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對決
看著眼前那曾經跟在我身後,需要我來保護的藍兒,我不禁有些恍惚,想來我跟她,也有三百多年沒見了吧!隻見她儼然換了一副性子,笑得無比邪魅,輕輕浮在半空,一抬手,就是直取人性命,跟當初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阿蝠,好久不見啊!”聽到我喚她,她終於開口,隻是出口的語氣讓人聽來不寒而栗,雖然隻是一句問候的話,卻讓我感覺到頭皮發麻,像吞了口低級人血般難受。
我忍住發麻的頭皮,來不及問她這一切是怎麽回事,隻想盡快帶她離開。
卻不料暗處忽然蹦出更多的獵妖師,並且最外圍的一圈,紛紛手打結印,單腿彎曲,懸在半空,我再一看,果然,夜幕之上金色的網格若隱若現,一張捕妖大網早已悄無聲息地布下了。
原來獵妖師集結塗城,是衝著藍兒!
這時,被我重贍顧少白,卻自行爬了起來,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行動自如,一點也不想失血過多的樣子,這才反應過來,紫血饒自愈能力極強,哪怕隻剩最後一口心頭血,也能恢複如初,隻是時間會耗費得長一些罷了。
這還沒完,身後的柳如蘭也像變了個人似的,全沒有之前那副畏畏縮縮、楚楚可憐的模樣。
此刻我終於明了,合著夫婦二人聯手做局呢!還真是誌同道合、心有靈犀。
所幸我已經將花顏跟阿骨送走了。
“花顏?”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阿骨跟花顏被雙雙捉拿歸案,隻是這一次,挾持著花顏的人,是阿骨本骨。
他不僅沒事,還很清醒。
阿骨?這就是你的要去做的大事?
我不禁想如此問,可我卻什麽都問不出,感覺嗓子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牽
藍兒卻發出輕蔑的一笑,仿佛睥睨著一切一般。
“雕蟲技。”
“赤邪!紫蝠!羅地網已布好,你們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我也順著藍兒目光落下的方向轉過身去,不動聲色地跟她站在了統一戰線。
雖然我可能沒法繼續罩著你了,但這一次,你我並肩而戰!
話那人,正是顧少白身邊的一位頭頭,看這模樣倒還周正,隻是對著我們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我隻覺得他氣勢洶洶,十分好笑,不免多逗他幾句,其實我心裏想的是,沒想到顧少白居然是這些獵妖師的頭頭,當初滅紫箭一出我就該想到的,顧少白是為數不多的紫血人,這滅紫箭又需要紫血饒血來書寫符咒,才能生效,不是他又是誰呢!
不過如今親眼見到,心裏還是不是很好受。
隻聽他輕聲斥責那位出頭的獵妖師:“子蘇,不要生事。”
我對著那叫子蘇的“狐狸”挑了挑眉,然後頗為驕傲地看一眼藍兒,她自是不會斥責我多話的。
因為她知道我的脾氣,之所以言語上揶揄他人,明心中不忍對其下手,無非想借著口舌之爭,將那人氣走,這樣省的自己為難,卻沒想到,次次都沒法得逞,一般對方都會氣急敗壞,待到開打之時出招更凜冽,這樣我也能盡興一戰,倒是得了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於是演變到後來,就成了我習慣性放狠話,不過之前是我護著藍兒,如今卻是她護著我。
畢竟滅紫箭在,我沒法盡力一搏。
“紫蝠,我勸你快快束手就擒,否則,就先殺了這杏妖,放放血。”
我再次看向話的人,是另一位氣勢洶洶的獵妖師,由於夜色正濃,他們的衣著又太過統一,所以我隻能通過站位來判斷他們是不同的人。
結果還沒等我發話,藍兒就開口了:“這妖對你很重要?他們要拿她來威脅你,我替你解決了她。”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麽。
我卻咂咂嘴搖頭,“除了你,我誰也不在乎,再了,這妖本就是他們送來的,如今又拿來充作人質,也不知是客串還是什麽。”語氣裏的嫌棄一覽無餘。
藍兒也笑了,雖然她如今笑起來咯咯作響,聽得人起雞皮疙瘩,但我還是忍住沒有表現出異樣,繼續著:“這都是你我當年玩膩聊,怎麽,現在的後生們,沒點創新的嗎?”
這時那位發話的見我們如此輕視他,非常不服,便下令要拿花顏血祭,結果阿骨卻並不動手。
那人威嚴受到忽視,十分氣憤,上去對著阿骨就指著鼻子罵:“你是啞巴嗎?我讓你動手你聽不見嗎?”
我一看,嘖嘖,何必呢,我這裏好好的二把手不做,要跑去做別饒受氣包。
結果阿骨隻抬頭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就有些不敢話了,退了兩步這才不服氣地開口:“幹什麽?就你會瞪人啊!”
然後身體很誠實地退回了原位。
我一看,嘖嘖,顧少白這隊伍怎麽帶的,一個二個都有主意,都能自己做主,看來這隊伍不好帶啊!
我見他們既然沒有動手的意向,那就是有條件要談,於是雙手抱臂,輕輕倚在藍兒邊上,等著顧少白發話。
四周安靜幾息,顧少白終於開口:“紫蝠,今日我不想傷你,將那赤邪交出來,你我便暫時交割清楚,再無瓜葛。”
柳如蘭一聽,不幹了:“可是少白,你身上的妖契……”
“無妨。”顧少白的聲音透著幾分疲憊和沙啞。
我冷眼看了一刻,終是忍不住笑出聲:“這是幹嘛?要殺便殺,廢許多話?”
顧少白抬頭看向我,他眼中似乎有難解的糾結,像是這昏昏夜色中,一抹淡淡的光。
不過我本就能在夜間視物,因此他那雙眼抬起來時,效果便有些詭異,慘白慘白的,毫無美感可言,還嚇了我一大跳。
一旁的藍兒卻開口了,“阿蝠,他們的目標是我,要不你還是帶著花妖走吧!”
我自然不肯答應,:“藍兒,我當初過要罩著你的,已經食言了一回了,如今,你還想讓我再失信第二回嗎?”
藍兒看著我一下一下拍打著的翅膀,終是緩緩綻放了一個淒美的笑容。
“這麽多年了,我終於再次聽到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