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章 試毒
於是沈佩蘭就想著,他要是回來可以喝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的話,想必是很舒服的。
於是她就做了。
結果沒想到,陳璿出去了之後,就沒再回來,反而是派了一個丫鬟回來了。
丫鬟說,沈輝出狀況了,陳璿讓她將七爺爺給請過去。
這可把她也嚇了個不輕,提起裙子就朝著七爺爺的房間裏麵跑去。
幸虧七爺爺住的,離他們所在的內院,並不是很遠,她很快就請到了七爺爺。
七爺爺問她到底是怎麽了,她也不知道,隻能說沈輝出了一點兒事情。
這下子又嚇到了七爺爺。
七爺爺提起她的肩膀,就往著偏廳飛奔而去。
不是他不想飛,也不是他不能飛。
他這一輩子沉迷於修真,根本就沒有娶妻,就更不要說是孫子了。
所以說沈輝對他來說,就跟他的親孫子也差不多了。就更不要說沈輝就是沈家這一代的希望了,他怎麽可能眼看著沈輝出事?
再者,虛丹期的修士,雖然距離真正的飛行,還有一段距離,但是淩空飛渡,卻也不成問題。
他這裏到達偏殿的距離,基本上就是他一個起落的事情。
但是沈府可是沈家的大本營,要是沈府沒了,沈家的主家這一脈,也直接就沒了。
所以沈府的防禦,可以說是相當的強悍。
不要說是虛丹期了,金丹期要是想要跑進這裏撒野,人也是基本上進來就沒的下場。
半空更是絕對領域,禁飛的。
但是七爺爺作為虛丹期的修士,他奔跑起來的速度,也是相當快的。
沒過一會兒,他們兩人就站到了偏廳的門口。
隨著七爺爺一腳將偏廳的門踹開開始,沈輝就基本已經到了麵臨社死的邊緣。
現在,沈佩蘭正忙著安慰陳璿呢。
進門之後,陳璿站在沈輝的身邊哭,不僅嚇到了七爺爺,而且更是嚇到了沈佩蘭。
七爺爺判斷的是,沈輝又欺負了陳璿,因為沈輝什麽狀況,他一眼就看出了個一清二楚。
沈佩蘭呢,則判斷的是沈輝出事情了,因為沈輝平日裏有多疼她們,那是她們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沈輝怎麽可能會欺負陳璿呢?
當然,在床上“欺負”,並不算。
之後七爺爺一把將沈輝提溜起來,還嚇了沈佩蘭一大跳。
她們兩個女孩子,雖然跟了沈輝之後,什麽事情也不明白,什麽道理也不懂。
可是她們是真的不懂嗎?那可不是,她們兩個女孩子,可是相當聰明的,隻不過是為了照顧到沈輝這個大男人的大男子主義自尊心,所以她們才甘願裝作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了解的樣子。
隻是通過七爺爺的一個動作,她們就判斷出了沈輝根本沒有什麽大問題,同時心也放了下來。
她們兩個走在後麵,說是沈佩蘭安慰陳璿,實際上,隻不過是兩個女孩子在後麵偷偷的樂呢。
雖然她們看不得輝哥哥/少爺受委屈,但是偶爾看一看他出醜,也是相當的不錯的。
況且,她們又阻止不了七爺爺,那還不如光明正大的看戲。
聽著兩個姑娘跟在後麵,時不時的捂著嘴偷笑,沈輝的臉是越來越黑。
這兩個小妮子,竟然敢嘲笑本少爺,不讓她們知道知道本少爺的厲害,看來是不行了。
但是想要讓她們知道自己的厲害,沈輝要做的的事情,第一步就是……從七爺爺的手裏下來。
“七爺爺……七爺爺,你先把我放下來,我自己還能走。”沈輝哀求道。
實在是太沒有麵子了。
他的麵子都已經丟光了,再在七爺爺這裏丟一次,也沒什麽……吧。
“嗬嗬……”七爺爺冷笑一聲。
沈輝“……”
完了,沒有希望了,他還是安安靜靜的掛在這裏,等著七爺爺主動將他放下來吧。
丟人的時光……總是這麽漫長,被掛了一個晚上的沈師傅,終於迎來了他的解放。
在內院的門口,沈輝終於被七爺爺給放了下來。
“你小子,雖然今天晚上沒有什麽大礙,但是還是要謹記,不要逞能。
今天晚上,要不是有她們兩個為你奔前忙後,你小子非得落下病根不可。”
“知道了,七爺爺。”沈輝彎腰行了一禮,七爺爺這是為了他好,他也不是什麽不知好歹的人,自然是能聽得進去話的。
七爺爺說完了之後,就準備走了。沈輝剛鬆了一口氣。
“還有——”沈輝的一口氣還沒有鬆出來,就卡在了喉嚨裏麵,特別難受。
“你小子,要是在敢對她們倆個不好的話……嘿嘿,老夫說不得就要行使一下,咱當爺爺的權利了……嘿嘿。”
七爺爺的這個笑,嚇的沈輝一激靈。
連忙點頭道“當然,七爺爺你管教我是應該的。”
“那這麽說,你還是會對她們不好,然後等著七爺爺來管教你咯?”七爺爺斜了他一眼。
沈輝打了一個激靈,“怎麽會?我不對她們好對誰好,七爺爺你放心!”
