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帶他離開這裡吧
顧錦城猶豫一下,想要拒絕。
現在他想安慰的人只有安安,畢竟安安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但是宮冪含著眼淚倔強的拉著顧錦城的手不肯放開。
知道顧錦城心裡再想什麼,宮冪強行忍住自己的眼淚說道:「哥哥,就當做是我求你了,先跟我去搶救室吧。爺爺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哥哥,我求你了。」
一旁喬易見宮冪哭了,心裡頓時心疼的不行,對顧錦城說道:「顧少,要不你還是過去看看吧。雖然狠話說過了,但是你作為一個孫子,該做的還是要做的啊。」
「錦城,你過去吧。我就不過去了。」
夏安安深深的吸了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讓顧錦城過去。
她雖然傷心難過憤怒震怒,但是在是是非非面前,她還是分得清楚的。
錦城是她的老公,卻也是宮老爺子的孫子,這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好。安安等我回來找你。」
顧錦城抬眸間樊又青和唐風正站在夏安安的身後這才勉強放了心,先和宮冪還有喬易去了搶救室。
雖然心裡對宮老爺子極度的不滿,可是生死關頭,有些事情不得不暫時放在一邊。
他的安安永遠都那麼體貼他,捨不得他左右為難。
可他卻沒有保護好他的安安。
顧錦城想到這兒,越是想心裡就越痛。
一個男人,對於自己愛的女人,如果總是感覺到無能為力的話,那麼這個男人根本就不配陪在這個女人的身邊。
他不要不配。
他要長長久久的陪在安安的身邊!
至於宮老爺子,躲不躲得過這一次都是個問題,就算躲過了也沒有幾天可以活了。
只要宮老爺子死了,他就可以鬆一口氣。
但事實上,他卻又在默默的期盼著,宮老爺子不要死。
他可以好好的活著,只要他不再為難安安。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
顧錦城捂著自己的胸口,忽然間覺得自己的心在左右搖晃。
即是不忍又是極度的厭惡。
人的想法,有的時候果然連自己都捉摸不定,不知道因由。
顧錦城喬易還有宮冪離開以後,夏安安往後退了兩步,渾身上下像是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差一點摔倒在地上。
「安安!」
唐風和樊又青見狀立即上前扶住夏安安,拉著她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樊又青淡淡的笑著心疼的看著夏安安蒼白的連,忍住心裡的難過溫聲說道:「你還在想剛剛的事情?」
「嗯。」
夏安安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雖然已經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是事後想起來還是會心有餘悸的。
而且她也既期盼著宮老爺子活著,又希望他死了。
只有宮老爺子死了,他犯下的那些罪行才能夠隨風消散。
要不然,憑什麼芮兒就要白死呢?
而樊又青理了理夏安安額前的碎發,語重心長的說道:「安安,剛剛說的那些事情,錦城的確沒有騙你。你和旭兒之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宮老爺子是被騙了。」
「我知道。」
夏安安點了點頭,在錦城對她說出那些話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她只是還有點難過而已。
而樊又青欣慰的看著夏安安說道:「安安啊你知道就好。你要是知道,媽媽也就放心了。不過其實就算是你和旭兒之間有什麼了,你也應該知道,錦城是永遠不會放棄你的。他太愛你了。愛到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決不能失去你。」
「媽媽!」一聽到顧錦城夏安安的神經立即緊繃了起來,連忙搖頭說道:「不行的。我決不能發生對不起錦城的事情。對於錦城來說,我是他的唯一,可是錦城又何嘗不是我的唯一呢!我決不能允許和接受錦城做出了對不起我的事情。而我更不能接受自己做出了對不起錦城的問題。媽媽,我的意思你和爸爸應該立即才對。」
聽到夏安安這麼說,樊又青和唐風相視一眼,最後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爸爸和媽媽當然懂得。我和爸爸只是擔心你還在難過而已。」
「我不難過了。」夏安安趕緊搖搖頭說道:「只要能夠和錦城在一起,我就不難過了。也沒有什麼好難過的。」
「傻孩子。」樊又青擦掉夏安安臉上偷偷留下來的淚水說道:「你要是真的難過了就哭出來,爸爸媽媽會陪著你的。人生啊,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數都數不清楚。你要是全部都憋在心裡對身體不好。安安,爸爸媽媽在你身邊,你不要一個人承受著。」
