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寧為李郎懷中妾,不做徐家糟糠妻
“我還年輕,我還可以努力。
師父說,我是他這麽多年以來見過的天賦最好的徒弟。
我相信,隻要我繼續努力,總有一天,我也會變成一個有錢人的。”
“努力?”徐小姐好像聽到了什麽特別好笑的事情,捂著肚子笑的停都停不下來。
“徐熙宗我拜托你不要再逗我了,萬一笑得肚子疼,明天不能自己走上花轎怎麽辦?
就你,還努力?你努力一輩子,到時候連人家李公子的一根毫毛都比不過。
再說了,我聽說李公子長相俊俏,修為也高,整個京城裏想要嫁給他的女子如過江之鯽,我現在要嫁給他了,高興還來不及呢。
跟你逃婚?我是犯了癔症了嗎?”
少年總是愛麵子的,特別是被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說出這樣羞辱的話。
少年徐熙宗的臉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話來。
訥訥地說道“可……可是……你嫁給他,是要去做妾的呀。”
“做妾?做妾怎麽了?那也好過給你一個低賤之人做妻好吧?”想到京城裏關於那李家公子的傳言,徐小姐的臉更加紅了,滿眼含春,顯然是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徐熙宗看著眼前女子明媚的笑容,這是在自己麵前從來沒有展現過得笑容,他這才漸漸明白了什麽才叫假笑。
“好了,我明天就要嫁給李郎了,還要早點休息呢。
再次感謝熙宗大哥給我講的笑話,讓我原本緊張的心情都放鬆了許多。
沒有什麽事情的話,熙宗大哥請回吧。”對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徐小姐可以露出那樣的笑容。
而對徐熙宗,她現在連假笑都懶得維持了,麵無表情的出聲送客。
心裏還在腹誹,真的是,竟然還有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癩蛤蟆,竟然妄想著想吃自己這個天鵝肉,也不看看你身上穿的那劣質的粗布衣服。
再看看本小姐身上這上好的雲錦綢緞。
本小姐的這一件不知道可以換你那一件幾大車。
還你有未來?嗬嗬。
失魂落魄的徐熙宗從徐小姐房間裏走了出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講自己整個人都扔在床上,趴在那裏“吭哧吭哧”的哭了出來。
自他記事的這十幾年裏。
印象裏,就算他的師傅逼他練功,用那比手腕都粗的木棍打他,讓他在冰冷的雪地裏光著膀子紮馬步,他都沒有哭過。
但是今天,他卻哭了,沒有人打他徐小姐也沒罵他。
但是那一句句無比現實卻紮的他心窩子疼的話,讓他實在是忍不住,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打濕了他的被子。
那冰冷的語言,讓一個少年徹底從他的人生兩大錯覺中醒了過來。
原來他喜歡的人,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
原來不論他怎麽努力,他都還是擺脫不了一個低賤的身份。
而這個事實,還是他喜歡了好久的人告訴他的。
使勁的擺了擺自己的頭,將腦子裏的思緒都拋到腦後,徐熙宗恭敬地說道“小姐,熙宗年少無知,冒犯了小姐,實在是熙宗不對。
但是熙宗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當年的幼稚的想法錯的有多離譜了。
熙宗現在心裏已經沒有,也不敢對小姐有什麽非分之想了。
隻是現在情況危機,希望小姐早做決定,免得等別人都察覺過來之後咱們就跑不掉了。”
有些人的想法就是這麽清奇,原本別人喜歡她的時候,她對別人百般羞辱,一副看不上的樣子。
可是當別人表達出不喜歡她的想法之後,她又會變得特別生氣。
——我不喜歡你喜歡我,但是你必須要喜歡我,你不喜歡我就是不行。
嗯,現在的徐氏就是這樣的心態。
徐氏因此記恨上了徐熙宗,順帶著連鐵塔也一起記恨上了。
說實話,就算是她的兒子因為和鐵塔一起出去,鐵塔看護不力而導致她兒子死了,她也沒這麽恨鐵塔。
因為在她的眼裏,兒子,隻是她在李府上位的工具。
一個兒子死了,她縱然是很生氣,有那麽一絲絲的傷心。
但是這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嗎?而且還是她的大兒子,正在努力學習,將來掌控李家的家主之位。
而她到時候,就可以母憑子貴。
對,我還有兒子,我兒子可是李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將來他可是要成為李家家主的,到時候,我便是李家最尊貴的夫人。
誰要和你跑路?你這低賤的人?徐氏用厭惡的目光看著徐熙宗。
“我不走,你快點滾,萬一到時候別人以為我要逃跑,誤會我怎麽辦?
