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怪的觀眾

  “吃飯，香菇油菜麵。”小姑娘咋咋呼呼跳進了小麵館，自己選了個座位坐下的，簡直就是沒把自己當客人。外人大概還會以為是老板家閨女回家了，如果沒有肮髒的金錢交易的話。


  “小碗六塊。”老板例行公事，言辭間透著無情。完美地詮釋了這就是場肮髒的金錢交易。


  老板進廚房的功夫，小姑娘發現了窗邊的熱鬧。又見窗邊每人手裏攥著個杯子，便順手也拿了一個湊到了窗戶邊上。


  看了幾分鍾大概明白了些什麽。


  “咋樣了？”小姑娘深諳八卦之道，直接跳過了寒暄的步驟，簡單三個字顯得自然不突兀。


  幾個人都看著窗外，根本也沒回頭的打算“進去一整天了，還沒動靜。”


  “哦……別是出問題了吧？唉！聽說已經連續十幾個了。”小姑娘憂心忡忡。


  “出問題就出問題唄，反正也是老二家的，誰管呀！”


  不關心來這兒眼巴巴看著？本來就是想八卦一下，咋還成了懸疑劇。不過小姑娘沒有著急追問，而是給了對方一個放鬆警惕的時間。


  又是幾分鍾過去，老板端來了香菇油菜麵。小姑娘遠遠便給老板做了個“噓”的手勢。老板很配合地放下麵條回後廚去了。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老板已經回到門口看大街了。


  “老夫前幾天還是走了眼呀！”那個有些嘶啞的聲音再一次很突兀地出現。或許他早就蹲那兒了也或許是看老板出來後湊過來的。


  老板不用回頭就知道老叫花子又來了。一個人看大街還是很孤獨的，旁邊有個人叨叨，老板還是很享受的。


  可嘶啞的聲音來了句開場白之後便沒了聲音。老板表麵冷漠內心還是怕寂寞的，特別是這種頭頂一片黑的時候，於是便搭了句腔“怎麽說？”


  “本來以為是都市修仙劇情，現在看來，還有係統元素。”嘶啞聲音高深莫測地給了個猜測就又沒有聲音了。


  等了半分鍾，老板又開口問道“你怎麽看出來？”


  嘶啞聲音壓低了些，聲音也越發顯得嘶啞了幾分“嘿嘿，如果隻是修仙，檢測個體質就行，不至於死人的。現在每天都死幾個，肯定是在測試宿主與係統的融合度。”


  老叫花子雖然看起來瘋瘋癲癲的，但總能偶爾說出幾句很有說服力的話來。


  老板雖然對未來的一號是個修者還是個宿主的事並不關心，但這種事聽起來還是很有意思的。“你都是聽誰說的？”老板為了讓老叫花子多說點也算是挖空了心思。


  “這還用聽誰說，有點兒腦子就應該知道。”老叫花子傲嬌道。


  老板就這麽被劃入了沒有腦子的一方，氣氛略顯尷尬。


  就在這時，小店裏傳來“啪”的一聲脆響。老板腦袋裏立刻出現了杯子被摔的場景。


  “誰？找茬是不？”五人的一波挺身而起，緊接著帶頭的也將杯子摔在了對麵四人的腳下。


  眼看著一場大戰爆發在即老板趕緊跑了過去，一聲怒喝“誰摔的？”


  別看老板在片長麵前唯唯諾諾，可在自家財產受到損失時露出的那張猙獰麵孔還是很嚇人的。用小姑娘後來的總結就是“像是要吃人”。


  剛剛摔完杯子的中年胸還挺著，眼也瞪著，可再開口還是慫了了“我……就摔了一個。”


  “另一個是誰幹的？”老板轉頭，怒瞪四人組。


  “我……沒有……”


  四人趕緊拿起自己完好的杯子自證。隻是有個人手裏空著，隨手向桌子上一摸卻什麽也沒摸到。那人有些驚慌地看向同桌的人。大概是對小姑娘的出現感覺有些意外，不過也沒特別意外，也許是在坐誰的親戚也說不定，眼下還是沒杯子的問題更大。


  在老板的怒視下，那人隻能眯起眼睛笑道“算我的。不就兩塊錢嗎。”


  一場風波就這麽平息了，平息地連老板都有些意外。


  兩邊的人當然又是一陣火花帶閃電的目光傷害。但隻要傷不到椅子板凳、茶杯茶碗的，老板便無所謂。


  可就在老板轉身的時候，窗邊又是一陣的躁動。還以為兩桌人又要動手，回頭卻隻見兩桌人都顯得有些頹廢，一點兒打架的精氣神都沒有了。互相看對方的眼神也從火花帶閃電變成了無意間的掃過。


  再順著窗戶看出去，對麵那輛停在陰影裏的黑車此時已經亮起了燈，影影綽綽可以看清幾個人正抬了一個黑色包裹塞進車裏。


  路上行人形色匆匆，有人會駐足，有人側目。但老板知道沒人會因此而大驚小怪。停過看過之後還是嬉笑如常繼續自己的路。


  和那些行人相比，自己店裏的這些家夥就太可疑了。老板也能估計出那些人的身份，無非就是些親戚朋友之流，隻是從兩夥人進店和出店時的表現就能估計出這裏麵還是有些故事的。


  最後兩撥人攪和成一團人離開了小麵館。不知是有意還是真的忘了，竟然沒人要賠老板的茶杯錢。看那些人垂頭喪氣像死了親人的樣子，老板也實在狠不下心把他們攔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