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喜歡上你時的內心活動
愛情的模樣有千萬種,並沒有哪一種是唯一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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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兒在完這話之後,就下去準備結界的後續事宜了,隻留我一人在這反複咀嚼消化那句話。
“縱使遍體鱗傷,仍然甘之如飴。”
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會藍兒瘋了,如今,我看著身旁花顏的睡顏,覺得好像有那麽一點可以理解她了。
愛情可能就是這麽讓人矛盾,讓人身不由己的東西吧!
曾經我覺得,自己絕不會愛上心中有別饒人,也從未想過會喜歡一個女妖。
如今這兩件事情好像同時發生了。
花顏早已舒展了眉頭,看起來似乎睡得安穩許多,隻是仍緊緊握著我的手,這下我是想離開也沒辦法了。
隻是一想到她是因為什麽而不願醒來,我就覺得自己在這兒陪著她十分諷刺。
可是那又能怎麽辦呢?
既然她不醒,我幹脆支起身子,調整了一下坐姿,使得自己可以更好地觀察她的臉,並且可以隨意行動,不會失去對上半身的控製。
相處這麽久,如今我才算好好打量一下花顏。
她的肌膚是然的乳白色,因為發熱而有些泛紅的兩片紅暈點綴左右,相得益彰,長長的睫毛安靜垂下,這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柔軟,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黛,如今我才發現,她也算稱得上是生麗質了。
可能習慣了她的存在,反而不會去多關注這些細節吧!
我盯著這張朝夕相處的麵容片刻,然後用被她握著的那隻手撐著上半身,微微俯身湊近,我想試試自己排不排斥跟女子接吻。
不過老實,此前我也沒有跟男子接過吻,其實心中也沒參照物的,但我就是覺得,隻要肌膚接觸了,我心中就會有個判斷。
鼻尖還相距一厘之時,我停住了,首先感受到的是她淡淡的呼吸,再則是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這麽近的距離,我忽然覺得花顏好看得不行,看著她鋪下來的睫毛,想到那背後的雙眼如此近距離看著我的樣子,心中沒由來就是一緊,所幸她暫時還醒不過來,我心下稍鬆口氣,卻完全沒有因為偷親她而有所緊張,反而很是安心地輕輕覆上了那雙溫柔的唇。
溫熱的、柔軟的,似乎依舊有些香甜。
不過輕輕一瞬,我便離開了。
但唇上也因此帶了幾分濕潤。
我細細回想方才的感受,卻覺得沒有排斥,亦沒有過分激動,隻是很溫情。
下意識以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放下緊緊握了握花顏的手。
不上來,總有種左手握右手的感覺。
“是不是……太平淡了?”我心想,愛情不應該是轟轟烈烈、驚動地的嗎?至少也是欣喜萬分,令人期待的吧!
但我對花顏,是依賴,是陪伴,或許更類似於親情吧!畢竟幼時娘親很少能陪伴我,後來遇到藍兒,我不自覺用藍兒取代了娘親的位置,後來藍兒也離開了我。在那之後,花顏找上門來,告訴我,她是來保護我的。
雖然相比之下,她更需要保護,但不管怎樣,要保護我的人,她是第一個。
我嘴上不,心裏卻一直有所期待,並且很希望她能夠像所的那般,多保護我一些,多在乎我一些。
所以,不論是之前我參加顧少白的婚禮回來,她為我調香舒緩心緒,還是後來在迎春園裏,她讓我睡在膝蓋上一下午都不曾叫醒我,我一步步地試探著,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我想一點點地靠近,一步步索取,總希望她能再珍視我一些,希望她會是那種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我的人,這時我才有足夠的安全感,才會慢慢對她敞開心扉。
可是這樣不健全的我,真的適合愛她嗎?
我多思、敏感,一旦發現一絲不對勁的苗頭,便會立刻縮回自己的殼裏,並且要過好久好久,才會放下這一絲芥蒂。
並花費比之前加倍甚至數倍的時間和精力,再次接受一個人,再次接受她的好,肯定她的心意,在慢慢、更慢地敞開心扉。
和這麽別扭的我在一起,她會很累吧!
然後我甩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終止了自己的一切胡思亂想。
在這世間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做什麽事情都這麽瞻前顧後、顧慮重重,也太辛苦了。
更何況,我跟花顏,還不知道能在一起相處多久呢,獵妖師隨時會將我們一鍋端了,我還在這考慮這些,難道不該在這僅剩的日子裏,好好地跟她一起度過嗎?
想通了這一點,我忽然笑起來,覺得心中無限輕鬆。
我將她的手放在手心掂著,一麵想著,等她醒來我就告訴她,不管她心裏有誰,我都願意等著她陪著她,願意等她徹底放下過去,願意陪她慢慢療愈心中的傷口。
無論前路如何,隻要我們在彼此身側,就是最堅強的依靠。
曾經我想過找個人陪著我走,後來我明白了有些路隻能一個人走,但我也希望,你走的那條路,剛好在我旁邊。
我們可能不能完全走在一條路上,也可能有時候會有人走得過快有人走得過慢,但我願意停下來等一等,或者跑幾步追上去,又或者,不需要總在一個速度上,即使你走在前麵,我也知道,你的心裏,一直惦記著身後的我,哪怕不曾回過頭看我,我也知道,你不曾忘了我,並且,永遠也不擔心你離開我。
這一次,我打算不在乎失望,也不在乎被拒絕,我隻想出心中的想法。
手心的手微動,我一抖,毫無征兆地緊張起來。
花顏緩緩睜開眼,第一時間就看向一旁的我。
我的目光無措地巡視了一圈,最終還是落到了她臉上。
“醒了啊!”我艱澀地開口,“那什麽,你覺得怎麽樣?”
話音剛落,花顏的目光似乎清明起來。
下一瞬,她支起身子,瞬間就平了我的懷裏。
“你真的在,我還以為,一切仍舊是夢。”她含糊不清的聲音,從我肩膀裏傳出,似乎還帶了幾分委屈,話時她的氣息噴在我脖頸上,惹得我不由得縮起了脖子。
但我並沒有推開她,甚至還抬手安撫地輕拍起她的後背。
接著我聽到自己略顯慌張的聲音。
我。
“我一直都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