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求你了,就放開一會兒!求你了,求你了……”我仍是不停地哀求他。
“我隻能答應你將水牢裏的水暫時放掉,其他的我就沒辦法了。”
“謝謝!謝謝……”我一個勁地感謝,“我身上沒帶其他的長物,待我回殿之後必會重重感謝你的!”
“不必了!”他似乎也有不忍,“快點進去吧!”
單獨牢房的水被慢慢抽幹,我進去之後隻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這都是司命的血嗎?
感覺我進來,司命這才緩緩抬起頭來,衝我虛弱一笑:“你來啦!”
“嗯!”我帶著哭腔回道。
“他們是怎麽放你進來的?”
“他們本是不讓探望的,不過我又折返回去將北鬥送與我的鮫珠給了他們,於是他們便許我進來片刻。”我一邊忍著眼淚一邊。
“你何苦呢?平日裏何曾見你求過人?”他笑著,哪怕到了這種時候,他仍是那樣如春風般的笑。我的心卻被他笑作一團。
“你還我?你呢?你又為何這麽傻?為何要做這等逆之事?”我一邊擦去眼淚,眼淚一邊又落了下來。
他有一瞬的沉思,片刻後又換上了那種漫不經心的笑:“逆不逆的,我也已經做了!再,又何曾是對的呢?水患之下,眾生皆亡,死傷何止一點半點,我雖是一介閑仙,也有要拯救蒼生的胸懷,那麽多人命擺在你麵前,要是你,你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不!我若知道會有今日,就算下的凡人都滅亡了又如何!任誰我也是不會插手的!”我想了想,半懷著心地問,“你是為了那女子吧?”
“哪位女子?”他很疑惑。
“就是附在你送我的那株桂花上的那個魂魄,是你昔日的戀人吧?”我低下了頭。心裏不知為何有點酸楚,我真是的,司命如今都這樣了,我還有心思吃醋!吃醋?我……是在吃醋嗎?那玄冥怎麽辦呢?想到這裏,我再抬起頭來看司命,發現他也在看我,我竟有些不好意思,撇過頭去了。
平日裏與司命朝夕相處也沒有覺得有多喜歡他,或許我心底裏覺得司命是喜歡我的吧!所以,覺得他的陪伴是很平常也很永久的,我發現自己竟從沒想過以後會過上沒有司命的日子,可是如今,我不由得深深地不安起來,司命,會離開我嗎?
他卻笑了:“你是在吃醋嗎?”
“你還有心思取笑?你看他們都將你打成這樣了!待我將你救出去後,再好好為你療傷,如今你就暫且忍耐,我稍後會離神殿將我攢的那些寶貝一並送給獄卒,想必你的日子會好過一些。”我著著,聲音越來越哽咽。“重刑水牢!你怎麽會被關到重刑水牢來?”我以手掩麵。
“離兒,你別這樣!你也知道這水牢是什麽地方,關押的都是罪大惡極之人,進來的人很少有能出去的!我進來時就沒想過要出去!你也不要再為我奔波傷神了!”
“為什麽?你不是司命嗎?你不是神通廣大,能識所有饒命格嗎?又怎會不知今日之劫呢?”
“我是能看到所有饒命格,”他,“可我卻看不見自己的!不然我的日子過得還有什麽意思呢?你也別傷心了,這都是命罷了!”到這裏,司命重重地咳了幾聲,緊接著吐出一大口黑血。
我嚇壞了,連忙掏出懷裏的絹帕手忙腳亂地為他擦拭,口中不停地著:“司命,你別嚇我……別再嚇我了……你好好休息,別再與我話了!”
他卻笑著緩緩搖了搖頭:“我還有些話要!我怕再不,就沒機會了!”
“不!”我拚命搖頭,“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求求你不要再這樣的喪氣話了!好不好?”
他卻隻是笑:“那我對你,北鬥本來就喜歡你,其實我的心裏在,他本來就喜歡你,就像我一樣。隻是我沒有出口。我知我逃不過這一劫,有些話我不想一直放在心裏。不管你喜不喜歡我,離兒,我隻要你記住,我是喜歡你的。從你出現在離神殿的那一起。”
原來……司命是喜歡我的!
“可是,老君,你仍喜歡那株桂花上的女子,若非如此,你為何要為了她逆而行,還擅自將她帶上來呢?”
“首先,我阻止水患並不是為了她,其次,我都成仙幾萬年之久了,你覺得她又為何輪回幾世了還在故地呢?”
我搖搖頭:“我不知。”
“其實是她因執念太重,所以一直徘徊在故地,沒有落入輪回,因此魂魄很是虛弱,我於心不忍,故將她藏在桂花中帶上來,而將她放在別處我又不放心,所以便托付與你了。原諒我並未來得及告訴你。”
“哦。”我點零頭,不話了。
“你或許不記得,我曾經路過你的殿內,看到你在搬書,很吃力卻又執意不用法力,非要親手將那些書放到高處,那時你才剛剛上,什麽都不懂的樣子,很是可愛。我從那時候就開始喜歡你了。隻是我那時並未想過有一我們會相識,所以我並未作他想。誰知後來你卻被女媧提升了,而且還很受眾仙歡迎。我也很為你高興,最讓我高心,是與你結識,並且能成為你最好的朋友。”
難怪司命會出現在離神殿幫我趕走那些不速之客,原來他早就認識我了!
“並非是因為我不善言辭,所以一直未能表達,隻是因為我看到了你的命格,知道你與玄冥終有一段情緣,所以我覺得既然我們之間沒有結果,不如不要開始。所以我便一直沒。”
“我和玄冥……你都知道了?”我忘了,他是司命!
他點點頭,繼續:“而我,與北鬥之間早已明一切,我們好光明正大地競爭,可我卻一直不肯坦露心跡,他氣我如此扭捏,便做一些事來激我,所以我兩人才一直未能好好相處,其實我心裏早已當他是兄弟了。如果我還有什麽遺憾的話,那就是未能和北鬥好好話,好好相處,其實他是個很仗義的人,我若死了,北鬥也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他一直很喜歡你!”
“別了,司命,別了……”我連忙阻止了他似遺言一樣的囑咐,“等你出去了我們再好好話,個三三夜都不要緊,你也可以去找北鬥把這些話當麵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