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我氣衝衝地出了門,這一次我定要當麵揭穿了他!
誰知來到女媧殿卻沒有看到女媧,隻見到了伏羲。
“女媧啊,她出門去了,剛剛走,你來晚了一步。”伏羲溫文儒雅地。
“哦,那你可知她去了哪嗎?”我問。
“這個,”他有些為難,“我也不知道,她沒有跟我。”
“既然如此,那好吧!其實我也沒什麽事找她,還請父神不必告訴女媧了。”伏羲在界一貫被人尊稱為父神,我便也如此稱呼他了。
“嗯,好的!離神慢走!”他笑著道。
這是我第一次和伏羲打交道,他和女媧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真不知道伏羲是怎麽看上女媧的!
一路也沒見著玄冥和女媧,卻碰到兩個臉生的宮女,低著頭怯生生地向我行禮。
我淡淡道:“起來吧!”正準備和她二人點什麽,誰知她們忙一溜煙似逃一般地走了,好像生怕我吃了她們似的,我目光跟上去,還看到其中一位一邊快步離開一邊還不放心地回頭看我,見我在看她,嚇得一抖,最後倆人索性跑了起來。
“我有那麽嚇人嗎?”我不免自嘲地笑笑。
誰知身後卻有人應聲:“誰不是啊!”
聽到這聲音,我的心竟不爭氣地一顫,但片刻後立馬緩了過來,回頭對著來人:“沒想到你竟聲音都和他一模一樣。”
新任司命聽到這話,眉宇間竟是難掩的得意:“怎麽?你還不願將我當作司命嗎?如今是聲音,今後我的一言一行都會和曾經的司命別無二致,到時候界所有人都會忘了司命死了這件事,而我,也會穩坐我司命星君的寶座。離兒,你當真不願與我重拾往日的舊時光嗎?”
他色心又起,欲伸過手來抱我。我微一整袖,他便嚇得立馬縮回手去,麵色悻悻。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仙君還想試試神的法力,最近神正好閉關了幾日,正想看看閉關的效果怎樣,不如請仙君賜教兩招,如何?”
聽完這話,他嚇得話都不會了,也忘了跑,隻一臉慘白地看著我。
“就你這樣,真是丟司命的臉!放心吧!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我動手!”我對他嗤之以鼻。
大概是知道我隻是言語上嚇唬他的,他又多了幾分膽,見我言語間滿是對他的看不起,心裏十分不痛快,便靠近我耳邊,惡狠狠地:“我這種人?早晚有一,我這種人會讓整個庭忘了那個司命,隻記得有我這個司命,我會讓所有人都不記得他的存在,包括你!”
我和他怒目相對,可一時間又找不到話來反駁,隻得狠狠地瞪著他,他也毫不示弱,瞪著我,眼裏卻有比我更深的恨意。可是當我望著眼前那張與司命一模一樣的臉,我竟恨不起他,同一張臉,的確很容易讓人混亂,但理智告訴我,他不是司命!
他狠狠地瞪完我,轉身走了。我卻未動,站在原地,將頭上的簪子取下,想起司命過,“我陪你下過的棋,喝過的茶,我都不會忘記……這簪子就當是我在陪你!”
“司命,你真是的!就這麽走了,也不知會我一聲,還留下這麽些個東西教我睹物思人!其實你早知道庭一貫的套路了吧!所以你才千方百計留下那紙手信,隻是為了證明你曾經存在過!”我站在原地自言自語。
我會忘了你嗎?
回到殿內,玄冥已在東偏殿,見到我很是慌張。
“你……你回來啦!你去哪了?怎麽不在內殿?”他很心地陪著笑。
那一刻我突然從心底裏厭惡他,他本該是記憶中河旁的那一抹藍色、一把折扇、一個溫暖的微笑,卻變成一個蓄意的接近、假意討好、背著我的模樣,是那麽不堪。若是知道如此,倒不如隻見當初那一麵,而沒有之後的種種。
我不想理他,轉身欲往內殿走。
他卻拉住我:“離兒!”他喚我。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想起之前還一心想和他好好相處下去,可是我真的無法勉強自己忘記他是女媧派來的饒事實。我總是會想他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我總覺得他在我麵前是裝出來的。兩個人之間,如果連最初的開始都是個陰謀,那還有什麽必要在一起!
於是我對他:“你我還是算了吧!”
“什麽?”他有點呆住,“什麽算了?”
“我,我們之間,算了吧!”
“為什麽?是因為我總是吃司命的醋嗎?那還不是因為我在乎你嗎?如果是因為其他的……”他一時激動起來,這那的,我沒等他完,就淡淡地打斷了他。
“你是女媧的人!”
他終於安靜了下來,有些震驚又有些不明所以。
“我這人藏不住話,而且也不想弄什麽虛假的理由來搪塞,因為我知道,你是女媧的人,所以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別人騙我,我更沒想到,你竟騙得我最深!”我並未掙脫他剛剛鬆鬆抓著我的手。但這一刻,我能感覺出來,那隔著一層雲錦的觸碰,是那麽生疏又冰涼。
“你我之間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吧!”話一出口我的心裏莫名地沉重,這就結束了嗎?這幾百年的感情。可是還能再繼續嗎?我不知道。
玄冥很是震驚。
“為什麽?”他問。
“我不想再重複一遍剛才的話。”我將手臂從他手中抽出,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他也安靜了,我們就這麽安靜著,這樣的彼此無話從前在河邊也曾有過,隻是那時的靜謐卻和此時的不可同日而語。
“我愛的,是那個在河旁與我淺淺交談的白衣少年,而不是在我身旁處心積慮要出賣我的內細。我不想為難你,你自己走吧!”我背對著他完,頭也不回地進了內殿。
他卻在門外重重地錘門,內殿的門是玄鐵鑄的,他這麽用力地錘,門不僅不會有一點的晃動,而且他此時想必手已經錘出血了。我能聽到他的拳頭砸到門上的悶響,卻聽不到他在門外是否了什麽,因為厚厚的殿門已將一切隔絕在外,而一般對門輕微的碰撞我也是聽不到的,他一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氣猛擊殿門,我才會聽到那一聲聲的悶響。可我不知道他為何還要這麽做,既然我已識破一切,他為何還要做成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