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初識那人麵(三)
“姐姐,你不記得離兒了嗎?”
洛離揣著個簪子在我麵前,眼神充滿了詰問。
“記得,我當然記得。”
她一喜。
“咱不是半個月前剛見過嘛!”
她一垮。
快哭了……
“不是,我開玩笑的,我倒是想起來在哪兒見過你了,但是那時你不是這個樣子,也不這麽愛哭。”
她癟著嘴委委屈屈。
“而且我是在夢中見的你,不知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她又開心了:“姐姐夢見過離兒嗎?”
額……
求你了,還是像之前那樣對我吧!你這樣我好不習慣。
“你在哪兒見的我,又是怎麽認出我的呢?”我硬著頭皮問。
“因為這個。”
她一指我腦袋。
“可是這是魏大哥的東西啊!”“魏大哥”驟然被點名,有些受寵若驚。
他走過來輕輕一揮手,紫玉簪子便應聲落在他手心,我的頭發也緊接著散落,糊了我一臉。
這時我才發現,那紫玉雖醜,但也是有靈力的玉,尤其在接近了洛離手中的青玉之後,簪體更是發出鐮金色的光。
“這些不過是你我的一抹靈氣所化,真正的紫青玉本體,並不是這個。”
我摸了摸心口,“那些碎片?”
“沒錯。”洛離點點頭,“當年神魔大戰,許是姐姐受了重傷,這才導致本體被毀,散落各界,致使法術盡失,記憶全無。如今姐姐若想恢複記憶,隻有找回所有碎片這一條路。”
“這兩枚碎片就已經死了這麽多人了,我還要再找幾個,還要殺幾個呢?”
“姐姐此言差矣,你可知你我是何物所化?”
“不知。”其實能猜到是玉石,就是猜不到具體什麽品種。
“你我乃是女媧娘娘當初補之時,崩落的五色石碎片所化。紫玉不僅有延年益壽的功效,更是有超強的自愈能力,所以,這些有著紫玉碎片的人,他們原本就不該活著,是紫玉給了他們生命,如今還給你,自然是物歸原主。”
我,我讀書少你別騙我,這是上古時期背景的玄幻?咋還扯上五色石了。
雖然我不記得五色石是哪幾種顏色,但是五色石是一塊有五種顏色的石頭,而不是顏色不一的五個純色石頭,這個我還是知道的。
於是就將我的疑惑對洛離了。
“你我本是兩塊五色石碎片,起先確實是五色的,後除了自身顏色比例不同,又受了環境的影響,我眠於山中,長於林間,吸收的是洛水之靈;而你宿於風中,生於雲間,吸收的是雷電之力,自然就化成了一青一紫兩種不同顏色的古玉了。”
聽著倒是挺合理的,隻是這是又抄襲的哪兒,白蛇傳嗎?
不禁唏噓自己不僅進了一部雷滾滾的,作者還是個裁縫。
而且現在是怎樣,怎麽一個個都找我認親戚,認親大會嗎?
這時我的額角一疼,也不知是身體裏那個要出來,還是我自己想事情想的。
等了半沒有動靜,我才明白這是那位在刷存在感罷了。
這下我頭更疼了,這作者到底給女主安排了多少條線?
不對,洛離才是女主,我隻是個配,所以……我一個女配怎麽這麽多戲?
我以手扶額,卻又注意到了自己這一身黑黢黢的衣服,不由得更加無奈。
這不對啊,大boss不應該最後才亮相嗎?我怎麽這麽早就暴露了。
然後琢磨一下,覺得有些不妙:該不會……我記憶恢複得太晚,現在已經快到大結局了?那我會怎麽樣?掛掉嗎?但是看這洛離好像跟我還沒開始撕逼啊!難道劇情不是這麽走的?實在猜不透。
感覺上賜給我的新秀發又要岌岌可危了。
這時我感覺眉心那股鼓脹之感忽然瞬間消失了,腦中一直有的壓迫之感也隨之淡去,正納悶間,有人敲門,接著師尊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師妹啊,可曾感覺好些?”
魏如河現在名義上還是師尊的徒弟,於是他趕緊給我們一個眼神,然後往門邊移動。
我和洛離迅速會意,洛離趕緊將兩個簪子收起,然後一揮手,我的發髻也隨之束好,不過大概是事出緊急,她隻好按照我方才的樣子,給我束了個高高的馬尾,配著眉心的紅色印記,倒還頗為好看。
魏如河這才撤下結界,將門打開,將師尊放了進來。
“見過師尊。”魏如河垂首行禮,迅速進入獵妖師長河的角色。
“嗯,免禮。”師尊漫不經心瞥他一眼,又覺得哪裏不對,又盯著他琢磨起來。
“您來啦!”為了不讓師尊發現“長河”有問題,我趕緊起身打招呼。
“你醒了啊!”師尊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
“嗯。”我溫婉賢淑,我弱不禁風。
“身體可還好些,需不需要我給你渡些靈力,倒能好得快些。”師尊麵上笑嗬嗬的,話時眼神卻不自覺地往床榻上飄,臉上有一絲遊離的餘悸。
“多謝您的好意,我已經大好了,就不必勞煩了,您還得留著靈力主持。”我輕輕起身,洛離跟我交換了個眼神,然後假裝不經意地徒我左側,不露痕跡地擋住了魔骨鞭的位置。
“師尊此來所為何事?”見師尊還在往鞭子那瞟,魏如河趕緊打斷道。
“哦,沒什麽,”師尊再次發現這位對不上號的徒弟,疑惑地轉過身去看他,猶猶豫豫地回答,“我就是來看看你師叔……”然後又想起來一般地回過頭對我,“你要是沒什麽大事了,我們便即刻啟程吧!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況且此去京都路程遙遠,我們帶的幹糧和銀錢都有限,還是盡早啟程的好!”
“您的是,我也正有此意,我的身體已無大礙,隨時可以啟程。”
“那便好,那我就命人下去準備了。”師尊樂嗬嗬地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這個神兵還是要收好。”
“您放心,我一定會注意的。”
師尊這才心滿意足地負手離去,走過魏如河身邊時又多看了他兩眼,估計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有沒有這樣一位徒弟。
怎麽師尊對我是魔君的事情,一點都不驚訝的嗎?
望著師尊的背影,我忍不住這麽想。
“你們師尊……”
“什麽我們師尊,那是你師兄。”魏如河欠揍地接上。
“這個更別提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莫名其妙就成了師叔……”難道就因為我會被《滕王閣序》嗎?
“另外,我看你們師尊好像不記得你啊,是不是長河其實另有其人,之前你送喪服到客棧時,是不是也是你動了手腳,按理長慕不會指派你來給我送喪服的。”我們倆望著已經望不見背影的師尊離去的方向,一人倚著一半門框地聊著。
“對啊,你才想明白。”魏如河一副對我不屑一鼓死樣,完全沒了之前那種非主流的傷感神態,可能隻有身為獵妖師長河時,他才能無憂無慮一回吧!也不知是他扮演了無憂無慮獵妖師,還是獵妖師扮演了一個深沉哀贍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