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
“法禁被從寶禁裏麵剝離出來之後，可能會因為煉器師手法的問題，或者是理解不太到位，所以就先需要用剝離出來的法禁，製作一個法器，用以檢驗剝離出來的法禁。
而且，剝離出來的那個法禁，也不一定是我們要用到的那個法禁。
這些，都需要煉器師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試驗。”
“這，也就是為什麽要使用三階煉器師，來煉製你所需要的這個法器的原因。”
“掃戴斯乃~”沈輝一個恍然大明白，丁老的科普實在是太到位了。
果然，好為人師，是所有人類都擁有的，優秀的品質。
丁老說他高冷吧……他也不算高冷。
就是有點兒沉穩的過了頭，導致沈輝有的時候想要跟他開一開玩笑，結果，遭到的就是根本理都不理的對待。
現在說到了他所擅長的，所熟知的，所喜歡的領域，高冷的丁老，瞬間就化身為究極話嘮，都不需要沈輝給他做捧哏，他自己就可以滔滔不絕的說下去。
“對了，我在圖紙上麵，看到那些靈……寶禁，都有標注，‘吞噬’、‘煉化’，這兩個寶禁，都在上麵有所標注。
但是……‘空間’這個法禁，我卻沒有見過，甚至都沒有見過和它名字相似，或者功能相似的，難道是因為它是在在別的寶禁裏麵包含著？”
丁老這下子，完全就舒坦了，這個沈輝真的就是一個完美的捧哏，他所問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往自己的心坎上問。
所問的東西，也都是自己的得意之作。
“哈哈.……問到這個東西，那你可就問對人了。”
“哦？”沈輝也將話頭送到了丁老的麵前，趁著丁老高興，他也多問些東西出來，多知道些東西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嘛。
“原本在煉妖壺裏麵，根本就沒有空間寶禁甚至也沒有組成寶禁的法禁存在，這些，都是老夫自己的想法！”
“丁老厲害！”沈輝也沒有吝嗇他自己的敬仰之情，因為真的很厲害。
沈輝原本想的是，隻要能做出來一個閹割版的仿品，就已經算是特別厲害的了，可是沒想到，丁老不僅做出來了仿品，還在那個的基礎之上，做出了創新。
“你給我詳細說說唄！”沈輝有些好奇，丁老做出的創新，到底是什麽。
“好，那老夫就給你詳細的說一說。”
“原來的煉妖壺，之所以能收進去那麽龐大的妖物，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體積相當的的大的。”
“啊?不是說，煉妖壺的體積，很小嗎？人的一隻手裏麵就可以放得下的嗎？”沈輝撓頭。
“你聽說過‘大小如意’這個詞嗎？”丁老問道。
“‘大小如意’？當然聽說過啊！”沈輝肯定道。
丁老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大概就是“孺子可教”的意思。
結果很快，就被沈輝的騷操作給差點閃到了腰。
“不是有一個叫吳承恩的，寫了一本叫做《西遊記》的話本小說嗎？那裏麵有個孫猴子，拿的武器，就叫做‘如意金箍棒’，它的能力，就是大小如意啊。變大變小都可以，而且還可以隨著體積的大小變化，重量也隨之變化。”
“狗屁的……”丁老可能本來是想飆髒話的，但是被他生生的忍住了。
“那種凡人臆想出來的東西，也值得拿出來說？”
丁老現在的這種狀態，大概就像是遇到了調皮搗蛋不學好的學生一樣。
“你要是有讀那種話本小說的功夫，還不如好好的讀幾本修真書籍，總比你在這裏胡扯來的強。”丁老冷哼道。
“‘大小如意’，顧名思義，就是法器的大小，可以任由法器的操控者的心思，來變大變小。
但是，這種變大變小，隻是表麵上的，法器的重量並不會有什麽變化，它內部的體積，也不會有什麽變化。”
“我靠，這麽神奇？”沈輝驚訝的說道。
丁老所描述的這種東西，說實話，給了沈輝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物質的質量，以及大小，實際上都沒有什麽變化，但是物體的表麵積，卻成倍的縮小。
再想一想，高維的物質相對於低維的物質，是不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令人難以理解的變化？
看起來，這兩者之間的關係，是不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