「爸爸媽媽我知道的。」夏安安努力的點點頭擦掉臉上的淚水說道:「我全部都知道的。我只是很討厭宮老爺子而已。憑什麼他做了那麼多的錯事,卻還能活得高枕無憂。爸爸媽媽你們知道嗎,我真的希望宮老爺子馬上死了。可是我又害怕他真的死了。」
「安安,你在害怕什麼?」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唐風,終於問了一句話,滿臉擔憂心疼的看著夏安安。
如果當初安安一出生就在他的身邊,也許安安不會是這樣壓抑的性格。
也許她會活得更加的幸福,會擁有更好地人生。
只是可惜,沒有如果。
他這個做爸爸的欠了安安的,真的太多太多了。這輩子如果有機會,他就算是賠上了他這條命,也想補償他的安安啊。
而夏安安紅著眼睛,苦澀一笑說道:「當然是害怕錦城傷心難過啊。雖然錦城嘴上說話不好聽,對待宮老爺子的態度也是冷冷淡淡的。但是我知道錦城在以前是一個很孤單的人。他很在乎自己的親人的。哪怕是宮老爺子,他也是在乎的。他只是太隱忍自己的想法和感情了而已。如果宮老爺子這一次死了,錦城一定會很難過很難過。我不想看到錦城難過。」
「爸爸你知道嗎,每次只要錦城一難過,我的心就像是被無數根繡花針扎了一樣,很痛很痛。痛惜他的難過,卻又痛惜自己無法和他感同身受。」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痛都是無法感同身受的,無論什麼痛。那件事情到底有多麼的痛多麼的難過,永遠永遠,只有真正經歷的那個人才會懂得。
而那些在乎他的人,除了陪伴以外,真的無法感同身受。
夏安安說完這句話以後,唐風頓時愧疚一笑抬眸看向樊又青說道:「安安你說的爸爸都懂。爸爸對你媽媽又何嘗不是這樣。」
聽到唐風忽然說出來的情話,樊又青的臉色霎時間就紅了,眼眶也紅了。
雖然年紀大了,但並不代表不浪漫。
她和唐風分離那麼多年,這其中的酸甜苦辣永遠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樊又青輕輕拂過夏安安的臉,笑著說道:「傻孩子。你還記不記得媽媽對你說過的話,無論什麼事情都要跟著自己的心去做。因為自己的心是不會欺騙自己的。而且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無論它發生也好沒有發生也罷,我們都要泰然處之。人生的路太長了,急不得的。而且,最沒有用的就是眼淚和急躁。」
聽完樊又青說這些,夏安安立即使勁兒的點點頭,說道:「媽媽我全部都知道了。」
雖然心還是有些難過。
可是人生往往不就是這樣吧,太多的俗世道理都是伴隨著滿身傷痕明白的。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哪有不痛不難過的啊。
只有痛得多了才會學得更多,才不會繼續去撞那麼撞不壞的南牆。
而樊又青和聶晟旭靜默的陪了夏安安好一會兒,見夏安安的情緒終於平復了很多,樊又青這才又對夏安安說道:「安安啊。有幾句話,爸爸和媽媽想了好久,最後決定還是想要和你說說。」
夏安安一聽樊又青的語氣就知道樊又青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來說了,頓時夏安安立即點頭說道:「媽媽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我都聽著的。」
「嗯。」摸著夏安安的小腦袋,樊又青很認真的說道:「安安,爸爸和媽媽前前後後的想了許久,我們都覺得,如果以後你和錦城還有孩子想要過上安穩安定的生活,那麼還是離開這個城市或者這個國家去生活比較好。」
「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
「對。」
「為什麼?」
夏安安不解的看著樊又青,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和錦城還有孩子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生活。這裡可是她和錦城的家啊,是他們一起認識相戀的地方啊。
而樊又青卻是笑著又說道:「安安,你想想,在這個城市,錦城的仇家還有想要對付你的人至你於死地的人有多少?你不要以為除了宮老爺子以外就沒有人想殺你了。想殺你的人太多太多了。而且我和你爸爸的身份特殊,一點暴露,肯定又會吸引一批仇家過來,特別是在這個城市,我們的仇家都太多太多。安安,如果你和錦城繼續呆在這裡,就算將來宮老爺子死了,你和錦城也不會有安靜的日子過。總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打擾你們的生活的。」
夏安安很認真的聽著樊又青的這些話,仔細的想了想,覺得樊又青說的的確是非常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