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文氣
青龍山的一座山峰上。
這裏的山峰光禿禿的，沒有一點植被，大塊大塊的石灰石構成了一座座形狀各異的山峰，山峰上修築了一條羊腸小道，歪歪扭扭的，就像一條白色的絲帶掛在了麵前的山峰上。
沈輝站在山腳下，還在扇著他那隻破扇子。之前上山的時候沒注意，扇子插在腰間被他一屁股坐壞了，他也不在意，拿著扇骨已經可以繞著做圓周運動的扇子一個勁的扇。
實在是被眼前的這幅熱火朝天的模樣個感染到了。
山上的羊腸小道上，往來的皆是一些穿著短褲，光著膀子的漢子，他們推著獨輪車，來回運輸著從山上采下來的石灰石。
本來獨輪車就是屬於那種特別難操控的車子，再加上木質的車輪，完全沒有一點減震的作用。
這落後的車子，給那些往來運輸的漢子造成了極大的困擾，推著隻有一個輪子的小車，走在歪歪扭扭的羊腸小道上。
縱使那些漢子對車子的操控能力極強，也還是一不小心就會翻車。
而沈家結算工錢的時候不僅要看運輸的次數，更要看運輸的數量。
想要掙到錢，就要運的快，並且運的多。
沈輝雖然可憐他們，但是也不可能主動幫他們減負，畢竟沈家的錢雖然多，但是也不能隨意揮霍。
有的人忙碌一天，卻連基本的溫飽都解決不了。沈輝當然可以直接按天發錢，但是他不能，他雖然不懂生意上的事，但是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的。
修士雖然可以特別輕易地將這些石頭運輸下來，但是修士是不可能做這種下賤的活計的。
就算先不說他們自身的驕傲，畢竟有錢能使磨推鬼。最隻要還是靈氣的難以補充，一名修士運輸十車所花費的靈石都夠沈輝雇傭普通人幹半個月的了。
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讓沈輝突然詩興大發。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吟完還騷包的來了句“好濕，真的好濕。”
“好！”突然而來的一聲嚇了沈輝一大跳。
“少爺太厲害了，完全就是文曲星在世。”
“對啊對啊，唉，都是沈家的家規所限，如若不然，少爺如此文采不去科考可惜了。要是少爺參加了科舉，估計這屆的狀元就沒有那李長祿什麽事了。”
“真的嗎？”沈輝突然高興起來。
他一個工科生，隻記得《石灰吟》是明朝人寫的，至於是誰，早就忘得一幹二淨了。就更不要說是具體的時間了。
看他們這表現，石灰吟不一定還沒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呢，沈輝美滋滋的想到，沒想到老子重活一世，竟然還能撈一個詩人的名頭來爽一爽。
兩人的誇讚頓時令沈輝信心倍增，對著遠處將要落下的夕陽，思索片刻，開口吟道。
“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雖然可能不是那麽應景，但是這首詩按照沈輝前世的記載來看，應該是清朝人龔自珍做的。
拿到現在放出來就是絕對的原創。至於創作的原因麽——他說不出來。但是對自己身邊的兩個狗腿子還需要說明自己的創作曆程嗎？
不需要，他們隻是用來給自己喊六六六的。
轉頭一看他們，果然他們都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沈輝裝模做樣的咳了咳“你們覺得這首詩怎麽樣？唉，本少爺其實並不擅長吟詩的，但是興致來了，那想要一吐為快的感覺卻怎麽也擋不住，唉～愁人啊，本少爺這該死的才華。”
但是他裝完十三之後等了好長一會兒，卻怎麽也等不來二人的吹捧之聲。
轉過頭來不滿的瞪了他們一眼，卻發現二人沒有一個看自己的。
反而盯著自己的身後那片天空一個勁的猛看，好像是發現了哪位老師新的作品一樣。
我倒要看看你們在看什麽。
猛的轉過身去一看，他頓時也愣在了那裏。
迎麵而來的是一片紫色的雲彩。
有了穿越經曆的沈輝頓時嚇得三魂出竅。不管它是什麽東西，但是看它這架勢，很明顯是自己懟不過的。
當即轉身就跑，跑之前還不忘給身邊的兩個憨憨一人一腳“你們兩個憨憨，還愣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保護我。”
兩個憨憨這時才反應過來，卻沒有拉開架勢防禦，反而反手一把將沈輝拉了回來。
“少爺您真厲害，連這文氣都可以引過來。我原來還不相信有文氣這種東西，但是看現在這情況，是我見識淺薄了呀。少爺您真的是有真才實學的啊。當的起學富五車的稱呼。”
“是啊是啊，少爺剛剛吟那《石灰吟》的時候，我還在偷偷笑您，現在看來，少爺應該是故意吟來逗樂子的。”
“所以有沒有人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少爺以前沒有開始修煉，所以對於修煉的了解沒有那麽深。”
