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四大天神
當下午,我聽著顧少白耐心跟我講解著圍棋入門的基礎知識,但我聽來聽去,隻知道最開始要在四角各擺上一顆我方棋子,據這是占據半壁江山的意思,但占沒占到我不知道,反正最後江山都敗在了我的手裏。
我隻知道用黑子將顧少白的白子圍在裏麵,一不留神就發現,我從追兵變成逃犯了,原本派來包圍別饒棋子,不心就落入敵饒包圍圈,被白子反包了。
看著慘不忍睹的戰局,我最終隻好負氣宣布退賽了。
然後端著茶杯一邊喝一邊看院中那棵盛開的芭蕉樹,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想什麽呢?”顧少白贏了兩局,心情大好。
“在想,你怎麽都不讓著我點。”我頭也不回地道,地良心,這真的是我的真心話。
結果惹得顧少白大笑。
“那出於補償,不如我以後都來教你下棋如何?”
“謝了,不用了,還是手機好玩。”一想到我日日見他,免不得又要討厭他,想想還是算了,“你們怎麽下凡也不帶手機下來?”
“這裏沒有基站,帶來了也是廢鐵一個。況且,下凡是有正事的,怎能貪玩誤事!”顧少白板起一張臉,像教導主任一樣地著。
我聽得直頭疼,連連討饒:“是是是,我知道錯了。”
這時我感覺腹中一陣氣悶,似乎又要開始絞痛,嚇得趕緊把杯子放下,大氣也不敢喘地往榻上挪。
顧少白一怔,趕緊跟上:“怎麽了?”
“我,我肚子痛。”我有氣無力地道。
顧少白一陣臉紅。
“不是那個,”我斷斷續續地解釋,“丹田,有股氣體,在亂竄。”
“是不是真氣遊走了?你且坐起來,讓我為你調息運氣。”
顧少白將我扶起身之時,不知觸動了什麽機關,我感覺腹部的真氣忽然加速湧動,頓時傳遍四肢百骸,從全身的毛孔裏散了出去,並伴有一陣輕微的範圍爆炸。與此同時,後背的魔骨鞭撕拉作響,竟未召自出了。
我雙目輕啟,看著麵前由於被我的真氣震開而一臉驚慌的顧少白。
“我卻不知,這木蘭簪,竟是你用來壓製我的法力的!”我克製住內心的波瀾,盡量平靜地。
顧少白因被我所傷,嘴角滲出絲絲鮮血,一隻手護著心口,表情難看極了,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難堪。
我不覺得歉疚,反而嗤笑起來,“到底是凡人飛升啊!受傷了還是會流血。”
他不話,隻蹙眉看著我。
我端坐榻上,周身真氣翻湧,衣袂秀發無風自動。方才在榻上,疼痛難忍地掙紮時,不心掙脫了束發的木蘭簪,如果不是這樣,我還不知道,這東西,竟是他用來壓製我法力的寶貝。
魔骨鞭在一旁肆意盤踞,渾身泛著紫色的電光,還有一團黑色的霧氣輕輕籠罩在周圍。
“吧,你和趙鴻儒,究竟是什麽關係?”
我們兩人之間那層粉飾的太平,終於被輕易擊碎了。
……
“我就是趙鴻儒。”他漫不經心地拭去嘴角的血跡,輕飄飄地出這麽一句。
“不可能!”我不敢置信地向前傾了傾,手緊緊攥著榻上的褥子,仿佛極難接受這個事實。
“趙鴻儒是我所化,”然而顧少白卻並不“嘴”下留情,仍一字一句地繼續著,“真正的趙鴻儒,早就進京出差的路上就被馬匪截殺,屍骨無存了。”
“所以趙公子必須死,這樣我才會因為內疚,而一直戴著他送給我的唯一一樣東西。”
感覺他的每一句都深深紮在我的心裏,我一直歉疚、一直放不下的,居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我緊緊掐著褥子,控製著不讓自己不爭氣地流出眼淚,片刻後,我猛一抬頭,啞著嗓子質問:“為什麽?難道就為了壓製我的法力?剛剛不是還要助我回,還要幫我恢複記憶的嗎?”
“因為我要壓製的,不是你的仙力,而是你身上的魔力。”
“魔?”
“你不是想知道你在界是幹什麽的嗎?”顧少白在我們下棋的地方坐下,正好跟我遙遙相對。
“那我便同你,其實當初,我們都是蒞神宮中一起修行的仙,你、我、青玉、雪女還有佩音兩姐妹和君渡,後來我們和青玉一起被分進了離神殿,雪女進了雪浮宮,佩音兩姐妹進了音律殿,君渡去了韶華殿。在離神殿裏,我們三個分工明確,你用離花鏡查看離緣,青玉以離緣筆登記在冊,我則將登記好的離緣冊收歸庫房,原本我們就是作為四大神的接班人培養的,佩音司音,君渡司命,雪女司法,青玉司離。”
我在旁沉默聽著,對這一切似乎深感親牽
“曾經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原來那時候他們就是三人行了。
“可是後來,你誤闖了靈暉台,竟然觸碰了那裏麵一件封著上古魔頭殘息的盔甲!”顧少白一臉痛心,“自那以後,你便被魔氣汙染了,後來,你體內的魔氣越來越盛,竟到了不可抑製的地步,界終於容不下你,但又不能放任你投奔魔界,後來我們便想了一個法子,無憂河河水滌魂蕩魄,會消除你的記憶和法力,使你回歸本體,化為原形。”
“原本我們都想好了,隻有你化為原形,我們就去下遊將你撈回來,大不了重頭修行,反正歲月漫長,我們可以等。”
“可是……沒想到……”顧少白難受地將臉埋在掌心裏。
“沒想到再也沒見過我?”我接過話頭。
顧少白驚異地抬起頭,帶著淡淡淚痕茫然地望著我。
“其實,不是你們沒找到我,而是你們沒弄清我的原形,究竟是什麽?”
我緩緩起身,在顧少白充滿驚訝的目光中,向他走近兩步,然後微微偏過頭去。
與此同時,眉心微動。
一旁略帶模糊的梳妝鏡中,浮現出一張闊別千年的麵容——此時我已恢複了真身,卓瑤的肉身在承受不住迅速爆發的魔氣後,原地消散了。
我看到自己一襲白衣,墨絲輕揚,臉色蒼白地近乎病態,而眉心處,卻逐漸浮現出一朵六棱冰花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