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四章 可怕
沈輝轉頭一看,原來是有些日子沒見了的沈佩蘭。
沈輝心裏鬆了一口氣,這丫頭終於回來了。
自從上次表明了心事之後,這丫頭的行事就徹底放飛了自我。嘴上叫著少爺,行為上確沒有表現出來一點點對他這個少爺的尊重。
雖然說平日裏對他的關心沒有變。但是吃醋的時候也會和陳璿一樣擰他的腰間做三百六十度旋轉,歡喜的時候也會學著跳起來摟著他的脖子親。
雖然說以她的氣質做出來這種動作在陳璿有點不屑,覺得她這是東施效顰,兩人為了這事兒還吵過幾次。
但是沈輝卻覺得這是一種反差萌,對她這樣的撒嬌相當的受用。
而且平時沈輝對所有人都沒有少爺的架子,所以不論她怎麽做,沈輝都不會怪罪她一點點。
那天福伯的事情發生之後,剛回來的前兩天她還一直往沈輝的身邊湊,給她端茶捏肩什麽的。
但是從第三天開始,沈輝就再也沒見她的人。沈輝也隻當她是有什麽事。畢竟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個機器,沒必要整天圍著自己轉。
沈夜回來接手了自己的事務之後,沈輝才騰出來時間去找她,但是她卻不見了。
一問別的丫鬟,都說她回家奔喪去了。
沈輝瞬間大汗,自己這便宜老丈人怎麽三天兩頭就得死一回啊?
但是自己也沒惹她,她怎麽會找這麽蹩腳的理由?
不會是真死了吧?
沈輝有點擔心,但是沈輝也不知道她家在哪裏。
當初兩人剛確定關係的時候,沈輝還嚐試著問她的家在哪裏,想著畢竟是自己的老丈人,還是得去看望一下,這也是對她的尊重。
畢竟自己和陳璿從小青梅竹馬,自己家裏和陳璿家裏都住的比較近,兩家的關係也很好,所以沈輝經常可以見到陳璿的父親。
為了表示自己對她們兩人都是一視同仁的,沈輝覺得自己也應該去見見她的父親。但是她死活不說,沈輝也隻能作罷。
這麽長時間不見,沈佩蘭整個人都清減了許多,眼眶紅紅的,也不知道是回到家裏熬的,還是哭紅的。
因為華夏自古以來的喪葬製度都是相當繁瑣的,她一個女孩子回去之後肯定幫忙做了很多事情。沈輝的心裏對之前得到的消息又確定了幾分。
走上前去,拉緊她柔嫩的小手,感受著手心裏的小手又多了幾分粗糙。
沈輝的心裏更是心疼,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隻能說到“沒事兒,你還有我。”
沈佩蘭吸了吸發紅的鼻子,悶悶地說道“其實我對我爹是沒有感情的,自從四歲進入沈府起,我就一直生活在沈府。
每天一睜眼,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其實我是真的把你當做我的弟弟去照顧的。”
“嗯,我相信你,小的時候,除了姐姐,我最依賴的人也是你。”
“對於爹爹,我其實是沒有什麽感覺的,在我的心裏,其實是沒有什麽感覺的。
對於他,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在我一次回家的時候,我將我好長一段時間攢下來的錢全都給了家裏。”
沈輝溫柔的“嗯”了一聲,那時候沈佩蘭雖說吃穿用度都是沈家提供的,但是一些有些東西卻不可能全部提供給她,畢竟她隻是沈家的一個丫鬟。
記得那時候,自己帶她出去的時候,她連一個糖葫蘆都舍不得買給自己吃,就更不要說是什麽首飾之類的東西了。
有一次自己看到她偷偷的看著糖葫蘆咽口水,心裏很奇怪,為什麽她看起來很想吃卻不買著吃?
