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識破
怕楊堅幫倒忙，獨孤伽羅又說：“得讓段韶順利出宮，元渠姨才會庇護我們。”
楊堅持相反意見。
“讓段韶留在齊國皇宮裏，元渠姨才會依賴於你和屠麩。”
獨孤伽羅麵向楊堅。
“我的直覺是……元渠姨已經知道我是誰。可能也知道你的存在。昨晚，施壹搜查，元渠姨回來，按理她應該先回她房間查看。可她來了我房間。你有沒有發現她很喜歡問屠麩問題。”
府裏進了外人。
一般人，都會本能去自己住的房間看有沒損壞自己的物品。
當時，元渠姨來獨孤伽羅，確實有可能是故意。
這樣說來，元渠姨極可能已以知曉楊堅那時在她的房間裏。
“……”楊堅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反應。
獨孤伽羅勸道：“我來段府裏，元渠姨有問過的身世。後來，她還強調她是我的什麽人。現時想來，她也許從一開始就懷疑我的身份。礙於我家和元家關係好。所以，才沒有深究。段韶為了護妻也在裝傻。”
“那也就是說……”楊堅頓時背脊發涼：“段韶早已知道我是誰。”
獨孤伽羅點了點頭。
楊堅不願意承認自己失敗。
獨孤伽羅提醒。
“你有沒有發覺元渠姨變得很喜歡問屠麩的意見？”
楊堅不太意。
“段韶也很喜歡問。問話不一定信任。是施壹推薦到段府。段韶是想通過對屠麩套話，得到施壹的行動方向。你別自己嚇自己。”
認真想了想，獨孤伽羅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你說得也對。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元渠姨知道我和羅仁走得近。想通過屠麩給羅仁遞話。讓羅仁幫忙救段韶。當然，元渠姨也在告訴羅仁，我在她手上。否則，不會讓屠麩守著院子。”
找屠麩看守獨孤伽羅，除了保護獨孤伽羅的意思，還有監視獨孤伽羅意思。
一邊賣羅仁和屠麩麵子，一邊還把獨孤伽羅控製在自己手，元渠姨手段實在高。
獨孤伽羅怕楊堅想不通，再勸。
“既然元渠姨不動聲色，我們也不動聲音送元渠姨一個人情。”
一向自信的楊堅，聽完獨孤伽羅的說話，他所有信心瞬間被摧毀，越想越惱火。
“原來是我腦子不夠用。”
為了不讓楊堅失望，獨孤伽羅鼓勵楊堅。
“段韶和元渠姨和我們父輩是一代人，他們能順利避開改朝換代，自然有他們的能耐。你的能耐，是在將來。好好跟著學吧。別總在你沒法改變的事上耗費心力。”
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但獨孤伽羅說得有道理。
楊堅不情願地接受了獨孤伽羅的教訓。
當然，楊堅也在心裏暗自發誓，一定要做出一個讓別人刮目相看的事件來，以此證明他有能力。
“我去救段韶。”
獨孤伽羅囑咐。
“還有要把李延伯救出來。”
救李延伯的難度比段韶大，楊堅思量一番。
“高演之所以把李延伯押在宮中，是想釣我們。除非李延伯能出賣一個我國的暗樁。不然，很難脫身。”
順著楊堅的想法往下想，獨孤伽羅反複斟酌。
“我們得在暗樁上做文章。有沒有辦法，送一個敵國的暗樁給高演？去除我國暗樁的嫌疑。目前，我們很難確定趙禾得是不是我國的暗樁。趙禾得若是高演或者別人請來演苦肉計的人，我們就暴露了。”
如果像楊堅所料……
隻要周國的人去營救趙禾得，就有可能有去無回。
最壞的結果是趙禾得，是周國的暗樁。
要是高演命令施壹，通過趙禾得這條線索深挖，就會破壞周國在齊國的情報網。
一旦周國的情報網受到破壞，周國在戰場上信息不靈，就會吃敗仗。
雖然獨孤伽羅和楊堅痛恨宇文護。但他倆是周國人，不能不顧成千上萬的將士。
權衡利弊。
兩人都認為要先救下趙禾得。
楊堅想去找楊錦瓷商量。
“你幫我引開屠麩。”
獨孤伽羅同意，出到門外，去了旁邊一間客房。
在院子閑晃的屠麩追著獨孤伽羅，進了客房。
楊堅以最快速度，翻牆出府，去到街道上，望到羅仁前方，順著街邊店鋪門外的台階一直走。
羅仁眼角餘光瞄到楊堅，跟隨楊堅拐進附近的巷子。
巷子有人經過。
羅仁和楊堅走到轉角的地方，相繼躍上房頂，找了一個不被人注意的房頂坐下。
看楊堅臉色不好，羅仁急問：“小公子怎麽樣？”
楊堅看向羅仁。
“我這張臉是不是很好認？”
羅仁立刻反應過來。
“你被誰識破身份？”
“小公子說段韶和元渠姨已經知道。看破不點破。為了以後方便辦事，得還這個人情，我答應小公子了。但進皇宮把李延伯救出來，可不是容易的事。”楊堅想讓羅仁幫他。
羅仁一邊捶打自己的腿，一邊說：“為了打聽消息，從天亮，我都沒敢歇息。人情必須還。”
楊堅無奈看著羅仁。
“怎麽還？就像我倆這樣大眼瞪小眼？既要做到讓人信服，還要全身而退。我認為不可能。我們不得不考慮……犧牲誰保誰的問題。”
這一個傷感的問題，羅仁不想談。
“隻要李昞活著，李延伯就不會隨便被高演弄死。眼前這事，我經過多次推敲，切入點還是在趙禾得身上。得先核實趙禾得是不是你國的人？”
楊堅長歎一口氣。
“問題的難點，就在這裏。”
“說說你的想法吧。”羅仁活動腿。
楊堅道出心中憂慮。
“趙禾得不是我國的人，事後我還能想辦法把趙禾得除掉。就怕趙禾得是周國的人。我確認了趙禾得的身份。趙禾得背後的人，是不會放過我，必定要殺我滅口。不確認趙禾得的身份。段韶完不成審趙禾得的差事，他就出不了皇宮。我和小公子怎麽還段韶和元渠姨的人情？”
進退兩難。
羅仁伸手拍拍楊堅的肩膀。
“有進步。”
被羅仁誇讚楊時挺高興，但困難也壓得他心裏很難受。
“羅兄。你比我有智慧。你幫我想個妙計吧。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屠麩最近變得很聰明，總是能給段韶和元渠姨出一些好主意。你得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