第807章 打發

  不想再多說，婁昭君想打發走皇後元舒培：“你去宮中看看情況吧。”


  “是。”元舒培趕快走出殿外，心裏鬱悶，想找個人說說話。


  望著偌大的皇宮，卻找不到一個能說話的人。


  元舒培想到元渠姨，馬上派人去請元渠姨。


  回到昭陽殿。


  叫宮女煮茶。


  坐到案幾前等待。


  隨後，元渠姨到來，跪拜元舒培：“見過皇後。”


  元舒培笑道：“快起來。坐下敘話。”


  “是。”元渠姨坐到案幾側邊：“不知皇後找奴婢來問什麽話？”


  元舒培叫煮茶的宮女退下，將煮好的茶，舀了一杯，遞給元渠姨。


  元渠姨雙手捧著茶杯，向元渠姨道謝。


  元舒培不急不慢說道：“桑嬪越來越不安分了。還有那個趙姬來我這裏鬧了一場，也搬到桑嬪住的院子。更讓我擔憂的是，陛下還把楊嬪宮中的宮女，全部調到桑嬪宮中。我這裏……也不好調人去楊嬪院子。”


  元舒培和元渠姨，都是出自元氏家族。


  身為皇後的元舒培要是丟了後位，元渠姨失去了庇護，也將沒有好結果。


  能理解元舒培的擔憂，元渠姨抿了一口茶，神情頓時精神不少。


  “皇太後是什麽態度？”


  元舒培露出無奈的表情。


  “先前，陛下召楊嬪去談你府裏的事，趙姬多嘴。被皇太後的人掌嘴。”


  猜測元舒培怕隔牆有耳，所以，不敢過多說皇太後的婁昭君。


  聽完元舒培所說，元渠姨也大概了解宮中的情況。


  高演寵幸的女人，越來越多，自然分給皇後元舒培的寵愛會變少。


  元舒培擔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元渠姨小聲問：“皇後。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元舒培想了想。


  “陛下對你郎君也是……很重視。之前，我試探過陛下的態度。陛下沒有多講。立皇太子的事，要是再拖延下去，對我們不利。”


  雖然段韶在外人麵前，對元渠姨不冷不熱。但，段韶和元渠姨有兒子。


  為了兒子的前程，元渠姨決定拚力幫忙元舒培。


  “奴婢認為，立皇太子這事，單靠段韶不可能，陛下不可能定下此事。需要斛律金出麵。”


  “這點，我也考慮到了。難就難在這裏。我見不到斛律金。我也找過高湛的妻子胡靜之。胡靜之也是和我裝糊塗。要是我沒猜錯，之前，陛下有承諾過讓高湛當皇太弟。胡靜之可能還想著當皇後。”


  牽扯到高湛……說到最難處理的事……元渠姨不得不慎重考慮。


  看元渠姨沒說話的意思，元舒培忍不住了。


  “你倒是說句話呀？”


  元渠姨問元舒培：“有沒有辦法，讓高湛自己退讓？”


  元舒培請元渠姨來出主意，等到的卻是，元渠姨給自己出拋難題。


  認為元渠姨好天真，看在段韶的份上，元舒培才沒有發火。


  “這事比登天還難。”


  看出元舒培不耐煩，元渠姨急忙把手裏的茶杯，放到案幾上：“請皇後恕罪。奴婢想不出好辦法，隻有一個笨辦法。不知皇後願意聽嗎？”


  笨辦法，總好過沒有辦法。


  請元渠姨來，聽個辦法，也算元舒培沒白給元渠姨遞茶。


  “說吧。”


  元渠姨輕聲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既然桑嬪那幫人，要來送人頭。皇後。你可以獻給陛下。”


  權衡一番，元舒培心裏有底。


  估計，元渠姨說的這個主意，是段韶所想。元舒培相信段韶的能力。


  “你有沒有具體的方法？”


  聽到院子有聲響，元渠姨馬上跪到案幾前的地上：“皇後。畫像的事，真的不是奴婢故意要燒了。”


  元渠姨會來事做戲。


  為了不給自己惹麻煩，元舒培當然也得配合元渠姨演戲。


  這時，婁昭君出現在殿外。


  元舒培馬上出門迎接。


  “母後。你怎麽過來了？”


  婁昭君被元舒培攙扶進到殿內，看元渠姨跪在地上：“皇後。你這是在做什麽？”


  元舒培直言。


  “雖然陛下體諒我。但畫像的事，我也弄清楚。我正在問平原郡王妃話。”


  走到元渠姨身側，婁昭君說道：“起來說話。”


  “謝皇太後。”元渠姨站起身。


  元舒培請婁昭君坐。


  坐到案幾上位的婁昭君，問元舒培：“事情已經這樣了。你打算拿出什麽法子善後？”


  畫像被燒事件中的主要人物元渠姨，站在婁昭君的麵前。


  婁昭君不審問元渠姨，卻找元舒培拿辦法。


  元舒培犯難。


  “這……母後。這事得陛下定。我沒有膽議論。等陛下定下來。我再給你回話，行嗎？”


  “不行。”婁昭君又看向元渠姨：“對於你兒子的婚事。你是怎麽樣的？”


  對於兒子段懿的婚事，之前段韶和元渠姨早已達成共識。


  元渠姨不情願說道：“一切聽憑皇太後作主。”


  段韶的身份和地位，很重要。


  婁昭君也怕元渠姨說錯話，試探：“段韶是什麽樣想的？”


  聽出婁昭君也在打探段韶的態度，元渠姨懼怕段韶出事，選擇保守回答。


  “皇太後。段韶是你看著長大，他的個性你最了解。段韶一直堅持讓你做主我兒子的婚事。”


  元渠姨家族的人，有些死在婁昭君兒子手裏。


  元渠姨恨高氏家族的人，這是必然。


  擔心再問下去，把元渠姨激怒，婁昭君決定不想再給元渠姨施壓。


  “元氏，你回府吧。你兒子的婚事，我會和陛下商量。等有了結果，我會派人會你府裏知會你。”


  再不好的結果，隻要是經過皇帝處理。


  不論結果如何，


  “謝皇太後。”元渠姨退後兩步一，再出殿外。


  等聽不到元渠姨的腳步聲時，婁昭君問元渠姨：“你問出什麽了？”


  元渠姨敷衍。


  “是有人想構陷段韶。”


  這個理由，還能湊合聽。


  婁昭君囑咐元舒培：“你的茶煮得差不多了。快去喝。我要去陛下。”


  婁昭君要走，元舒培高興，送婁昭君到大院外，止步。


  婁昭君事著她的兩個宮女，一邊走一邊思量剛才元舒培說的話。


  經過花園，婁昭君停下腳步。


  跟隨婁昭君的兩個宮女，見神色沉重，心裏都希望婁昭君別再帶壞消息給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