他告訴自己,她的娘親說她賺的所有錢都要拿給她,不然就要讓她離開自己。
自己不明白娘親是什麽東西,就問了她一下。
她說的話自己到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娘親就是一個特別凶的女人,如果不聽她的話,她就會不讓她再照顧自己了。
從那以後的一段時間裏,沈輝都認為娘親是一種可怕的生物。
自己也心疼她,所以回去之後就開始鬧,要求自己有什麽也得給她來一份。
沈建安看他們兩個人關係那麽好,也就同意了。
“把錢全部交給娘親之後,就被她指使出去幹活,正好這個時候鄰居找我們家借斧頭,我不知道斧頭在哪裏,就去找她問。
結果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發現我爹和我娘在說著什麽,不知道怎麽的,我當時就爬到窗戶底下聽了一下。
我聽到我娘說‘這死丫頭真能賺錢,看來將她送到沈家是送對了,不愧是城裏有好幾家店鋪的沈家,給下麵的一個丫鬟都給這麽多錢’
我爹說‘那沈家雖然有錢,但是每個月的月錢最多不過一兩銀子,再加上逢年過節上麵的主子打賞,這十五兩銀子估計就是那丫頭一年裏辛辛苦苦,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哪又怎麽樣?在沈府裏她吃的哪一樣不比咱們好,用得著去擔心那個死丫頭嗎?有這功夫你還不如關心關心咱們的兒子,我覺得說不定今年他就可以考上秀才了,到時候……’
我爹歎了口氣說道‘兒子的事急不來,我看那混小子每天讀書都不用功。到是女兒,到別人家去伺候別人,那是容易的差事嗎?況且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身上總得留點錢應應急。’
這時候我娘不願意了‘我這麽精打細算的不還是為了你們老趙家嗎?現在倒好,反倒是我成了裏外不是人了,啊~’
我娘當場撒起了潑。
雖然那天到最後我爹還是沒有從我娘手裏拿出來一個銅板,但是他還是偷偷的給我塞了一兩銀子。
告訴我說‘佩蘭那,不是咱家不要你,實在是家裏太窮了,養活不起兩個孩子。
隻能將你早早的送進沈府,希望你不要怪我們。
你娘那裏我也要不出來錢,這是我從你弟弟那個不爭氣的東西手裏要出來的,雖然不多,但是有錢放在身上,做事情也有底氣些。
下次給錢的時候,你就偷偷的藏起來一些,不要到時候又被你娘全都拿走了。
你在沈府做事,本來就不容易,女孩子家家的,總也要買一些自己用的東西,到時候萬一錢不夠了就向我要。’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親情的溫暖,感覺到我不隻是一個沈家的下人,我也是有人關心的。
親情這兩個字也不在是一個符號,它已經漸漸地具體化成了一個我可以觸碰到的東西。”
沈輝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的額頭輕輕的一吻,“你還有我,我也是你的親人。”
沈佩蘭抬起頭來,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然後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嗯!”
“回去之後,我以為我不會哭,因為父親這個詞畢竟離我太遙遠了,每年除了回去給錢的時候會見他一眼,有的時候連錢都是讓別人捎回去的。
所以我對他的感情確實很模糊。
但是跪在他的靈前的時候,我的腦子裏卻不停的回想著他曾經對我說的那番話。
怎麽停都停不下來,而我的眼淚也隨著回憶的加深不停的往下掉。”
沈輝“嗯,不要再回憶了,都過去了,以後你就隻有一個家人,那就是我,終於沒有別的男人再在你心裏占據跟我一樣重的地位了。”
沈佩蘭紅著眼睛白了他一眼,自戀!“不過經過他這麽一打岔,心裏也輕鬆了好多。”
“唉,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呀?”
“我昨天就回來了,但是陳璿那個小屁孩攔著我不讓我見你,說什麽你在修煉的最重要的關頭。
我雖然不相信她說的話,但是你對我很重要,哪怕是假的,我也不願意讓你受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
這丫頭從哪裏學來的土味情話,撩起人來真的是要命啊。
在她潔白的額頭再次重重的嗦了一口“這次她可沒騙你,我確實是在修煉。看,我都已經煉氣四層了。”
“真的,少爺你好厲害。”沈佩蘭眼睛放光的看著他。
沈輝享受著她那崇拜的目光,淡定的清了一下一下嗓子“低調,低調,少爺我當然厲害了,你又不是沒試過。”
說起這個,沈佩蘭感覺自己又開始隱隱有些發酸。
給了他一個衛生球,也不回應他剛剛那輕薄的話語,轉而問他“少爺你這是要幹什麽去呀?”
