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開導
眼前的人越聚越多,沈輝的心裏很慌,雙拳難敵四手,就算自己的法器再多,也不可能殺完這麽多人。
再者說,法器雖說是隻需要靈石催動,不需要真氣催動。
但是卻需要沈輝分出心神來控製啊!
他就算精神力比一般人強大一些,但是也有限,對付十個八個同階的還沒問題。
但是眼前的這些人,先不說他們之中比沈輝實力更強的人有多少。就這百十來號人自己也對付不了啊。
而且人還在越聚越多。
完了完了,這下要完了。
沈輝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難道自己真的要英年早逝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自己身後的防禦法陣突然被開啟了。
感知到了身後的變化,沈輝的心裏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沈夜他們終於來了。
要是再不來,自己真的就要支撐不住了。
可是轉頭一看,剛剛因為援兵到了而露出的笑容漸漸的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是自己眼花了嗎?沈輝使勁的揉了揉眼睛。
可是眼前的一切都還沒變,自己看到的也是真是的場景。
自己看到了什麽?法陣後麵隻有一個孤孤單單,滿身血汙的瘦小女孩。
沈夜他們並沒有來。
開啟陣法的是自己抱回來的那個女孩子,她恢複過來了!
可是你把陣法打開幹什麽?這裏人這麽多,靠你一個小孩子能起什麽作用?這不是添亂嗎?
但是事態緊急,沈輝也顧不上去責怪她了。
急忙開啟轉瞬百裏,就要往她那裏趕去。
沒有了法陣的保護,她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在這麽多人的混戰中肯定是特別危險的。
不,準確的來說是在這麽多人圍毆自己一個人的混戰中。
危險談不上,這簡直是十死無生麽。
可是估計是剛剛為了躲避那個被壓在翻天印底下的倒黴蛋,超負荷的運行對轉瞬百裏造成了損傷。
轉瞬百裏隻是浮起來了一點點,就掉在了地上,無論自己怎麽催動都沒有反應。
更換了靈石之後還是這樣,沈輝瞬間就麻爪了。
自己平時用的就是這個趕路,別的雖然說就在儲物戒指裏放著,但是他懶得用。
現在突然停機了,一時之間把別的拿出來自己也不會啊。
沈輝很後悔,早知道這樣,自己就多練習一下了。
不過法器停擺了,路還得趕。
沈輝隻能邁開他那雙大長腿,往山洞裏跑去。
他運轉起身體內所剩不多的真氣,將自己的步伐變得更快一點。
邊走邊拿出戒指內的回複真氣的丹藥恢複。
一口氣衝進了山洞,沈輝扶著腿猛烈的喘氣。剛剛實在是太用力了,所以導致沈輝現在累的像條狗似的。
喘勻了一口氣之後,沈輝就直起身子,朝著朱媺妏走去,準備帶著她往山洞內部退。
卻沒想到在自己剛剛大喘氣的時候,那個女孩子竟然在自己不知不覺的時候走到了山洞門口。
沈輝“?”
“你幹什麽?”
說著,再次提起自己那雙已經發酸的腿,朝著小女孩跑去。
她可能是在這個變態的地方已經被嚇傻了,慌不擇路之下跑向了敵人那邊。
伸出手想要將她抱起來跑的時候,她突然閃過了自己的雙臂。
沈輝再次“?”
“你幹什麽?敵人快要來了,咱們趕快跑吧。”
卻沒想到她根本沒有一絲一毫要動的樣子。
隻是對著沈輝笑了一下,然後撥動了地上陣盤的一塊靈石,瞬間一道光芒從陣盤上散發出來,然後向著四周擴散出去。
一直擴散到了山洞口,附著在了山洞口的山壁上,形成了一道薄膜。
沈輝又一次“?”
“你……你……你怎麽做到的?”
“不是說陣法關閉了之後,再次打開必須得等他冷卻嗎?”
“就算不需要冷卻,準備還是需要的吧?”
“怎麽你就這麽一撥——就把它再次打開了?還是瞬間打開?”沈輝比了一個手指頭撥東西的動作。
他現在就是一個好奇寶寶,對著小姑娘為什麽可以瞬間打開已經關閉的陣法感到萬分好奇。
小姑娘抿嘴一笑,這個仿佛天神下凡一樣,救了自己性命的大哥哥,現在卻像一個一副求知欲旺盛的小孩子一樣,對自己問個不停。
雖然這是皇家的隱秘,不過她還是決定告訴沈輝。
沈輝救了自己的性命,如果在嘰嘰歪歪的對他隱瞞,朱媺妏自己首先就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
朱媺妏福了一禮,然後緩緩說道“首先謝謝恩人你救了我的性命,媺妏感激不盡!”
