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我與北鬥攜手而來,待我走至玄冥身旁,他並未抬頭,隻用餘光瞥見我的裙擺,便知來的是我,因為我身上穿的乃是他送我的那條紗裙。我不知我的到來令他的心內是悲是喜。
他低著個頭,隻對我了一句話:“你不該來!”
我並未理會,隻對著女媧盈盈一拜。
“聽女媧娘娘要貶玄冥將軍下凡,我特來看個究竟。”我笑著。
“哦?你消息倒是靈通啊!”她完,目光似是無意地從老君麵上帶過,老君立馬尷尬地咳了咳。
我見狀隻一笑作罷。老君雖不知我和玄冥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上次他以他那敏銳的八卦嗅覺覺察出我對玄冥的不一般,所以,不管我和玄冥之間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他出事,老君必定要派人傳消息給我。無論我對玄冥有意無意,告訴我他出事的消息總是沒錯的。總比玄冥要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日後恨他不給我通風報信要好。
“我知道這位鎮殿將軍與離神妹妹‘交情匪淺’,但我希望妹妹不要因為自己‘私人’的感情出麵包庇。”她的話的很是曖昧,讓人誤解,我在心裏恨得牙癢癢,可麵上又不好發作。
“不!我想娘娘可能是誤會了!我隻是覺得這麽多神仙都在這,我也理應前來!況且我隻是在旁看著,何來包庇一呢?我也希望娘娘不要有失公允!”我這麽著,一麵走上前去,立在女媧左側。而北鬥則走到司命麵前,在司命的白眼下,站在了他前麵,那個右首的位置。
女媧大概沒料到我會如此,緩了一緩麵色才恢複了正常,清了清喉嚨。
“眾仙以為,此事該當如何處置啊!”
眾仙立刻竊竊私語起來,七嘴八舌沒個定論。這時有人從一旁出列,我一看,是北鬥。
“啟稟女媧娘娘,我和司離神剛剛來,有些事情還不清楚,不知可否……”
女媧慈眉善目地一頷首:“那就請司命星君再講一遍當時的情形吧!”
司命頗不情願地出列,但對女媧倒是畢恭畢敬地施了一禮,這才開始。
“微臣奉命去靈暉台巡視,結果就發現,玄冥!”他一指玄冥,“居然意圖盜走魔袍!魔袍乃是魔君長子之物,玄冥偷盜魔袍,可見居心險惡!若是魔袍被盜,導致魔界中人蠢蠢欲動,則地動蕩,三界不安哪!微臣懇請娘娘將此種居心叵測之人貶下凡間,受輪回之苦,並且永世不得上!”
司命好狠!
我在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整個過程中玄冥一直低著頭,並且一句辯駁的話都不曾為自己過,若不是他疲於與司命糾纏,就是他真的做過!
“那請問魔袍現在何處?”北鬥問。
“幸虧我發現得及時,魔袍並未被賊攘走,現下仍供奉在靈暉台。”司命答道。
“啟稟女媧娘娘,微臣認為靈暉台已經不安全了,魔袍不宜再供奉在靈暉台!”
“哦?北鬥星君何出此言啊?”女媧。
“都那靈暉台看守嚴密,是供奉界各大神器寶物的絕佳場所,想來並非如此!”
“那靈暉台有我司命負責,又有兵將常年把守,怎會不是供奉界各大神器的絕佳場所?北鬥你別胡襖!”
“方才聽司命星君了這麽久,也沒提到有兵傷亡的情況。如今看鎮殿將軍的樣子,應該也未受什麽傷!如此一來,靈暉台重兵把守,鎮殿將軍能悄然潛入,不被兵發現,並且能準確地找到供奉魔袍之所在而不傷一絲一毫,實屬不易啊!”
司命麵色微變,但仍強自鎮定:“賊人定是事先早有預謀,做了諸多準備,才潛入的靈暉台!結果沒想到恰好被我撞到!”司命冷笑一聲,“賊人心中此時恐怕也在抱怨時運不濟吧!”
“哦,是這樣啊!”北鬥若有所思地點零頭,“不過既然鎮殿將軍的本事如此之大,怎會被司命星君你輕易捉住呢?我想以鎮殿將軍的本事,若他真的有心要歸順魔界,那麽他大可以攜了魔袍出逃魔界。我想以司命星君今時今日的功力,恐怕要製服鎮殿將軍還是有些難度的吧!”
“你!”司命臉色驟變,當著眾仙又不好發作,隻得忍了下來。
“啟稟女媧娘娘,微臣認為鎮殿將軍偷盜魔袍一事,隻聽信司命星君一人之言,未免太過武斷!況且此事疑點重重!希望娘娘能夠徹查,不要冤枉了鎮殿將軍才是!”北鬥如是。
“啟稟娘娘,微臣一介武夫,不像北鬥星君那樣的那麽清楚,但我隻知道玄冥不是那種人,他偷盜魔袍,打死我都不信!”此時從有人右側出列,我定睛一看,發現話的乃是武曲星君。
武曲星君此語一出,便有神仙出言附和,我放眼望去,有值日功曹、卯日星官等人,可見玄冥平日口碑不錯,連尊都在一旁幫他話,不過被女媧睨了一眼便立刻噤聲了。
這件事情本就疑點重重,原本我應該要點什麽的,隻是開始時女媧的那一番話讓我沒辦法為玄冥上什麽,一就有混淆視聽,企圖為玄冥開脫之嫌!不過好在北鬥出麵了,我一直以為北鬥和玄冥不和,在這件事上我本不指望北鬥會為玄冥話,他不落井下石、白添一刀我就謝謝地了!沒想到卻是他找出這其中的種種疑點,我不禁在心裏暗暗感激北鬥!
“可此事千真萬確啊!女媧娘娘!微臣親眼所見,相信當時在場有很多將都看到了!大家不要被玄冥的表麵蒙蔽了!他……”司命越越激動,結果被女媧淡淡地打斷了。
“司命星君稍安勿躁!鎮殿將軍自被捕以來一言未發,我很想聽聽他自己怎麽!玄冥,司命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想要偷盜魔袍嗎?”女媧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玄冥!你!”
玄冥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聽到女媧如此,才終於緩緩抬起了頭迎上女媧的目光。全場都靜悄悄的,我更是一動都不敢動,女媧很輕易地掌控了整個局麵,全部的人都在女媧的引導下隻等著玄冥的一句話,似乎隻要玄冥是他就是他,不是就不是。但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忽然意識到不對!一個勁兒地給玄冥使眼色,可他卻隻盯住女媧,就跟沒看見我一樣。
那一刻我明白了,這件事不像表麵上看上去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