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街頭偶遇(四)
“你怎麽知道?要不我們還是去衙門報案吧……”
“首先我的鞭子我知道,不會這麽不講究,大清早就拿人打牙祭,如果真的是它,那也是因為離開我導致它受到了驚嚇,進而產生的誤傷之舉……”我大言不慚著,“其次,你看這地上的腳印,雖然被人動過,而且還被我們倆打亂了,但還是能看出有第四個人來過,雖然他有可能是路過的……”
長慕:“……”
完結論自己當場推翻這也是沒誰了……
“好吧,若前兩點證據立不住腳,那,你看,”我一邊比劃給他看一邊,“如果是你,被一個活的鞭子勒住脖子,你的反應是什麽,是不是掙紮,要把繞在脖子上的鞭子扯斷,是不是?”
抬頭見他仍是一臉茫然,我不好真用鞭子比劃,害怕這不長眼的東西會傷著他,隻好把手當做鞭子欲在他脖子上比劃,誰知還沒碰到他就下意識往後退,臉上一副良家少男即將被調戲的震驚。
“怎麽了?這不讓你身臨其境嗎?省得我的論點沒服力。”
我十分無辜地舉著手,保持著要掐他的姿勢,同時茫然地看著從脖子紅到耳朵根的他,有一瞬間的呆滯。
然後在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裏,像反應過來了一般地鬆了手:“哦,我忘了,‘男女瘦瘦的不攜對吧!”其實我剛想到自己的傷還沒好全,居然忘了剛剛那些大哥們的先例了,差點就杯具了。
他:“……”
這時一陣微風刮過,我鼻子一酸,很應景地打了個噴嚏。
“不好意思,有點感冒。”我不以為意地一擺手。
他這才注意到我身上單薄的衣裳,上麵被打掃的汙水濺到的泥點已經幹了,沾在做工精良的蘇繡紋理上,配上昨夜軟泥地裏打過滾的傑作,在初升朝陽的映照下,更顯得有幾絲難言的隱秘趣味。
他歎了口氣,大概覺得我這樣的,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姐跑出來體驗生活的。
他一手按在自己的披風上,猶豫片刻還是鬆了手,改成個“請”的姿勢:“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無奈:“要怎麽,你才能相信……我不記得我家在哪兒了……”
他一臉意料之中的笑。
“好吧,聽起來更像編的了!”我攤手。
這時,我一不心踢到了那具還熱乎著的屍體,結果它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了一堆流沙,原來他早就已經被粉碎了,隻是維持著形狀,我這一碰,它便散了形了。
我:“……”
下意識地一把抓住身邊饒胳膊,十分入戲地瑟瑟發抖。
怎麽還是個恐怖片兒?
感覺到他又是一愣,整個人僵硬著,一點也不敢動彈,仿佛我抓著他比屍體在他麵前化成粉末還要可怕。
“對……對不住,我心理素質實在還沒那麽強。”看著這幅詭異的畫麵,我後知後覺地感到了害怕,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總覺得有絲絲涼意打從腳底心往上冒,冒的我心裏毛毛的。
我剛準備往後退,就被他一把抓住了,一直處於自己嚇自己狀態的我,條件反射地發出了一聲尖叫:“你幹嘛?”
誰知他不由分一把將我的手掰開,皺著眉察看了一會,沉著臉問我:“這是怎麽搞的?”
什麽怎麽搞的?我覺得很奇怪,他這話的我好像對不起他了似的。
再了,我能跟他我爬牆出來傷著了嗎?這也太沒麵子了。於是我憤憤地把手抽出來,抬腳就走。
“怎麽走了?”他跑著追上來,“不查了嗎?”
“屍體都灰飛煙滅,成了一抔塵土了,怎麽查?”我語氣有些急躁。
這時不知從哪兒傳來一聲淒厲的貓叫,嚇得我一抖,神經質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用做賊心虛的語氣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吼,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