滾,快點滾。”
護衛著他在這李府裏安全十幾載的徐熙宗,此刻在她的眼裏,已經變得厭惡至極。
“小姐!”徐熙宗苦口婆心地說道“這李府裏危險至極,你快點跟我走吧!”
“你滾呐!”徐氏就像是瘋了一樣,歇斯底裏的吼著,順手將關她的屋子裏的一切能扔的東西,全部都扔了出來。
一遍還在大聲的叫喊著“來人呐——有人要對我不利,來人呐——”
看著她現在的這副嘴臉,徐熙宗好像又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夜晚。
自己見到了一個朝夕相處的,溫和可親的小姐,突然就變成了那一副令人憎恨,又令人恐懼的嘴臉。
硬生生的將他的少年幻想全部打破。
徐熙宗受不了了,他急切的想要逃離這裏,逃離這個令自己再一次想起那個不好的記憶的場景。
他轉過身,緊緊抿著嘴,努力的不讓自己的聲音發生變化“那就請小姐保重!”
說完,他就逃也似的跑出了這裏。
鐵塔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麽了。
算了,想不清楚就不想了,二叔都走了,我也離開這裏吧,萬一被這裏的人發現,再次抓住就不好了。
這裏的人打人好疼的,自己可不想再回來了……
李府裏麵,雖然看起來防禦很鬆懈,但是兩人想要逃出去,卻發現一點也不容易。
鐵塔雖然是個虛丹期,但是他神識很低,想要不被人發現的逃出去,有他不如沒有。
好在徐熙宗是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
他師傅說的沒錯,他真的是一個習武的好苗子,踏入修行以來,短短的十多年,他就已經是築基中期了。
就這,還是因為他有一次在保護徐氏的時候,被別人暗算,受了重傷,甚至一度傷到了根基。
最後他的傷勢,還是在他的堅強的意誌之下,才硬生生地挺了過來。
但是他的根基卻因為沒有得到完善的治療,留下了病根,從此修行速度大大降低。
要是不守在這徐氏身邊,雖然沒了李家提供的修行資源,他的修行速度也會大大降低。
但是要是他依附於別的大家族,成為一個客卿,不見得也會低多少。
而沒有了徐氏的拖累,他就不會受這樣的重傷,現在都已經虛丹了也說不定。
出了戒律堂之後,徐熙宗就已經冷靜了下來,自己死不足惜,但是要是因為自己,再害了自己的侄子,那自己就是家族的罪人了。
自己必須冷靜下來,先帶鐵塔逃出李家再說。
他開啟了神識,小心翼翼的帶著鐵塔往府外摸。
幸虧戒律堂處於李府的西南角,兩人想要摸出來還是相對容易的。
鐵塔雖然很坑,但是他足夠的聽徐熙宗的話,所以這一路上雖然驚險,但是卻有驚無險,兩人順利的摸出了李府。
出來之後,天剛蒙蒙亮,兩人借著初日的微光,朝著城外飛馳而去。
徐熙宗進來之前,就是選的天剛要亮的時刻。
在這個時候,正是守衛最為疲乏的時候,也是他們的警惕最為放鬆的時候,徐熙宗就輕而易舉的將他們打暈了,摸了進去。
兩人走了之後,徐氏也反應了過來,徐熙宗這個背叛了自己的家夥,再一次拋棄了自己,跑了。
太可恨了,她這一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背叛自己。
就算是她先出惡言諷刺徐熙宗,緊接著讓徐熙宗滾也不要緊。
反正錯的肯定是徐熙宗,怎麽可能是她呢?
她是不會錯的,錯的永遠是別人。
徐熙宗丟下自己跑了,這樣一來更好了,他帶著鐵塔跑了,自己正好可以像老太爺舉報。
到時候,說不定因為自己的舉報,老太爺就會免除自己的罪責,到時候,自己依舊還是那個徐家的大少奶奶,享受著榮華富貴。
而帶著鐵塔跑了的徐熙宗,雖然很可惜,他不能繼續再保護自己了,但是他就算是因為此,被抓了,死了,又有什麽關係呢?
徐氏不會因為此而傷心的,她隻會有一些惋惜,惋惜自己失去了這樣一個忠心的狗。
除此之外,恐怕就隻剩下開心了,自己為了李家的利益,連自己最貼身的護衛都可以出賣,到時候李老太爺說不得因此一高興,還會提升自己在李家的地位。
這麽一想,他倒是死得其所了。
想到這裏,徐氏衝出了原本用來關押她的房間,邊跑邊喊“快來人呐——有人逃跑了——快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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