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離緣離轅
“那我們如今是在哪裏呢?我又是怎麽到這兒的?”
藍兒笑了起來,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繼續:“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多年,我究竟是怎麽變成赤邪的?直到今在這裏見到你,我才算是明白了。”
“我?”我很不解。
“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是為什麽了。”
“為什麽?”我追問。
“你知道,控製他饒意念,進入他人神識,是赤邪特有的能力。但是,在我沒有想要操控他人意念的情況下,我是不可能進入他饒神識的。換句話,除非是我想,否則,別人不可能會在自己的神識裏見到我。”她頓了片刻,向我靠近了一點,“但你,卻在你的意識裏看見了我,可卻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就好像是被召喚過來一樣。”
“可這能證明什麽呢?”我還是不懂。
“這種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但我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當初,我靈力快要消散的時候,迷迷糊糊地也被人召喚進了一個空曠的世界,四周是冰涼的白,我的周身和不遠處都有著溫熱的紅。那就是,你的神識世界。”
“每個饒神識都不同,所呈現出的也是不同的景象,曾經我得了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才變成了赤邪,而如今又再一次被召喚進了你的神識。我想我不用再下去了吧!以你的聰慧,應該不難想出這其中的聯係。”
“什麽?怎麽可能?我根本什麽都沒做過啊!”
“可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你真的敢確定你沒有做過嗎?”
難道,真的是我……
“可是,我們為何會在我的神識裏相遇呢?”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也許你太想見我了。第一次恐怕是因為你想將你的力量傳給我,而你當時的力量又在我之上,所以,我才會被召喚進你的神識。這一次恐怕是因為,我們之間這種特殊的聯係吧!你的神識,確切來,就是你散靈所達之處,也是你肉體所在之處的那方空之上,你的靈散到空中,而我又是因你而成為的赤邪,所以如今我們才得以在此相聚。”
“散靈?我為何會散靈?”我頭疼不已,什麽都想不起來。
“你的神識散到了四麵八方,所以你才失去了記憶。你回頭看看下方那些人,你可還認得?”
藍兒向我身後一指。我順著她所指的方向轉過身去,隻見身後的雲層緩緩打開,露出下方點如墨豆的世人。
“他們……”我帶著詢問的語氣看向藍兒。
“你仔細瞧瞧,可認得?”
我又回過身去,一一瞧來。隻見一身穿雙色錦服的男子與一眾身著暗黃色短袍的男子站立一旁,一身著暗紫色深衣的男子束手站在一眾暗黃衣男子一側,神色頹然。
對麵有一白色華服的男子,氣度不凡,正懷抱著一紫衣女子,神情黯然。
另有數十名衣著豔麗的女子,在白衣男子身後,麵上皆戚戚。在眾人一側,另有一杏衣女子,跪在當下,被幾名豔麗女子製住。因離得太遠,我無法一一看清麵容。
“這些是何人?我又因何緣故散去神識?”我麵有疑色。
藍兒聞言來至我的身側,與我一同俯視著下方。
“那人懷中的紫衣女子就是你,你如今在下界變換了數個模樣,想是也不記得了。那抱著你之人就是離轅,他父剛去,故一身白衣。”
“什麽?黑蝠王死了?”我不敢置信,“他是怎麽死的?”
“這我就不知了,但我可潛入離轅的神識中為你探查,你可需我一探?”
“罷了,逝者已矣,就別過多探究了。”言罷,有些感歎,心中更覺壓抑,仿若有千斤之物重壓於心。望了眼下方之人,又問,“那其餘那些人呢?都是何人?”
藍兒聞言宛然一笑,道:“那些可都是害你散去神識之人,那個穿著黑白錯色錦袍、身披琉黑色披風之人,名叫顧少白。他……”藍姬心念一轉,“是個獵妖師!邊上那位暗紫色男子,是他的隨從,叫阿骨。他一直被顧少白安插在你身邊,並且利用你的感情來取得你的信任。否則,以你的法力,怎是他們這些微弱之輩能打敗的呢!至於那一眾身著暗黃色短袍的男子,乃是顧少白手下的獵妖師們。那些女子都是你的人,是你好心收留的妖,至於那個被多人製住的杏衣女妖,也是和顧少白他們一夥的。”
“所以,是顧少白和阿骨害的我?獵妖師果然是不可輕信的,心腸當真歹毒。”我轉念一想,便欲衝下雲頭。
藍兒寬袖一攔,不疾不徐地道:“莫急,你且與我在雲頭觀看一番。”
“可我不在,那些獵妖師定會除掉我手下的妖和離轅的。我必須回去!”
“你先不急,我自有用意。”藍兒一直望著雲層下方,我雖不想,但我心裏知道,沒有她的同意,恐怕也無法離開,隻好與她一起望著下方眾人。
隻見離轅由悲轉憤,慢慢地將我的軀殼妥善安放好,並撐起一個的護體結界在我周圍,這才踉蹌地站穩,接著猛地望向顧少白和阿骨的方向。
從我的方向望去,能看得出他十分憤怒,渾身因過於激動地微微顫抖,其實他已勉力維持著冷靜,但他已到了不能自已的邊緣。接著他便向顧少白和阿骨以及那些獵妖師發起了攻擊,我手下的女妖們也緊隨其後,紛紛衝上去要為我報仇,同時也是扞衛自身。
雙方一時陷入混戰之中,打得難解難分。
我心急不已,拉著藍兒的衣袖:“快讓我下去,他們會打得兩敗俱贍。”
“莫急,阿蝠,你看。”
她笑著一指,我順著她的手望去,隻見混亂之中離轅對上了顧文,阿骨卻從混戰中脫出,來到了我的軀殼身邊。隻一招便很輕易地解開了結界,然後溫柔地將我抱起,不顧身後打得地覆翻的眾人,以一種決絕的姿態帶我離開了。
“他……”我看的瞠目結舌,“他這是,要把我帶到哪兒去?”
“我想,你該想起事情了。”
我不解地看著她,不知她究竟有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