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無可奈何花落去
李和祥站在那裏,眨著他那雙卡姿萊大眼睛。
眨一下……又眨一下……
這人到底在幹什麽?
徐熙宗這人他也挺熟的,是一個土係的修士,因為來自一個小家族的原因,所以自身的術法並不算強大。
(李家供給他修行資源,沒道理會連修行功法術法一起提供。)
但是像這麽弱的術法,他還是平生僅見。
這是要笑死我自己,然後繼承自己的遺產?
不行,我不能讓他的奸計得逞,我一定要忍住,不笑!嗯,我是絕對不會笑的,我可是受過專業的訓練,一般是不會笑的。
——除非忍不住。
“噗嗤~”這時候,周圍有一個人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就像是連鎖反應的開始,李家的眾人一個接一個的笑出了聲。
就連李老太爺的臉上,也浮現了一絲笑容。
同時心裏也暗自戒備,這人既然提出公平比試,就不可能是來搞笑的,難道通過取悅自己這一眾人,來讓自己等人放了他?
不可能!
他一定是為了逃跑!
李老太爺暗暗的將自身的神識遍布在這周圍的地下,防止徐熙宗借此機會逃跑。
可是這一將神識展開,李老太爺頓時發現了不對勁。
地下的土係靈氣濃鬱的有些過了頭,特別是李和祥的腳底下。
要有這麽濃鬱的土係靈氣,除非是這地下有一個土靈脈,可是剛來這裏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探查過了,這裏要是有土靈脈,絕對不可能瞞過自己的探查!
不對!他的這個術法絕對不可能是為了搞笑!
“小心!”李老太爺一邊出聲示警,一邊出手,想要阻止這一股土係靈氣的爆發。
可是他發現的還是有些遲。
山崩地裂這個術法,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需要很長時間的準備在準備的這一段時間內。要是對同階,甚至更高階的對手出手,施術者早就被人給打死了。
而沒有了施術者的操控,術法就失去了作用。
而對於低階者,施術者根本就沒有必要去施展這個耗費真氣極為巨大的術法。
所以這就是個雞肋術法。
幸好因為太雞肋了,所以這個術法被人漸漸遺忘,最後還是徐熙宗在某一個秘境曆練的時候,偶然得到的。
得到之後,他就潛心苦修,卻沒有給任何人透露過,哪怕是徐氏。
缺點巨大,他的優點也是特別大的,雞肋之所以雞肋,就是因為它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徐熙宗使用巨量的真氣和神識,轟入底下,術法在大地之中吸收遊離的靈氣,壯大自身,然後在施術者的控製之下,來到了被施術者腳底下。
術法在爆發之前,宛若地龍分身似的。會引起被施術者腳底下的大地劇烈的晃動,在這時術法裏麵殘餘的神識就會先一步衝天而起,對施術者造成眩暈效果。
然後術法本身的攻擊就會緊接而至……
具體的效果看現在的李和祥就明白了,術法衝天而起,將李和祥整個人直接衝飛到了天上。
最後,他就像是個破麻袋似的,拍在了一邊,嘴裏吐著血沫子,眼看就是活不成了。
徐熙宗不忍的看了他一眼,他其實也不想殺了他的但是不得不殺,而且這個術法一經使出,自己就隻有操控它攻擊目標的能力,而沒有操控它的威力的能力。
留手根本不可能。
而且他對李家人留手了這麽多次,到頭來,卻還是落下一個,弑殺主家,不仁不義的下場。
足以見得這李家的人有多麽無恥之尤,而且在圍著自己的這些人裏,也不乏他從前放過的某些人——可是他們還是來了。
其實這是他想錯了,根本不是李家的人碰瓷,而是李老太爺李厚澤搞得鬼。
在李家,有金丹老祖看著,他不能做的太過分,也不能對這件事有太多的關注。
而且他還不能輕易地離開李家。
所以他就隻能使些小手段,講那些被徐熙宗打暈的人全部搞死,然後嫁禍給徐熙宗。
這樣一來,他的憤怒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李家的子弟都死了,他怎麽能不憤怒?
他也就順理成章的追了出來。
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還在李家坐鎮了兩天,一直到底下這些人怎麽都抓不到這叔侄二人的時候,他才出來。
他終於可以逃出金丹老祖的視線了。
要知道成天被人盯著的滋味並不好受,更何況他的心裏還有鬼。
但是因為當年為了上位殘害家族中那些嘲諷過他的人這件事,老祖總是對他不放心。
李老太爺的救援趕到的時候,李和祥已經被強大的衝擊給打的出氣多進氣少了。
“豎子爾敢?”李老太爺怒吼了一聲,出手向徐熙宗抓來。
就等著你了!
