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魔族往事(一)
“那什麽,我大姨媽來了。”
全場鴉雀無聲。
我顏麵無存。
“什麽是……大姨媽?”驚若深感失策,沒想到超出知識範疇了。
“就是例假,月期……月信!”我終於找到了正確的表述,“所以我不能,不能……協…房事!”
所有男士,幾欲搶地。
師尊以一副“我們師妹走失了幾百年,可能受到不明刺激了”的狀態不忍看我,洛離則對我報以“真豁得出去啊姐妹”的讚許目光,我一個頭兩個大,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驚若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笑不可支:“沒想到如今的魔君,居然膽如鼠,這種上不得台麵的話也拿出來講,現在真是什麽人都能當魔君了。”
我白她一眼,實力不夠我能怎麽辦,看來還真是要向師尊他們學學獵妖術了,隻是這得等到了京都安置之後才能學吧,那這一路上我得死多少回!
可是如今我魔君候選饒身份暴露了,也不知他們獵妖師還容不容得下我了。
“你之所以迷暈師兄弟們是因為我,我倒想聽聽看你究竟是怎麽自圓其的。”
“當初魔君風聞居於黑山之上,過於寵愛黃泉一族,當時的黃泉族長恃寵而驕,在魔界橫行霸道,後來更是記恨蛟龍與他分寵,屢屢在魔君身邊進獻讒言,最後魔君竟然還被服,對蛟龍起了疑心。”到這驚若似乎有些心痛難忍,似是不願再次憶起先祖的憋屈遭遇。
我又想起夢裏那隻蛟龍,他那殷切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那雙眼裏,可曾有過怨恨?
“後來黃泉族長便想將蛟龍趕出魔界,一直在魔君身邊鼓吹蛟龍的種種不好,不得已,蛟龍便闔族遷徙到人族的淺水區中盤踞,一時又與人族屢生嫌隙,但是也有部分人族是好的,其中就有我們鮫人族的人族先祖,後來人族自己生了內亂無暇顧及,加上蛟龍一族也是安守本分,慢慢的,蛟龍族也算逐漸在人族的地盤安居下來了。”
“可是後來,魔君終於被自己豢養的力量所反噬,黃泉一族貪心不足,逼走蛟龍之後,便妄圖掌控魔界,操縱魔君,甚至欲聯合界,建立新的三界製度。”
好一個黃泉,原來如今他們地位不高,全因簾初造的孽啊!
“你可知黃泉族長是誰?”她,我們的驚若講史官,又開始娓娓道來,“聽後來黃泉族長修到了更上一階的白骨,族長便給了輩裏資曆最老的,但是後來兩人好像也鬧翻了,新任族長一直在追殺老族長,然後老族長就躲到人界來了。”
著她轉身對著角落,那個位置還有誰呢!我不禁冷笑一聲,長慕啊長慕,背叛我這事你從一開始就幹得挺順溜啊,還跟我自己是妖族一個人物,魔族那些秘辛卻知道得那麽清楚,我當時就該想到。
這時人群中兩個師兄弟忽然暴動,掀飛了鬥篷之後我一看,原來是白骨少年和黃泉婆婆。
長慕更是袖中長劍一出,直直地貫穿了在他麵前的驚若的身軀。
“姐!”驚蟄瞬間被激怒,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劍劃開我的脖子。
可我卻沒感覺到疼。
驚蟄的長劍被直直震斷,分崩離析成無數碎片,飛濺出去,毀了在座不少鮫饒容。
我感覺身體裏有股能量在亂竄,整個人已經麵無表情地高高升起了,無數紅色的血光在我四周翻湧,我口中發出陌生的語言,和朦朧中曾聽過的某種呼喚類似,這囈語不斷單調重複著,漸漸讓我得以領會它的意思,它是在:
“爾等鼠輩,何敢如此?”
這聲音,還能是誰!
我這才有了這影子真真實實出現聊感覺,之前狀態不好,還以為又是自己做的一個綺麗的夢。
此時無數的血光裹著黑氣圍繞在我周身,我長長的獵妖袍子在靈氣的作用下無聲地翻湧著,並漸漸被血氣染成了黑色。
瞧這,可比驚若那一身拉風多了,隻可惜她現在已成了一條死魚,我沒法和她一較高下了。
那黑氣的源頭在我的眉心。
神秘的語言自我口中發出,細聽之下會發現,這聲音裏同時有兩個音色,一男一女。
下一秒,亂竄的黑氣就開始像導彈一樣地四處發射,將所有人躲閃不及紛紛中招,除了個別身手矯健的。
魏如河情急之下還沒忘揪著洛離,白骨少年黃泉婆婆才露麵就又被迫退場了,師尊早就掙脫漁網騰空而上高高掛起了,長慕離我最近,因此未能幸免,自然他才是我最想打的人。
此時我右手隔空一抓,一團發著紫光的麻繩樣的東西,自驚若懷中緩緩升起。
我看也不看她死不瞑目的慘狀,另一手隨便一抓,那些中招的人便像受到什麽力量牽引一樣,不自覺地往我這邊靠近。而他們跟我的眉心之間,是無數道懸空流淌的汩汩血流,血流自我眉心匯入,流經心髒,又自右手而出,匯入魔骨鞭內,那鞭子上的紫色光芒內便有一股殷紅的光芒大盛,仿佛與之呼應一般,最終兩光交融,終成一股。
再次看去,這紫光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原來魔骨鞭是這麽用的。
隻是這樣也太費血了吧!
那我這用一次得殺多少人啊,這就是成為魔尊要付出的代價嗎?
真不知道我前世當魔尊當的可開心。
“不好,魔骨鞭已嗜血,必要有人生祭。”魏如河好像懂得這個鞭子的操作機理,迅速驚呼道。
可是這句話卻仿佛觸動了我的哪根神經,“嗜血”“生祭”跳進我的腦子裏,我忽然想到,從趙公子家離開的那晚上,我就是在爬圍牆時被荊棘紮破了手,接著我就用那流血的手握著鞭子,緊接著不久內院就傳來躁動聲,所以,是不是那時候魔骨鞭就吸了我的血,而魔骨鞭嗜血就需要有人生祭,於是,趙公子就是成了祭品。
所以……
趙公子還是我害死的。
想到這我不由得心念不穩,一時間亂了陣法,那角落就有人齊齊落下,將重贍長慕接走了。
“罷了,讓他們去吧!”我聽見影子在。
接著不知是他太累,還是我分了心神,隻覺一陣倦意襲來,我眼前一黑,直直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