“在大明朝，想要修煉必須是在十八歲之後，因為在十八歲之前身體的根骨還沒長好。”
“這時候如果貿然修煉的話，就有可能導致身體承受不住靈氣的龐大力量而導致經脈寸斷而亡。”
“除非是一些家族中天賦異稟的種子，在大量丹藥的輔助之下方可將年限提前，但是一般不超過十六歲。”
“到了十八歲之後，就可以在啟靈丹的輔助之下，開啟經脈，開始踏入修煉之路。”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中原曆經千年，重文輕武，每一代的文人修士死後都會留下龐大的文氣，這些文氣留存在世上，每當有文人依靠自己的努力作出上品詩詞的話，就會引來文氣，幫助他洗滌並拓寬經脈，護持著他成為修士。”
“這也是我大明朝文人如此之多的原因。”
“一般的修士，需要從小開始習武打磨身體。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日複一日的鍛煉，才可以在十八歲的時候擁有啟靈的資格。”
“而文人隻需要學習，然後做出一首詩，就可以啟靈成功。”
“所以很多文人都不喜歡和武夫打交道。他們認為，沒腦子的人才隻能靠練武來啟靈。”
看著他們那一副屈辱的樣子，估計也受到過那樣的歧視。
“可是你們又沒見過文氣，怎麽確定那就是我吟詩引來的文氣呢？”
“唉，少爺此言差矣。
雖然我們是通過習武啟靈的，現在這也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能引來文氣。
但是我們畢竟是築基期的大修士，對於靈氣的感覺那是相當敏銳的。”
“文氣就是靈氣？”
“不是。”二人乖巧的說到。
“嘶～”沈輝感覺自己的手有點癢，他們的大腦袋好像對自己的手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似的，讓自己總是想在上麵敲一敲——簡而言之，想打人。
二人連忙說道“雖然這文氣不是靈氣，但是它卻對靈氣有著非凡的吸引力，但是它本身卻又和靈氣互不相容，端的是無比神異。”
哦，懂了，你們也不早說，沈輝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們。
但是二人現在哪有時間去和他對眼神？在說話的時候，二人快速在地上構建起了一個陣法。
沈輝跟著那幫陣法師混了不短的時間，勉強可以認出這是一個聚靈陣，但是卻好像與一般的聚靈陣不太一樣，好像比那個要複雜一些。
“你們構建的這是聚靈陣？可是我看這怎麽和一般的聚靈陣不太一樣？”
“這就是聚靈陣，少爺平常看到的聚靈陣都是下階聚靈陣，而我和福伯現在正在構建的是中階聚靈陣。”王三福放好了最後一塊靈石之後直起身子說道。
“可是文氣不是具有吸引靈氣的作用嗎？還需要聚靈陣幹什麽？”
來了來了，就是這種看小可愛的眼神，不就是什麽都不懂嗎？至於這樣嗎？你們給我等著。
“文氣作用隻是令你的身體承受的靈氣衝擊減小，並不能代替靈氣啟靈。”
“而且現在處於末法時代，天地間的靈氣除了那麽一小撮撮部分的地方還有。其他地方的靈氣已經所剩無幾了。”
“很不幸，我們現在就身處的就是所謂的其他地方。文氣聚集起來的靈氣根本不夠少爺你用來啟靈的。所以少爺你啟靈是需要聚靈陣來額外提供靈氣的。麻煩給些靈石。”福伯伸出手來。
“這不是有聚靈陣了嗎？還要靈石幹什麽？”
話一說完，沈輝就知道自己又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連忙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裏麵取出一袋靈石來。
接過沈輝手中的裝靈石的袋子，掏出一把，直接捏碎了撒在了聚靈陣內，然後又掏出來一把捏碎……直到袋子裏的靈石全部撒在了沈輝所在的腳下。
沈輝頓時感覺自己所處的這片地方不再是光禿禿的山上了，而像是在南非的雨林中，一種特殊的感覺油然而生。
感到自己整個人都通透了許多。
可惜這麽多的靈石卻隻能改善自己腳下這不大的一小塊地方，這樣的消耗程度就連財大氣粗的沈家都承擔不起。
不然沈輝真的想把沈家內外都布置起來。
這時候，那團紫色的雲氣也剛好到了沈輝的頭頂慢慢的沉了下來，將沈輝整個人都籠罩起來。
而福伯和王三福二人，一個守在他身邊為他護法，另一個帶著一部分護衛前去外麵的山上疏散人群。
啟靈階段是不能被打擾的，否則就會前功盡棄，輕則啟靈失敗，重則經脈寸斷。他們二人剛剛調笑沈輝，隻是讓他放鬆心態，可不是真的滿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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