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死了還被鞭屍?
沈輝終於認識到了鐵塔有多軸……
但是還是得說服一下他的,自己和張叔廢了這麽大的事兒,才救出來的他,結果他又轉頭去送死?
這是他媽的還不如不救呢,真當那顆療傷丹藥不值錢?
夙血丹要既有療傷的能力,又是個毒藥,所以,他的價格,比起別的療傷丹藥以及普通的毒藥,貴了不是一點半點。
沈輝皺著眉頭,想著怎麽說服他。
再做一下嚐試,實在不行了就用那一招,將他放到,帶回去再說……
“你二叔說過,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對不對?”
鐵塔點了點頭“嗯……”
“那也就是說,我給你一滴水那麽小的恩惠,你就要還我一條山泉那麽多,對吧?”
考慮到他的理解能力,沈輝盡量用他能理解的話去說。
“嗯……”
“那麽,我救了你一條命,讓你還我一條命不過分吧?”
鐵塔還不明白自己的境遇,吭哧吭哧地說道“不過分……”
“好,那也就是說,從現在起,你這條命是我的了,對不對?”
鐵塔感覺有些不對,但是有沒有想明白哪裏不對,隻好點了點頭。
“那你用已經屬於我的一條命,去報你自己的仇,你說你是不是很過分?”
“……”鐵塔說不出來話,雖然不知道沈輝說的話裏麵有什麽不對,但是他的邏輯確實沒有什麽問題。
“那好吧,我現在就將這條命還給你!”鐵塔站起身來,就要找兵刃自盡。
“唉,等等,我說過允許你自盡了嗎?”沈輝阻止了他。
鐵塔感覺到自己很憋屈,但是二叔說過自己要有恩報恩,按理來說自己的這條命確實是他的了,這麽說自己沒有自由了?
鐵塔想哭,但是自己不能拿別人的身體哭,這可咋辦啊?
看到鐵塔也不一根筋的去要報仇了,沈輝也鬆了一口氣。
對付這種特別軸的人,你就要用他的邏輯去打敗他。
當然,要選擇好合適的對象,鐵塔這樣的,雖然是一個肌肉猛男,但是他卻是個講理的,要是像張叔這樣的不講理的,自己敢跟他講道理?
他跟自己講不過道理的時候,往往都會選擇以“德”服人。
自己可不想比較一下自己的屁股和他的腳哪個更硬一些。
過了一會兒,鐵塔小心的問道“家主……我想……我想去埋葬一下我的二叔……”
自己現在的身體已經是屬於沈輝的了,所以幹什麽事情之前先和沈輝問詢一下。
嗯,沒問題,邏輯很通順。
不過你以後是不是連上個廁所都要給我打個報告?沈輝無奈的翻了翻白眼,然後按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鐵塔呀,以後你想做什麽事情,就去做,不必來請示我。”
鐵塔眼睛一亮,剛想說什麽,結果被沈輝給粗暴的打斷“除了給你二叔報仇這件事。”
“鐵塔呀,我不是想阻止你,不想讓你給你二叔報仇,而是你現在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貿然去報仇的話,非但報不了仇,而且還會白白的送了這條命……”
鐵塔甕聲甕氣地說道“我知道,我的這條命現在是屬於你的。”
你這邏輯能力很強大,別人不論怎麽樣都打不亂你的邏輯,幸好我更強大,曉得用你自己的邏輯打敗你的邏輯。
沈輝翻了個白眼,但是卻沒有去糾正他,好不容易忽悠住,不讓他衝動之下去報仇,到時候給他理順了邏輯他又要去咋辦?
“嗯,你知道就好,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做了也沒有意義。
你先跟我回去沈家,好好養傷,等到你的傷養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我就會給你提供你修煉所需的資源,然後把你送進秘境裏麵。
到時候你修煉個十年八年的,修成金丹,到時候不就可以一舉報仇了嗎?”
“你不是說,就算是金丹期進了沈府,也是有來無回嗎?”鐵塔的眸子裏閃著不信,覺得沈輝是在忽悠自己,並且有了充足的證據。
“隻是你一個金丹當然不行,沈家現在的計劃裏麵,還有一項特別地機密計劃,到時候如果成功了的話,對付李家完全不成問題。”
“哦——”鐵塔還是不信,而且將自己的不相信寫在了眼睛裏,沈輝抬手扶額,你現在咋就這麽聰明了呢?
