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對立關係
深更半夜。
菲斯堡的眾人都已經睡下。
周圍一片靜謐，唯有雪花「撲簌撲簌」落在屋檐上的聲音。
蕭何合上書，準備關燈歇息，卻收到了楊興的消息。
【楊興：來飛艇一下】
【蕭何：1】
飛龍一號正漂浮在菲斯堡的上方，所以蕭何只需要翻窗就能到達。
「這麼快就有頭緒了？」蕭何一進艙門便問道。
楊興將屏幕畫面投射到兩米高的白板上，用紅外線指引著蕭何的目光。
「這是飛龍城平面圖，我圈出來的陰影區域是地下城範圍，你可以看到這個比例。現在我切換到3D模式……」
蕭何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畫面的變化。
「紅色是已被查封的區域，非調查人員不得進入，藍色是未被官方發現的區域，也就是城內復活教的老巢。」楊興一臉得意，彷彿在邀功似的。
「怎麼破解的？」蕭何果然驚奇不已。
「你剛給我的那瓶魔葯，我掃描它的氣息，發現它生產於地下城，再結合冰晶十字架設定追蹤程序，穿透了這個地下巢穴的防禦牆，就得到了內部的透視地圖。」
「沒被發現吧？」
「當然，我這可是黑科技。」
聞言，蕭何立刻朝楊興豎起了大拇指。
「你看，裡面的構造，非常古老。」楊興繼續將目光轉向放大一級的地圖。
只見地圖上呈現的是一個正六角圖案，內部建築全部遵循這個形狀來建造，一眼看去還有種別樣舒適的美感。
「這……？」蕭何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似乎從哪見過類似的畫面。
「等等！我想起來了！」說完，他立刻拿出了初五老院長交給他的筆記本。
楊興推了推眼鏡，有些好奇地接過：「這是什麼？」
蕭何便將老院長的事一說，楊興聽罷驚詫不已。
「我應該早點把這個東西給你的，當時以為還沒去起源大陸，就給暫時擱置了。」蕭何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楊興頓時兩眼放光：「遙控器給你，你先自己看這個地圖，我讓系統讀取一下這個筆記本。」
「好。」蕭何接過遙控器，轉身仔細地打量著投屏。
楊興操作的速度很快，就像插U盤一樣鏈接上筆記本，隨後一頁頁內容就被掃描到他的「武器」幽冥計算機上。
這效率比人眼慢慢翻閱高得多了，而且還能用檢索器篩選信息。對這個科技不太發達的時代而言，楊興的「黑科技」領先了這個世界幾千年。
蕭何不停切換角度觀察著這個正六邊形地下城，再跟自己先前去過的地下角斗場的位置比對，才發現二者之間幾乎僅有「一牆之隔」。
「這個位置……？」蕭何不由得嘀咕：「不是……難不成？真就是巧合？」
「寒冰之主」桑麥奎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第一次看見他是在雲端校舍，可在那之前呢？他又在哪？
總不能這麼強大的一個氣息，毫無預兆就憑空冒出來吧？
「莫非他是從地下城裡出來的？從這個中央的祭壇？」
蕭何繼續放大地圖。
正六邊形中央就是一個祭壇，跟星塵城遇見的祭壇有些相似，但更巨大也更有氣勢一些。
蕭何越看越奇怪，視線不停地來回於角斗場和祭壇的位置。
猶記得當時最後一個技能，出乎意料地將又深又厚的岩層貫穿，甚至直接打穿了地面，留下地圖上這道詭異的「甬道」。
而且技能釋放的角度，簡直不能用巧合來形容，因為它正好與當時的太陽光線完全平行。
所以最終導致了陽光絲毫不差地落在他所在的位置，照耀著他的眼睛……
「是那個時候？！」蕭何渾身一震。
似乎一切的異變，都是從那一刻開始。
想到這一點，蕭何立刻舉起遙控器，將祭壇與他當時所在的點連線。
果不其然，這條線跟當時的太陽光線完全重合。
「難道，是我的力量召喚了他……？」
蕭何怔怔地看著地圖上的祭壇。
如果當時沒有去地下角斗場，就不會發生這一切。
可是，「前往地下角斗場參加比賽」是系統任務的指引……
然而系統任務的發布，又取決於「號主」本人的意志……
「漢佛拉夫想要召喚桑麥奎？」蕭何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小荷的靈魂深處最害怕的就是桑麥奎，又怎麼會想要召喚他？而且還是在最弱勢的時期？
「再說，桑麥奎為什麼要救我？」蕭何已經完全茫然了。
當時的漢佛拉夫可沒有「犯規」，靈魂還是自由的，所以自己才會潛移默化，用小荷的方式去行事。
正常情況下，他覺得自己不會因為救一個陌生人而付出自己的生命，可當時他就是這麼做了。
這件事在那之後被他總結為「頭腦發熱」。於是在面對老院長時，他很努力地保持了理智，可是並沒有什麼用……
因為漢佛拉夫強勢地奪回了她的控制權。
只不過，如今的漢佛拉夫不但靈魂被封禁，還被套上了「延遲處死」的枷鎖。
根據系統對「延遲處死」的註釋，當訂單完成的那一刻，「囚犯」的靈魂就會被幽冥系統抹殺，而這個賬號將會被幽冥回收。
蕭何並沒有對桑麥奎說真話，因為漢佛拉夫已經回不來了。
哪怕訂單失敗，交給另一個「代練」，她也回不來。
蕭何對此的感受很深刻。
臨時掌握這個身體的行動，和完全操控這副身體的一切，在靈魂上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前者就像第三人稱視角，後者則是第一人稱視角。
他自然是更喜歡後者。
「這麼看來，桑麥奎對漢佛拉夫本人沒有惡意，甚至當她是友軍……」
「可當他發現漢佛拉夫的靈魂被我取代，就對我起了殺心……」
「由此可見，夢魘讓我看見的一切，並不是漢佛拉夫所懼怕的，而是未來的我需要懼怕的……」
蕭何慢慢地梳理著已知的線索，但猜測結果卻推翻了人們總結的「桑麥奎與漢佛拉夫對立」的說法。
「也許從來就沒有什麼對立……因為漢佛拉夫始終都是同一個靈魂……」
「自從有了我，才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對立。」
「原•生之神•漢佛拉夫死，或者我，蕭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