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章 曉鏡但愁雲鬢改
自從昨天中午,洛青衣扔了沈佩蘭連夜給他準備的糕點之後,當時的時候他真的是特別的生氣。
但是後來一想,洛青衣就是一小孩子,自己跟她較什麼勁兒?
但是她的這個脾氣,還是要磨一磨的,不然再讓她這樣下去,這還了得?
就算自己可以忍受她的無理取鬧,難道到時候也要讓陳璇和他一起,忍受他的無理取鬧?
況且陳璇根本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在沈佩蘭的支持下,她不得跟洛青衣弄上一仗?
到時候家裡簡直就是雞犬不寧。
現在她都快要哭了,沈輝心想,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於是主動的走了上去,想要背起洛青衣。
卻被洛青衣給一把甩開。
「滾,我不需要了!」洛青衣吸了吸鼻子,生硬的說道。
「乖,不要鬧了,他們都在看著呢。」她的性子,磨一磨就好了,過猶不及。
打一棒子,還得給個甜棗呢,於是沈輝就稍微的哄一哄她,給她一個台階下。
這,就是情商!
不知道大家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沒有?就是有的時候,受了委屈,本來自己一個人在那裡,舔舐一下自己的傷口,等這件事情過去了,也就好了。
委屈雖然還在,但是卻沒有那麼深了。
但是在這個時候,要是突然出現一個人,摸了摸你的頭,然後心疼的安慰你,跟你說不要難過了……什麼什麼的。
原本你還能忍住不哭的,但是在對方的這一句話出來之後,你心裡的委屈,就會怎麼藏也藏不住,一下子全部都噴湧出來。
然後從眼角流下來。
但是在事後,這種委屈,就會少上很多,甚至是完全消失不見。
或許,這就是特效藥的副作用吧?
洛青衣也是,剛才,不論自己怎麼哀求,沈輝都不為所動,甚至還假裝看不見。
但是現在卻又跑過來安慰自己。
洛青衣感覺到自己的鼻頭一酸,竟然哭了出來。
「哇——」洛青衣哭得很傷心。
趴在沈輝的懷裡,肆意的哭了起來。
「沈輝……你這個壞蛋……你不是答應過我爹爹……要照顧好我的嗎?
你又惹得我哭……你知不知道……我長這麼大……就連我爹爹……都不會惹我哭的……你卻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又惹我哭……
我恨死你了……」洛青衣使勁兒的錘著沈輝的胸膛,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沈輝只是默默的忍受,也不敢說話。
如果,沈輝要是知道,自己的這一行為,會惹得洛青衣哭,沈輝發誓,自己絕對不這麼幹了。
女人哭起來,最他娘的麻煩了。
自己又不像是洛長老一樣,隨隨便便的,就給哄好了。
他現在反正是認清楚了自己的短板,哄女孩子這種事情,確實有些技術上的欠缺。
看來,還得等一些時日,大明的女孩子們,才能享受到輝哥哥帶給他們的溫暖了。
一直等了好長的時間,洛青衣才哽咽著從沈輝的懷裡爬了起來。
「呼……」終於結束了,沈輝被折磨了這麼長時間,終於解放了。
其實女孩子的哭聲,還是相當的好聽的。
……
好像有些以偏概全。
那就這麼說。
在沈輝的認知裡面,起碼在他見過的那些女孩子裡面,她們的哭聲,都是相當的好聽的。
有很大的可欣賞性。
就是在她們趴在你懷裡哭的時候,周圍人的眼光有些怪異。
而且,她們會把眼淚和鼻涕,都抹到你的身上。
看起來有些噁心。
凡爾賽文學的優秀繼承人,沈輝先生如是說到。
洛青衣哭完了從沈輝的懷裡起來之後,沈輝終於鬆了一口氣。
轉身就要離開。
結果卻感受到了自己的衣擺被一隻手給輕輕的扯住了。
轉過來一看,果然,眼睛哭的紅彤彤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的洛青衣,正拉著他的衣擺。
「你……不要走……好不好……」
剛剛哭完的洛青衣,缺少安全感,沈輝一走,她就下意識的以為,沈輝是厭煩她了,這才連忙拉住沈輝的衣擺。
「我……我一定乖……」
沈輝嘆了一口氣,將手放在她的頭頂,摸了摸她那光滑的秀髮。
「我不走,我就是上個廁所,青衣最乖了!」
這樣說,洛青衣才紅著個小臉,放開了他的衣擺。
放完了憋了他估計有半個小時的水,沈輝不得不感嘆「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果然他媽的是正確的。
哭這麼長的時間,就先不說她累不累的了,她的眼淚怕不是都流幹了吧?
放完了水回去之後,沈輝背起了洛青衣。
這一次,她不同於之前的幾次,沈輝背她的時候,她還會撐著個小手,稍加抵擋一下。
不讓沈輝有舉報她帶球撞人的可能性。
但是這次,估計是剛剛哭完,她的心裡的依賴性,相比於平時,有些強烈。
所以被沈輝背起來之後,她就伸出了兩條藕臂,狠狠的環住了沈輝的脖子。
同時沈輝也感受到了那種推背感。
「你……你放鬆一點兒……我……我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沈輝被她勒著,吭哧吭哧的說道。
「啊?哦……哦!」
眼看著他們兩個人,一會兒鬧彆扭,卻又在不大一會兒之後,又和好如初。
張昆好像是想起了什麼,頓時有些感慨。
而雷暴,雖然他是金丹期的大修士,這個世界的明面上的武力的巔峰。
但是實際上,他還沒有過婚配,甚至上,連一個相好的都沒有的。
看著洛青衣和沈輝兩個人的互動,頓時被餵了一嘴狗糧的同時,還相當的羨慕嫉妒恨。
這小子,手段有些高啊!雷暴打定主意,以後要好好的向他請教請教。
而鐵塔,看著兩個人,一個惹哭了另一個,結果另一個非但沒有離他遠遠的,反而還撲到他的懷裡哭。
而他,還安慰著她,她還相當的受用。
事後,她還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他生氣,就不理她了。
但是,這一切,關鐵塔什麼事?有關於什麼感情,什麼男女關係,他都不懂,他只是看著兩個人在那裡,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所以說,只要我足夠傻,反應足夠的遲鈍,你就不可能喂我吃狗糧!
