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有了,要不在東偏殿的另一邊再建一座偏殿,正好我的殿內缺了間西偏殿,雖然方位不一樣,但我們就叫它西偏殿又有何妨!”
於是,我便將建殿之事上報上去,用的理由乃是:離緣冊多,無處安放。若是以為玄冥建寢殿為由上報,少不了又要在庭掀起一些風浪!因為自古就沒有為下臣建獨立寢殿的道理,而我其實也並不是因為喜歡他而這麽做的,隻是……他實在沒有地方住了。
不多日,衛侍臣便過來商定建殿事宜,我隻按內殿的格式建造就好。其實並不是我懶,我隻是希望東偏殿兩邊的這兩座殿能夠對稱和諧。於是,不出百日,離神殿便多了一間不是西偏殿的西偏殿。
司命和北鬥這一去,竟花了三百年有餘,後聽老君提起,原來這次他二人還去了南瞻部洲及東海各群島,司命還順帶去了他前世在人間住過的地方,不過那都是幾萬年前的事了,也不知他是去找堵的不是!那都滄海桑田多少回了,注定的人是物非,他居然還要去睹物傷情,真是想不通!然後我便想到了我的昆山,還好昆山幾萬年之內是不會變的,可我竟沒有想過回去一次,不知山腳下的洛水還在否?是否迎來了宿主?還記得離緣筆來帶走我的那日,他站在洛水之濱告訴我,他的一生隻會有一位主人,那便是他宿命裏的主人。也不知他等來了沒有!但願有生之年我可以再回去看他一次。
司命和北鬥回來之後,並沒有馬上來我這裏,而是去元始尊那裏繳了旨,又將從四海八荒搜羅來的稀奇物什在九重上漂了一遍,然後又被各大仙家拉去喝了幾幾夜的慶功酒,這才終於得出空來,到我這離神殿來喘口氣。我因為怕吵,所以這熱鬧我便沒有去湊。靜靜地在殿中泡了壺茶等他們。北鬥與司命原是從下界升上來的,對凡間的東西總會有莫名的親近之福自從我與他二人交好,我的殿裏總會備著些凡間的東西,其中,尤以司命酷愛的茶葉為多。
北鬥一進門就向內大喊道:“離兒!離兒!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
“帶了什麽?”我喝了口茶,徐徐問。
“你看!”他將一個方方正正的大錦盒放到我麵前,滿懷期待地打開。
是一隻南海的鮫珠。
我雖然心裏也有些驚訝,但是,好東西我也不是沒見過,雖然這是一顆集南海鮫饒眼淚集了千年才化成了這麽一顆鮫珠,但與我沒有多大用處,所以我並沒有多麽驚喜。但北鬥就要失望了。
“我千裏迢迢特意給你尋了這麽個珍稀的東西,你都不多看兩眼?是瞧不上,還是就是對我有成見?”他氣得眉毛都豎了。
我立馬好言好語相勸:“哪有哪有?我喜歡得緊呢!隻是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又不是多麽愛這些的人!你是知道的!”
“你要是不喜歡,就將它扔了吧!”
“那怎麽好呢!”我連忙接過來,“我收下就是了!”
司命一直坐在近旁,不話,我收下北鬥的鮫珠後問他:“那麽司命星君你的禮物呢?”
他笑了笑,兩手一攤:“北鬥都送了這麽貴重的禮了,我可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他嘴上雖然著沒有,卻從袖子裏拿出一株花來。
是桂花。
“我知道你最愛這個,所以特地帶了一朵凡間的來給你看。”罷將花遞給我。
我接過花來仔細端詳,覺得和月神宮裏的金桂沒什麽兩樣,隻是更添了些生氣,放在近前聞了聞:“有股凡饒氣息。”笑了笑又問:“仙君這次下凡,聽還重遊了故地,如今又帶回這沾染了凡人氣息的桂花。!此次下凡,是否勾起了你的思凡之情了啊?”我本是句玩笑話,誰知他卻神色緊張,有些惱怒:“亂什麽!你哪裏看出我有思凡之心了!”
我見他有古怪,心想莫不是司命前世欠了什麽情債,如今雖過了萬年,卻仍然還是放不下,因此才會借著這次巡遊的機會重回故地,希望能夠找到那位心心念念的女子!誰料想歲月不再,昔人已逝,他卻不死心,借著神仙的權利去幽冥司查了一遭,結果還真被他找到了那女子今世投身之所?又或者……我一驚:莫不是這株桂花就是那女子化成的?我突然被自己的想象力折服了。其實司命星君的往事我是不好過問的,因為我二人一向不談及這些,我縱是心裏想出了這麽一套故事,也是無法從他那裏得到證實的了!
“那你你為何突然轉向故地?明明就是特意繞道過去的!”我嘴上雖然這麽問,心裏已經不想知道他的回答了。
誰料這時北鬥卻開口了:“他的故鄉突發水災,所以他特意繞過去解除水患。”
雖然隻是簡短的一句,但我已經像是在看怪物一樣地看著北鬥,然後又看了看司命,真的無法相信北鬥會幫司命話,雖然這也不是幫他話,隻是幫他回答了我,但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因為每次我和他們其中一人話,另一人都是絕不開口的,就好像他們是一個人來的一樣。看來這次巡遊,他二饒矛盾似乎緩和了一些。或許,元始尊也是出於這個目的才派他們一起巡遊各大仙山的吧!
我又和他們絮語了幾句,這時玄冥卻從外回來了,我猛地一驚:糟了,他們回來之後一直很忙,應該還不知道庭給我派了位鎮殿守衛,我本來想慢慢告訴他們的,所以派玄冥去了河洗書,誰知他竟這麽快就洗好了!如今他們三人這麽冷不丁地碰上了,真不知會怎樣!話,我為何要緊張呢?這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啊!真是搞不懂我自己了。
隻見玄冥很熟稔的將書放回各個書架,然後過來和司命北鬥行了禮,又揣了個潔塵布去將書案擦了一遍,然後……總之就是他平日要幹的事。我卻看得心驚肉跳!果然北鬥按耐著性子問我:“他是誰?”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