銘文?好奇怪的名字。
他點了點頭,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叫沈輝。”
“不必感謝,這些人販子手段歹毒,人人得而誅之,救你是應該的。”
“對了,你的傷好的怎麽樣了?”
朱媺妏的小臉一紅,自己怎麽說自己其實一點傷都沒有受到,倒在地上隻是因為自己餓的受不了了?
隻好再次福了一禮“我已經沒事兒了。”
“恩人可否贈予一些吃食給我?”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臉已經紅透了,說出來的話也如蚊蠅一般。
不過沈輝還是聽到了,連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抱歉啊,忘了這一茬了。”
連忙從儲物戒指裏麵掏出了一些辟穀丹遞給她。
“不好意思,我身上再沒有帶別的吃的東西了,你先將就一下吧。”
辟穀丹是一種可以替代食物的丹藥。一般是修士在修煉的時候用來充饑的東西。
但是這個玩意兒隻能用來充饑罷了,味道那不是一般的難吃,沈輝第一次吃的時候,差點都吐了,又苦又澀的。
後來問了一下家族裏的煉丹師,才知道這個玩意兒是用各種補藥煉成的,不難吃才怪呢。
要單單是難吃就算了,最重要的是,這個玩意兒吃下去之後,腹部空空蕩蕩的,特別難受。
沈輝吃了一次就再也沒吃過了,他寧願每天浪費一點時間去吃飯,也不願意吃這玩意兒充饑。
他身上的辟穀丹也是在前一段時間他修煉的時候裝的,不過在戒指裏吃了好長時間灰罷了。
“有這個就已經很不錯了,加起在那個房子裏的時間,我都已經兩天半沒吃東西了。”
“不過那些人把你們抓來之後都不給你們吃東西的嗎?這也太可惡了吧!”
“那些人把我們扔進去的用意就是讓我們相互搏殺,直到最後一個人。”
“給了食物還怎麽讓我們拚命?”
“啊?抱歉。”
“沒關係,都已經過去了。”
朱媺妏的臉上看起來很平靜,就像剛剛說的根本不是自己似的。
她作為一國公主,平時的禮儀培訓讓她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本事。
就算是讓她現在去死,她也會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皇家的臉麵有的時候比命都重要。
其實怎麽可能不怕,隻是強撐著而已。
沈輝看了一眼外麵那些使勁放大招懟防禦法陣的那些人。
輕笑了一聲,沒話找話的說道“媺妏姑娘家裏是做什麽的?”
朱媺妏小臉一紅,這要是說出來皇家還有什麽臉麵可言?
於是含糊其辭地說道“嗯……我父親是做管事的。”
“做管事的呀,嗯……那確實是有可能太忙了,不小心弄丟了你,你回去之後,可不要怪爹爹啊。”
“哥哥家裏就是做生意的,手底下也有很多的管事,他們有的時候忙起來連飯都吃不上。”
“更重要的是,他們那麽努力的工作,就是為了賺好多的錢,讓你們家過上更好的日子。”
沈輝還是覺得這個小孩子有些不正常,鎮定的有些太過分了,誰家十來歲的孩子能遇到這麽大的事還這麽鎮定?
要麽就是受過專業的訓練,要麽就是她天生粗線條。
可是這怎麽可能?
外麵騙小孩子的人都是普通人,渾身連一點實力都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怎麽可能讓一個普通人給騙來?
一個人再粗線條,能經曆過那麽多人的搏殺而麵不改色?
沈輝雖然沒有親眼看到搏殺的場景,但是僅僅憑著他在房間裏看到的那一幕,就知道當時的戰況有多麽的激烈。
有的小孩子沒有了眼珠子,有的甚至整張臉皮都被撕了下來,血淋淋的甩在了一邊。
沈輝當時急著救人,也就沒有心思去管那些,現在回想起來,內心的惡心都止不住。
不過現在還是在孩子麵前,突然吐出來會比較不好,所以他才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那麽隻有一種說法可以解釋了。
這個小女孩被嚇得不輕。
有的人被嚇了會大喊大叫,會瘋狂,但是在事情過後,這件事對他造成的傷害卻很小。
有的人不一樣,他會把這種感覺壓在心底,不說出來,表麵上表現出一副我根本沒事的樣子。
其實這件事在她的心底已經留下了陰影,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性格會越來越孤僻,最後發展成為抑鬱症。
所以沈輝必須得開解她,讓她不留下心理陰影。
正在這時,山洞內部傳來“踏踏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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