沈輝背著洛青衣,幾人下了官道之後,一路疾走,用著極快,但是卻又是正常人可以達到的速度,朝著沒有人的地方跑去。
終於,眾人尋找了一個山坳裡面,這裡地勢陡峭,肯定是不會有人來的。
沈輝掏出了三個可以用來飛行的法器。
除非是飛舟,一次性可以載好多人。
就像是這種法器,每次載上個兩三個人就已經是中上水平了。
大多數的飛行法器,就只能是將將的站下一個人而已。
這種大型的法器,操作的門檻也很低,因為它的速度不快,所以鍊氣期的修士,也可以勉強操作它。
但是就是必須得需要靈石的輔助,不然,一趟下來,修士就直接被干廢了。
說不定都等不到到目的地,操作它的修士就直接被榨乾了。
洛青衣害怕沈輝又丟下她,連忙摟緊了沈輝的脖子。
沈輝這次也沒有難為她,跟著她同乘了一個法器。
法器的速度慢,也只是相對於那些高階修士而言的。
實際上,法器的速度,比起現在的飛機,也是不逞多讓的。
中午出發的幾人,下午就到了南京城外。
在天空上,看著眼前的巨大的城市,洛青衣興奮的大喊大叫,一點兒也沒有之前的委屈了。
她委屈,是因為沈輝對她的視而不見,是因為在眾人面前,沈輝沒有給她留面子,所以她感到難受罷了。
現在沈輝給了她台階下,又滿足了她的訴求,她也就不感到委屈了。
說到底,不過是孩子心性罷了。
「哇——,這裡的城牆,要比那個辰州府大得多哎!」
到了這裡,人也就多了起來,沈輝打開了法器上自帶的隱形法陣。
其實說起來,不過就是個障眼法而已,只不過是通過改變法陣周圍的光線的折射,來達到隱形的效果而已。
這種法陣,只是用來欺騙凡人的眼睛的,想要騙過修士的眼睛,這種法器,還遠遠不夠。
就好像對面飛過來的那個修士,還向他點頭示意了一下。
沈輝一邊操縱著法器,向著底下的樹林中飛去。
一邊分出了一點心神,跟洛青衣說道「那當然,這裡,可是南京城!」
沈輝「……」
得了,這兩個師徒,一對子沒文化。
「您說的是『一諾千金』嗎?」沈輝試探的問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一諾千金。」
「某知道你們讀書人對這個看的重,某也不白拿你的,不如某就在你們家裡幹活兒,也算是付了這個諢號的錢?」
沈輝「……」驚喜這麼突然的嗎?
別人是買一送一,我這更絕,送一再送一,根本就沒買。
可是,還沒等到他答應,鐵塔跳了出來,打斷了他。
「師傅!你做人怎的這麼不厚道?」
沈輝「?」這就怎麼不厚道了?
鐵塔的實力,是虛丹期,那他的師傅,又怎麼可能會弱的了?
雷電法王,這個稱呼,又不是沈輝自己發明的,而是抄襲的。
雖然,在這個世界,抄襲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到底算不算抄襲,還另說。
但是,只是一個稱號而已,就可以換到一個強力的打手,沈輝表示:來來來,你有多少,我換多少。
但是沈輝也沒有說話,人家是師徒兩個,有什麼問題內部解決,自己這個外人,說起話來別人也不一定聽。
還是看看他們怎麼說吧。
「師傅!」鐵塔繼續說道「咱們做人不能這麼不厚道!
出來之前,不是說好了,為少爺做事,少爺給你提供日常用品以及日常修鍊所用嗎?
怎麼到現在又變卦了呢?
又要白拿我們少爺一個諢號呢?」
沈輝「……」
沈輝現在是鬆了一口氣,剛才,沈輝以為鐵塔是要阻止他的師傅,為自己做事兒。
雖然為此,會失去一個強力的打手但是沈輝還是忍了下來,貿然出聲的話。
不一定能挽回來不說,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惹得鐵塔也不快的話,自己不僅不會多出來一個打手,失去一個打手的可能性反而越大。
可沒想到,鐵塔這不是要坑自己啊,他這是要坑他的師傅。
而且,坑起來毫不手軟。
可以,這很鐵塔。
平時你看他有些呆傻,但是一到關鍵時刻,比如就像是上一次坑李涵忍,又或者是這一次他的師傅。
他都毫不手軟,坑的親切而自然。
嘖嘖,沈輝都沒話說了。
不過……好像這小子以後是要跟著自己混的……嗯!以後得離他遠一些!
沈輝在心裡暗暗的做好了準備。
沈輝的心理活動,完全沒有影響到面前的師徒二人。
被鐵塔這麼一說,雷暴頓時也感覺到不好意思了起來。
鐵塔說的沒錯,他們出來之前,打定的主意就是,請求沈輝收留雷暴,給雷暴一口飯吃。
作為交換,雷暴會給沈輝做事兒。
但是雷暴的臨時起意,讓鐵塔很是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