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聲歎息

  女人最後還是成了店裏的服務員，不過李頌也沒饒了歐陽羽柔，建議女人跟女兒一起住。互相傷害嘛，就要徹徹底底，不留餘地。兩人都是獨自生活了很久的人，就看誰能更快適應多一個人生活了。


  又建議母女二人趕緊回家準備一些生活用品，李頌在犧牲了兩碗麵條之後終於打發了歐陽羽柔母女。


  應付了午餐高峰，閑極無聊的李頌又坐到了窗口的位置，一會兒看看天想找出那股正在減弱但一直都在的危壓的源頭，一會兒看看對麵的小巷，希望能看見仙尊大人搬磚的英姿。


  可兩件事李頌都未能如願，倒是歐陽羽柔不久之後又垂頭喪氣回了店裏。


  “唉！煩死了……”小女生蔫頭耷腦地坐在李頌對麵，支起胳膊托起香腮。


  “嗯，你再來煩我，我就真的死給你看。”李頌神誌渙散地隨口應道。


  “本姑娘這麽慘都沒死呢，你少跟我賣慘。”小姑娘抱怨完卻沒有收到李頌的回懟，索性繼續絮叨起來：“本來孑然一身瀟灑快活的，突然多了個便宜姥爺。想花著大家族的錢能過得好點兒，卻又多出一個媽……唉！對了老板，您可是個精明人，你說她會不會是來騙吃騙喝，騙我養老送終啊？”


  李頌搖搖頭表示不感興趣。


  “先聲明，我跟她不熟的。要是哪天她趁著給您打工的機會卷錢跑路我可不會對她的行為負責的。”歐陽羽柔用心險惡地提醒了一句。


  於是本就心事重重的李頌又多了一重心事，看了看蔫吧得似乎要脫水而死的歐陽羽柔問道：“她到底啥底細？”


  “她？複姓歐陽，據說是跟一個貧民窮小子私奔才生的我。所以現在歐陽家回不去，隻能在城郊城中村靠賣碎布維持生活。”講起女人的過往，歐陽羽柔不由得歎息一聲：“你說誰編的這麽缺德的劇本啊？這麽糟蹋一個貴族嬌女怎麽下的去手？”


  “許是一個單身了一輩子的絲吧。不過，她……好像也不可憐吧。”李頌悠悠然喝了一口高碎茉莉茶。


  “你有沒有點兒同情心，就人家……就我媽那氣質，那樣貌，一看就是富貴命。要我說，要麽就天生給她一個窮鬼劇本，要麽就不要中途變卦。讓人嚐了甜頭又打入地獄才是最歹毒的。你居然說她不可憐……你這個沒有感情生活的直男……”歐陽羽柔語無倫次地批判道，精神似乎也恢複了一些。


  “嗬，歐陽大小姐，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你們歐陽家怎麽也是正經大家族，跟大街上那些臨時召集起來的烏合之眾可不一樣。過幾天，等一號丟失的風波過去之後，你媽還是歐陽家的嬌女。即便按最糟糕的結果，她回不去歐陽家，不是還有海城大學校花之媽這個身份嗎？積分想必也不會少的吧？”李頌不緊不慢地分析道。


  歐陽羽柔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居然接受了李頌的說辭。


  “欸！老板！你剛才說一號丟失了？”良久之後，歐陽羽柔突然反應過來，她鬼鬼祟祟地指指對麵的小診所：“他們成功了？”


  老板回給歐陽羽柔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讓她自己去體會。


  “對了，上午你好像還說他們受傷了。到底是咋回事啊？”


  老板滿意地翹起嘴角，又深沉地抿了一口茉莉花高碎：“事情是這樣的……”


  老板添油加醋地將那晚自己的所見跟歐陽羽柔講了一遍，聽得小姑娘口水直流。


  “這麽熱鬧，你怎麽不叫醒我呀！” 歐陽羽柔臉上露出無限的遺憾，不過她立刻又有了新疑問：“沒有一號，那是不是說這次重啟會直接進入自由階段？”。


  這個世界的人民曾對於每個循環周期劃分出的四個階段。四個階段分別被稱為重啟前夕、重啟、一號降臨和自由發展。


  歐陽羽柔所說的自由階段便是自由發展的階段，是指一號飛升或者死亡之後，世界歸於平靜，人類活動回歸正軌的階段。這樣的劃分方式誕生於某個自由發展階段，曾廣泛傳播於民間，隻是隨著重啟，一些敏感知識會快速消亡。自由階段這個名詞還是歐陽羽柔從眼鏡男那裏聽來的。


  李頌抬頭看天，隻是搖搖頭：“不知道。”


  歐陽羽柔也抬頭看向了湛藍天空，那藍色似乎沒有絲毫減少。按眼鏡男所說，修煉流世界從一號降臨階段向自由階段變化的一個重要標誌便是世間靈氣的快速消失。可看看頭頂這藍得似乎能滴水的天空，哪兒有什麽要變天的跡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