其實不然。
用我們三維和二維做對比，就可以發現問題。
二維的世界，就是隻有長寬，沒有高的。
我們可以把它們類比為一張紙，將二維的生物類比為一隻螞蟻。
我們將一隻螞蟻放在紙上。
然後讓它從紙的這一頭，爬到紙的那一頭。
他所走過的距離，就是這張紙的長度。
但是，如果我們將這張紙卷起來，讓它反方向走。
他所走過的距離，是不是隻有.……
——一步！
本來很長的距離，因為更高維度的生物——人類的幹預，而變得隻有一步之遙。
同樣，本來體積很大的物體，因為受到了高維度的某些規則的影響，所以表麵上，物體會變得很小。
但是又因為高維度的規則並沒有太過於深入的影響，所以對物體本身的影響，並不太大，所以物體本來的質量，以及物體本來的大小，沒有發生變化。
這麽說，可能會有一些難以理解，讓我們再回到那個比喻。
從人、紙張、螞蟻的角度來看，就是人並沒有直接將紙張剪掉一部分，或者直接將紙張燒毀。
果然，牛頓大爺說的並沒有錯，科學的盡頭，就是神學。
修仙，就是神學，但是有些東西，卻可以從科學的方麵得到解釋。
比如，上古時期的那些大能，修煉到了最後，修為足夠高的時候，就會飛升，進入神界生活。
神界，就是高維度生物生活的地方。
那些大能們之所以會飛升，並不是他們想要生活在神界，而是因為，當他們渡完劫之後，他們的自身，已經被改造成為了高維度的生物。
他們的一言一行，都會對這個低維度的世界，造成巨大的影響。
他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這也就是為什麽，明明人類的科技都已經發展到了可以上天遁地，甚至是飛出外太空的程度。
但是卻怎麽也找不到處在天上的神界，怎麽也發現不了神的存在。
“這種大小如意的法禁，優點很明顯，它可以在法器用來戰鬥的時候，突然變得很大。
但是它不適合咱們現在所煉製的這種法器。
動力爐為你的那個飛船提供動力，消耗靈石。
必然需要海量的靈石，而且還需要源源不斷的提供靈石。
這就相當的麻煩。
因為自身的某些缺陷，比如，器靈是強行封印進去的。
所以，一旦輸入靈氣，法器激活，那就不能中途再斷了靈氣的供應。
因為那樣就有可能傷害到器靈的靈體，進而切斷法器進階的可能性。
所以，就必須需要一個很大的空間，來存放靈石。
然後由器靈控製，消耗靈石的速度。”丁老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後的沈輝，已經陷入了有關於科學和神學的關係的思考之中，繼續說道。
“這個層次的法器，不論煉製它，所使用的材料到底有多好，它每次承受最多的的靈氣的爆發的量，是一定的極限的。
所以就不需要有多好的材質，來承受靈氣的爆發。
而使用大小如意的法禁，就會多使用材料，煉製一個極大的器胚。
空間法禁就不同了，它可以極大的增加法器內部的空間，但是，它又不需要好很多的材料。
這樣一來，就可以極大程度的節約成本。”
“真的是太感謝了！”沈輝拉著丁老的手，使勁兒的晃著，臉上的笑容，像極了資本家的嘴臉。
對資本家來說，一點兒笑容又不值錢，對你笑一笑又沒有什麽。
但是，如果能用一點兒笑容，還有一點兒感謝的話，換來成本的節約，以及錢財的增加……
他們能笑到你破產。
但是偏偏，對於丁老這種技術人員來說，一些獎金啊什麽的，對他來說固然重要。
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別人對於他的認同，以及對於他技術的讚揚。
這兩樣東西，是讓他十分受用的。
而沈輝，又恰好拍到了他的最高點上。
於是，一時間，沈輝笑，他也跟著笑，兩人拉著個手，一起哈哈大笑的樣子，像極了抱團的一對傻子。
笑夠了之後，沈輝終於反應了過來。
“丁老，我想問一下。”
大笑之後的丁老，心情是相當的愉悅，揮了揮手道“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您是說了在這動力爐的煉製過程中，打入了空間法禁，然後使得這個動力爐裏麵，擁有了一個小空間，來代替原本要使用的大小如意法禁，使得這動力爐極大的節約了材料？”
“對啊！”這小夥子總結的這麽到位，一看就是認真的聽了自己的話的。
看來還是讀了幾年的書的嘛，原本自己說了那麽多的話，被他一下子就給總結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