說完,將自己的衣服往一起拉了拉,然後說道“這天有些冷了,七爺爺您早點回去睡吧,七爺爺再見。”
然後轉身就跑。
七爺爺看著他跑的這麽快,覺得自己對於他的傷勢還是預估的有些重了。
兩位姑娘看見沈輝跑了,於是也連忙向七爺爺道別“七爺爺明天見~”
七爺爺剛才麵對沈輝的時候,橫眉豎眼地,就故意挑他的刺,但是對於這兩個姑娘,卻又是另外一副麵貌。
眉開眼笑的說道“哎~你們也早點回去睡。”
得到了七爺爺的首肯,兩位姑娘也不停留,追著沈輝就去了。
沈輝的身體還是有些虛弱,她們還是看著點兒,不要出什麽事兒才是。
沈輝自己的房間裏……
沈輝躺在床上,像個大爺似的,睡的四仰八叉的。
旁邊的陳璿,正體貼的給他捏著肩膀。
而另一邊的沈佩蘭,則是端著一碗粥,給他往最裏麵喂。
粥,自然就是她出去之前,給沈輝熬的那個粥了。
但是因為她跟著出去東跑西跑的,將粥直接忘記在了鍋裏麵。
等到沈輝回來之後喊餓的時候,粥都已經有些糊了。
她自然是不願意將這糊了的粥給沈輝喝了,挽起袖子就要給沈輝再做一份。
卻被沈輝給叫住了。
隻是鍋底的糊在了鍋底而已,上麵的粥,雖然也有一點兒糊味兒,但實際上影響不太大。
沈輝又不是什麽矯情的人,這些粥能喝就好了,沒有必要浪費。
沈佩蘭端著粥,時不時的舀上一勺,放在她那溫潤的嘴唇邊吹一吹,然後喂進沈輝嗷嗷待哺的大嘴之中。
可是沈輝這個老色批,美人親自喂粥,他還覺得不夠,又鬧起了幺蛾子。
沈佩蘭送到他嘴邊的粥,他卻拒絕張口。
“少爺乖,喝粥~”
“咦~”沈輝很嫌棄的“咦”了一聲“你這話聽起來,就像是《水滸傳》裏麵,潘金蓮在喂武大郎喝藥的場景。
‘大朗~喝藥了~’
嘖嘖,我不敢喝了……”
這怎麽行,少爺他一天都沒有吃飯了,現在連粥都不喝怎麽行?
“少爺……”沈佩蘭皺了皺眉頭“不喝粥怎麽行呢?你的身體都虛弱成這樣了……”說著,她的眼眶又紅了。
眼看著,沈佩蘭又要掉金豆子,沈輝連忙出聲。
今天晚上要是再惹哭一個,他自己心裏都過意不去。
“哎呀,我不是說我不喝。”
沈佩蘭瞬間露出了笑臉,好像剛才要哭出來的人,不是她。
“但是呢……”凡事都怕個但是。
“但是我怕你在這粥裏麵下毒……”沈輝皺著眉頭說道。
這下子沈佩蘭是真的著急了,剛才要哭出來的樣子,隻是她為了“威脅”少爺乖乖喝粥,所故意做出來樣子而已。
但是現在,她是真的要哭了。
潘金蓮是誰?武大郎是誰?她和陳璿兩個,在家裏麵閑的時候,都會看話本小說。
南京城裏麵流傳最廣的那幾本書,她們都看過。
潘金蓮為了和別的男人偷情,而害死自己丈夫武大郎的事情,她們在私下裏,不知唾棄了多少遍。
她從小到大,隻喜歡過一個男人,那就是沈輝。
認識的一個男人,就是沈夜,她怎麽可能,和別的男人偷情呢?就更不要說是為了偷情,害死自己的丈夫了。
她寧願自己死,也是不願意少爺受到哪怕一丁點兒的傷害的。
眼看著沈佩蘭的眼眶瞬間又紅了,沈輝著急了,連忙伸出手抓住了沈佩蘭的手。
“你先別哭啊,我又沒有說過我不相信你,更沒有懷疑你對不起我。”
“可是……可是……”說著,沈佩蘭終於忍不住了,金豆子掉了下來。
可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願意放下手中的碗,隻是金豆子一個接一個的掉到了床上。
沈輝現在就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妹子咋就不聽人解釋呢?
開個玩笑咋就當真了呢?
“哎呀,我不是說你下毒,我是說……萬一有別人下毒怎麽辦?你願意替我試毒嗎?”
沈佩蘭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為了少爺,哪怕是現在去死她也願意。
“那好,為了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你沒有騙我,你就得幫我試毒。
這樣……你得先喂到自己的嘴裏,確定它沒有毒之後,再喂進我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