看到了李老太爺向他撲來,徐熙宗的眼皮跳了一下,連忙引燃了自己的道台。
在煉氣期,修士的主要任務,就是將氣態的真氣轉化為液態,然後在煉氣巔峰,開始將液態轉化為固態。
到了築基的時候,就會使用固態的真氣,在丹田內築起道台。
道台共十二層,對應著築基期的十二層級,每築一層道台,修士的修為就會上升一層。
所以說,道台就是修士最為重要的東西,沒了道台,修士的修為根本就是一句空話。
徐熙宗引爆了道台,可見他是心存死誌的。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著通過這種一對一比拚修為的方式,來度過今天的這一難。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實力才是說話的標準,沒有實力,你哪怕把一朵花兒給說出來,別人也不會多看哪怕你一眼。
至於約定?
那算什麽?隻要實力強大,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了,撕了就是,弱者連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以他連和李和祥比拚贏了,自己會怎麽樣的條件都沒說,不過是白白浪費時間罷了。
他的目標,始終都是借機殺一人,然後引來李家眾人的憤怒。
到時候他再自爆道台,給眾人造成巨大的傷害,到時候給鐵塔製造出逃生的機會,他就很滿意了。
但是,他沒想到,李老太爺也會含怒出手,因為在他的算計中,李老太爺這種最終boss,一般都是等底下的人死的差不多的時候,再出手解決自己。
因為作為李老太爺這種層次的人來說,他是不屑於對自己這個小築基出手的。
可是他偏偏就出手了,而且還是含怒出手,掌心蘊含的真氣量令徐熙宗感到恐怖,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引爆道台的機會了。
鐵塔站在二叔的身後,看著這一切,當眾人都在笑二叔的那一招術法的時候,他沒笑。
在他的記憶裏,二叔一直都是一個很可靠的人,不論他犯了什麽事情,都可以給他兜住。
包括這一次這件事。
在他的印象中,二叔絕對不會做出這麽沒有意義的事情。
果然,沒多大一會兒,剛剛那個站在那裏雙手抱胸的的那個一看就很討厭的人,被一股衝天的靈氣給衝了起來。
他頓時感覺到了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心情。
正在這時,他突然被一聲怒吼給驚醒了。
“豎子爾敢?”
他連忙扭頭看去,果然,李老太爺朝著二叔含怒出手,以他的判斷,這一掌下去,二叔直接就沒了。
這怎麽行?
他怒吼一聲,雙腿使勁,然後整個身體就像一枚炮彈似的彈了出去。
遠程的戰鬥,鐵塔或許打不過李老太爺,因為他什麽術法都不會,而李老太爺會的很多。
但是近程就不同了,他的體魄強大,就像這樣雙腿用力的話,直接就可以飛了過去。
而李老太爺這種的,想要飛,還得使用術法。近距離的彈射起步也不太行。
再加上……他剛才就沒走遠。
所以李老太爺隻感覺眼前一花,然後周邊的景象就開始飛速的後退。
周圍李家的眾人,看到李和祥被徐熙宗殺死,都感到不可思議,因為李和祥是木係的修士,是完克徐熙宗這個土係修士的。
但是因為木係的功法一般都沒有太大的傷害力,所以李和祥需要等到徐熙宗出手以後,再使用術法破解,順便反噬徐熙宗一波。
操作順序都沒有什麽毛病,因為徐熙宗是朝著地下打的一拳,所以就算李和祥想要使用術法反攻也不太行,安安靜靜得等下一波攻擊就行了。
可是誰知道,徐熙宗那一下子,看起來沒有一點威力,但是後勁兒卻挺大,一下子就把李和祥給幹翻了。
而且因為山崩地裂的眩暈效果,所以李和祥也沒來得及放出術法自保甚至是反擊就嗝屁了。
這是怎麽回事?雖然身為木係修士,李和祥的攻擊力並不太強大,但是木係修士的最顯著特點就是命長。
同階的修士裏麵,木係修士和土係修士在相同的傷害裏,活的時間是最長的。
木係修士和土係修士不同就是:土係修士靠皮糙肉厚扛過去。
而木係修士——純粹是血條長,還會自己給自己加血。
再說了,土係修士也算是傷害比較弱的那一類了。
但是現在攻擊力弱的土係修士,一擊殺死了命最大的木係修士,木係修士還完克土係修士。
這算是個什麽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