沈佩蘭不陪著他一起開車,沈輝有些失望,不過也沒表現出來,回答他道“這不是一年一次的祭祖大典要開始了嗎,我出去湊湊熱鬧。”
沈佩蘭頓時也來了興趣,正好這些天以來自己的心情有些煩悶,繼續待在府裏悶著遲早悶出個病來,還不如和少爺出去走走。
於是連忙說道“帶上我,我也去。”
沈輝嘿嘿一笑“正好自從我接任沈家的家主之後咱們就再也沒有一起出去走走,我都快要忘了咱們兩個人一起逛街的那種快樂了。”
沈佩蘭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都有陳璿的那個小屁孩了嗎?怎麽還會記得我這朵舊日黃花呢?”
沈輝好笑的一把摟過她的肩膀“你就別吃醋了,今天不是就準備好好陪你嗎?”
“我哪有吃醋……”
“嗯,對,你沒有,是剛剛那個賣油的打翻了他的醋壇子,嘿嘿……”
“少爺你好討厭……”
……
接著又指向最左邊那個長得又高又瘦的陣法師說“這位乃是沈才大師,是我們沈家唯一的二階陣法師,統領著沈家的產品開發工作,不過最近因為各家都在大肆收斂靈石,將陣法師的價格壓得極低,已經到了無利可圖的地步,還不如回家幫助少爺。”
沈輝也沒等著他繼續一個個的介紹,反正都是沈家自己人,接下來慢慢接觸就了解了。
直接從懷裏掏出了一份圖紙——作為一個專業學了六年的研究生,沈輝表示,隻是一個殼子沒什麽難設計的。剩下的交給那些陣法師去頭疼吧
那沈才接過沈輝遞過來的圖紙,終於看到了少爺口中的船,第一反應就是聽說少爺前天夜裏撞到了頭部,不會連腦子也一起撞壞了吧,不然這船怎的會生的如此怪異。。。
不過人家是家主,而自己隻是沈家的家奴,自己的本事還是多虧了沈家的大力培養才學成的。罷了,少爺怎麽說自己就怎麽做吧。
於是便專心向沈輝交流起了設計要求。當聽到這個船會擁有起飛的能力時便釋然了,這不就是放大版的飛舟嗎,原來是可以飛起來的船,我說怎的生的如此怪異。
正在交流的時候,半個早上都沒有見到的陳璿突然衝了出來“輝哥哥你的傷沒有好利索,怎麽又跑出來處理事物?要不是福伯來給我說,我還被你蒙在鼓裏呢。虧得我還忙著幫你做帽子,想著保護一下你的傷口。結果你這沒良心的自己都不愛惜自己。我還在這裏關心你什麽?”說著就要哭了出來
我說怎麽一早上沒見這個丫頭,原來是幫我去做帽子了。沈輝感動的無以複加。
還有福伯,我說你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人了,原來是去當二五仔了,等我抓住了你的把柄一定要開除你,哼(我超凶噠)。
拉住陳璿的手,認真地說道“我陳璿不是什麽忘恩負義的人,你的好我都記在心裏。不過我這出來也是活動身體,這樣可以促使身體好的更快。”
然後轉身交代了沈才繼續研究陣法的放大以及嵌套問題。
突然麵色一肅道“這次的造船計劃是我沈家接下來特別重要的一步計劃,希望各位莫要藏拙,通力合作,待到飛船造成,我重重有賞。但是,如果誰敢把這次的計劃透漏出去一絲一毫,那麽我沈家的靈石能用來賞賜你,也能用來懸賞你全家的人頭,往各位好自為之。”
眾人奇奇抱拳“諾!”
旁邊的陳璿眼睛已經冒出了星星,看著沈輝霸氣的發言,當時整顆心都醉了。
沒想到輝哥哥兩年不見變得如此的霸氣。怎麽辦,我有點忍不住想撲到他的懷裏。
轉念一想,她現在可是輝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抱我自己的男人怎麽了?
於是“嚶嚀”一聲撲到了沈輝的懷裏,再也不管不顧了。
沈輝一看陳璿這樣子,心裏暗自好笑,這丫頭,剛剛還說要自己回去休息呢。不過就算沈輝情商再低也知道現在不能說出這樣的話。
當即怪叫一聲“璿兒我們還小,不能做這樣的事。”
眾人哈哈大笑,惹得陳璿又是一陣臉紅,急忙從那個溫暖的懷抱裏掙脫了出來,但是小手仍是緊緊的拉住那隻大手。
旁邊的幾人猝不及防之下猛吃了一大嘴狗糧,當即不敢再多看,認真的研究起了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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