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細品
站在自己房間內窗前的楊錦瓷，觀察院子的情況。
院子很安靜。
宮女往宮女住的房間走去。這說明趙禾得不會有任何行動。
楊錦瓷坐到案幾前，倒了一杯茶，慢慢細品。
過了一會兒。
聽到院子有腳步聲，楊錦瓷看向門外。
徐姑姑出現的門外。
楊錦瓷趕快請徐姑姑進門：“坐下說話吧。皇太後，還好嗎？”
跟著楊錦瓷坐到案幾前，徐姑姑向楊錦瓷抱怨：“桑紅桑那麽囂張。皇太後自然是要受是氣些。我們的陛下……變了。你小心就是了。”
試探出徐姑姑還不知道桑紅桑被高演斥責的事。
既然徐姑姑不知道，楊錦瓷也就沒必要多嘴。
“姑姑。我們位卑。該忍的事，還得忍。多謝你來看我。在這後宮裏，我也隻有和你親近。”
徐姑姑好奇。
“你一直關心皇太後，確又不和皇太後親近。所有人知道，你和皇後關係很好。”
楊錦瓷哀歎一聲。
“姑姑。你是皇太後的親信。你在後宮中，我們都得禮讓你三分。皇太後和皇後，那都是主子。對主子自要忠心。我能說說體己的話的人，是真的隻有你。老天對我還是很好的。吃穿不愁，還有你陪伴。”
這話聽著順耳，徐姑姑高興。
“在後宮想要過得好。隻有熬得住。你才有機會往上走。等有了皇子。你的地位就真的穩了。”
“多謝姑姑指點。”楊錦瓷話音剛落，就聽到院子有聲響。
徐姑姑看向門口。
一個女醫，提著藥箱，來到門外，向楊錦瓷行禮：“是陛下要奴婢過來，給您敷藥。”
徐姑姑向楊錦瓷道別。
楊錦瓷叫女醫進門。
徐姑姑出了匯豐台的院門。
一個宮女，用盤子端著衣服，經過徐姑姑身邊：“姑姑。”
徐姑姑隨口問道：“這是給誰？”
宮女恭敬回答：“這是陛下，賞賜給趙姬的。”
徐姑姑追問：“你確定？”
宮女連忙說：“確定。是陛下跟前的內侍，親自吩咐的。姑姑。有何不妥嗎？”
徐姑姑笑了笑。
“這衣服的料子，特別好看。是個女人都喜歡。我就多問一句。我沒事了。你快去回事吧。”
“是。”宮女進了匯豐台的院門。
徐姑姑趕緊，回了皇太後婁昭君住的宣訓宮院內。
站在走廊上的婁昭君，看到徐姑姑回來，急問：“什麽情況？”
徐姑姑快步上前。
“我打聽清楚了。桑夫人帶著她的兒子出宮這事是陛下親口說的。”
婁昭君感到意外。
“為了保桑紅桑，陛下和我冷戰許久。陛下突然改了主意。這算怎麽回事？”
怕在走廊值守的宮女聽到，徐姑姑給婁昭君使了一個眼色。
“肯是陛下自己想通了。”
“……”婁昭君認為高演必定有別的安排。
“皇太後。這裏太熱了。偏殿門口有風。”徐姑姑攙扶婁昭君，遠離值守的宮女。
走廊轉角的地方，婁昭君輕聲問徐姑姑：“別的人，是什麽態度？”
徐姑姑回稟。
“奴婢特意，多轉了一些地方。少了一個競爭對手，陛下後宮那些女人，礙於陛下沒什麽大動靜，她們心裏一定在歡呼。”
婁昭君點了點頭。
“肯定是這樣。在處置桑夫人之錢，陛下見過楊錦瓷和趙禾得。你認為，是誰說服陛下？”
徐姑姑遲疑。
“這話很難回答嗎？”婁昭君感覺徐姑姑有事情隱瞞她。
如果失去婁昭君的信任，徐姑姑在後宮很難待下去。
“奴婢知道你關注楊嬪。特意去看了楊嬪。楊嬪臉腫待在她的房間，不知道桑夫人被處置。陛下派女醫給楊嬪敷臉。卻派人給趙姬送出兩套漂亮的絲綢衣服。所以，奴婢無法判定。”
按照常理，誰的功勞大，就對誰獎賞大。
“……”婁昭君也有些想不通高演的用意。
看婁昭君不說話，徐姑姑害怕婁昭君誤會。
“要不叫人把楊嬪請來問問？也許，還有別的我們不知道的事。”
婁昭君同意。
徐姑姑派了一個宮女，去請楊錦瓷。
婁昭君帶著徐姑姑，到偏殿。
徐姑姑攙扶婁昭君坐麽案幾前，再站到婁昭君身側：“皇太後。你想讓楊錦瓷去做什麽？”
婁昭君也拿不定主意。
“八字的事，我不放心。要是真是謠言，也就算了。就怕是真的。擁有皇後命的人，出生在對手家裏。”
明白了婁昭君煩憂，徐姑姑進言。
“要不讓楊嬪，再去找賀若蕾問問。說不定，能察覺出什麽異常？就算沒收獲。就當送楊嬪一個人情。往後，你差遣楊嬪，楊嬪不敢不聽話。”
認為是這個主意周全，婁昭君聽從。
“陛下賞賜了楊嬪藥。我要是不送點。就顯得沒慈愛之心。你去備藥吧。”
“是。”徐姑姑退走。
婁昭君嘀咕：老天呀。一定要保佑我婁家再出一個皇後。
期望，是美好的。
但，現實，是需要生死博弈。
安靜的環境，讓婁昭君又恢複理性，想如何與楊錦瓷溝通……
片刻過後。
楊錦瓷進門，向婁昭君行禮：“拜見皇太後。”
想看看楊錦瓷的表現，婁昭君示意楊錦瓷走近些。
楊錦瓷站到案幾前。
婁昭君打量楊錦瓷。
被婁昭君看得不自在，楊錦瓷問：“皇太後。請問有什麽吩咐？”
婁昭君暗氣。
“這個桑紅桑居然敢成你巴掌。真是活該被陛下趕出宮。”
聽婁昭君談及桑紅桑，楊錦瓷不得不應對。
“請皇太後恕罪。我被打桑夫人打後，我就一直待在我的房間裏。別的事，不知道。”
這個結果，和徐姑姑試探的一樣。婁昭君也懶得再試探。
“我看好你。你沒鬧事，沒給陛下和皇後添堵。是個好孩子。我準你出宮去看蹴鞠。”
得到婁昭君的特殊對待，楊錦瓷開心。
“多謝皇太後恩典。”
徐姑姑拿來一小瓶藥，雙手遞給楊錦瓷：“這是皇太後囑咐奴婢為您備的。藥效記號。請收下。”
婁昭君示好，楊錦瓷不接受，就是抗旨得罪婁昭君。
楊錦瓷雙手接過藥瓶，跪拜婁昭君：“奴婢感激不盡。”
達到拉攏楊錦瓷的目的，婁昭君也開心。
“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