看來我要是不拿出點什麽來,他是不會相信我了,沈輝暗自想到。
“你既然不相信,就且先等一等,等我們回到了沈家,我會拿出來讓你相信的東西的。”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嗯,就是我跟你說的計劃中的一個已經成功的項目。”
鐵塔點了點頭,很顯然是得等沈輝拿出來證據之後才能相信。
沈輝無語了,你咋就這麽軸呢,堅定一個信念不放鬆。
算了,隨他去吧。
“咱們現在先將你二叔安葬吧!”沈輝不想和他糾結那些了,趕緊安葬了他二叔,然後繼續上路才是重點。
自己出來的時候說了隻是幾天的時間,拖得時間長了,家中兩位姑娘又要著急了。
走過來的時候,張叔已經將爆炸中心的屍體給處理的差不多了。
徐熙宗因為是處在爆炸的最中心,他的身體由於強大的衝擊波,以及真氣爆開產生的巨大高溫,所以他的身體的大部分都已經氣化,隨風飄走了。
剩下的一點殘留的血肉以及殘留的衣物碎片都被張叔收攏起來,聚在了一起。
張叔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墊在了底下,將徐熙宗爆炸殘留的所有東西都堆在了一起。
包括一枚儲物戒指。
看到他們來了,張昆將那枚儲物戒指拿了起來,塞在了鐵塔的手裏,這是你二叔留下來的遺物,收好吧……
張昆也很唏噓,這個徐熙宗是個可以讓自己敬佩的漢子,為了侄兒的脫身,毅然自爆。
要知道,自爆,就意味著連靈魂都不存在了,更別說是那個永世不得輪回的傳說了。
剛才他清理的時候,徐熙宗的很多血肉都和別人的血肉混合了起來。
因為那些人在爆炸的時候距離徐熙宗足夠的近,所以徐熙宗存留下來的血肉,有很多都是直接嵌入那些人的身體內的。
他找了很長時間,才將其分離出來。
鐵塔剛才不去想的時候,還沒有那麽悲傷,但是現在一看到二叔的屍體,就隻剩下這麽點了的時候,他的眼淚頓時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似的,奔湧了出來。
“二叔——”
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漢子,此時哭的就像是一個孩子似的。
張昆和沈輝也沉默了起來,徐熙宗是一個值得自己敬佩的漢子。
張昆捫心自問,自己是不可能為了沈輝做出這步的。
他和沈輝相識的時間還短,要說是自己為了他,自己去死,那自己確實是沒有什麽猶豫的。
沒有沈建安,自己早都死了,為了他的兒子還了這條命也沒什麽,但是要是為此連自己的下一輩子都搭上,那是不可能的。
他嘴上說著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輪回,但是輪回這個東西,沒有死過一回,沒有親眼見過,怎麽能確定它存不存在?
就連是科技發展到了現在,科學家雖然嘴上喊著無神論,但是卻拿不出來切實的證據來證明。
而且穿越都發生了,大家都修仙了,科學不也照樣解釋不了嗎?
哭了一會兒,鐵塔收住了聲音,默默地將二叔安葬,鐵塔跪在二叔的墳前。他的父母死的早,從小到大,都是二叔將他撫養長大的。
小的時候,記得他們是住在北城的,二叔白天要在徐家做事,所以就隻能在晚上才回來陪他。
因為從小就憨,所以不太知道疼,常常因為要喝水,將自己弄得掉下水缸。
應該是從很小的時候就有掉進水缸的經曆了吧,所以家裏的水缸經常都隻有半缸水,確保他掉下去淹不死。
但是水少了之後,他要喝水就更加容易掉下去了。
記得有一次,那天二叔回來的特別晚,恰好那天他又掉進了水缸裏。
水缸裏的水特別冷,他在水缸裏呆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二叔回來了之後,急忙哭喊。
二叔這才將他救了出來。
看著他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二叔一句話也不說,就隻是沉默的給他換衣服。
他隻是說了一句二叔,我冷,二叔立馬就哭了出來。
一邊哭一邊扇自己的巴掌。
二叔哭,他也跟著哭,那天晚上,他們爺倆抱在一起哭了好久。
第二天,二叔就帶著他搬了家。
他不知道為什麽他掉進缸裏二叔就要哭,也不知道掉進缸裏為什麽就要搬家。
但是那次搬家確實是他掉進水缸之後才有的。
而且自從搬家之後,二叔每次早上出去之後,都會給他倒好喝的水,他再也沒有掉過水缸了。
這麽多年的相處,二叔雖然有的時候也罵他,但是對他從來都很好。
驟然沒有了二叔,他都不知道他以後該聽誰的了。
本來想著給二叔報完仇就死了。
但是沈家主卻不要自己死,還要自己聽他的話。
自己又有了人指揮自己,真好,二叔你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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