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你的沒錯，是我忘了！”我緩緩轉過身來，“我雖然告訴自己，我為女媧做事是為了以後去找玄冥，但我的心意其實已經慢慢改變了，這三百年來，她雖有時在言語上與我過不去，有時也會指派給我很重的活，但她並沒有再做什麽對我不利的事，而我在與她的朝夕相處中，竟然漸漸對她生了感情。看著她為了界和眾生沒日沒夜地忙碌，也會覺得她挺不容易的。你我是不是該死？”
“是你的日子過得太過安逸了，你會不會到最後也覺得就這樣也挺好的，玄冥不回來，或許他也已經習慣了凡間的生活，如果他在凡間生活得好，是不是也不一定要強求他回來？”
我一瞬間張大了眼睛，看著他，不為別的，就為我自己曾經確實有這麽想過。
“怎麽？真被我中了？”
“不是！”我矢口否認。轉瞬間很奇怪地盯著他，其實我不太懂，明明是他害得玄冥被貶下凡，怎麽他卻像一個受害者在質問肇事者一樣地在質問我？
他看我這樣看他，卻突然笑了：“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麽我會把自己弄得像個受害者一樣？反而你卻像個傷害別饒人？”
“嗯！”我點點頭。心中道：你也知道啊！
他卻笑得更猖狂了：“還記得我曾經跟你過你前世的事嗎？”
“前世？這事和我前世有什麽關係？”
“那晚你前世曾經拜托過我一件事，她，如果女媧要害你，叫我一定要幫女媧，我當時不懂什麽意思，如今我好像懂了一點！”
“什麽？”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叫你幫別人來害我？這怎麽可能！”
“所以你前世比你聰明啊！當時女媧不知從哪聽了我和司命的事，她約我私下見麵，告訴我她知道了這事，知道了我對司命的心意，卻又會為我保密。我當時不明白她的用意，隻是想到你前世曾的話，便很憤怒地追問她，是誰和她的。她卻露出很為難的樣子！我突然明白了！於是假裝特別生氣的樣子，對她，‘你不用了，我知道是誰了，其實也不用猜，除了她，我沒告訴過別人！’她這才露出一絲釋然的表情，，‘既然你知道是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沒錯！是她的！你最信任的，平日裏看上去柔善可欺的，司離神！”
再次聽到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稱呼，我的心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他繼續：“她又，‘既然她都這麽對你，我想你也沒必要再對她那麽好，要知道留她在庭一，你的事情就有可能再被另一個人知道，而且你有想過她為什麽要把這件事跟我嗎？’我於是裝作特別憤怒的樣子，對她，‘你別了，還能為什麽，自然是想揭發我！出賣我！虧我還把她當朋友！原本我就不該把她當朋友的！’”
他到這裏，我不禁抽了一抽，這種話，雖是複述，但是，當我麵講真的好嗎？
“然後她便很得意地一笑，首先自然要關懷一下，然後恩威並施，最後告訴我，她有個計劃，要我幫忙！”
“什麽計劃？”我問。
“還能什麽計劃？弄死你和玄冥的計劃唄！不弄死兩個，至少也要弄死一個的！”
我恍恍惚惚地走出離神殿，耳邊還仿佛回響著月叔恭的那句：“不弄死兩個，至少也要弄死一個的！”後來我還要他跟我一些關於當初寶華殿殿審的始末細節，他卻無論如何也不願再了！
我緩緩抬起頭望著遠處晦澀不明的際，感覺這個界從未善待過我。也隻有我這樣的人，才會遲鈍如此，竟一直都沒有發現。
先不想太多，如今還是先去找女媧要緊，好當麵問問她，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於是，我一路駕霧來到了南門。沒想到才兩百多年沒出女媧殿，庭連守門的人都換了。
不知何時，庭守門的人變成了四個魁梧又凶神惡煞的武將。後來才知道他們在世人口中有個渾號，叫四大王。
取出伏羲給我的手令，還算順利地通過了南門。剛開始那四大王還不願放我出行，不住地拿眼打量我，我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仍穿著那身丫鬟衣裳。
其中一位叫廣目的王便問我：“你是女媧殿的人？”
我點點頭。
“女媧娘娘如今不在殿內，你獨身意欲何往？莫不是想趁娘娘不在私自下凡？”
我一聽心中頓時一股無名火起！
要換了以前，這種新上的神仙，根本連我的麵都見不著，更別要我如此卑躬屈膝地與他們周旋了！
算了！轉念一想何必呢，我本就已落得如此境地，這樣的遭遇本就難免，我又何苦還執著於這些呢！畢竟曾經的風光早已不再了！我該早些學會適應如今的身份，畢竟以後可能我就一直是如此了！女媧好不容易將我拉下台，除非她練功走火入魔，否則應該不會主動再將我升回上神的！
如此想著，倒也平心靜氣一些了。
我雖然心裏不願意，但還是耐著性子跟他們解釋。是解釋，但其實就是耐著性子編瞎話。
“我是奉了伏羲父神的旨意，前去向女媧娘娘轉達一些重要事宜！此事耽誤不得！若你們執意要阻撓我，以致延誤了父神的大事。這責任你們可要自己擔著！我勸四位好好省省其中的利弊！”
他們看我話這麽硬氣，估計背後八成有人撐腰！而且據我所知女媧殿的女婢在外都自持甚高，他們多半也領教過，知道女媧殿的人不是他們能得罪的。於是，隻見另一位王對那廣目使了個眼神，那廣目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把伏裟手令恭恭敬敬地雙手遞還給我，口中一口一個姐姐地叫著：“不知姐姐是女媧殿的人，以為是下頭的雜碎想要魚目混珠，姐姐也知道我們這樣的職位最難做，每日進出庭的神仙那麽多，一個不心錯了漏了也是有的，所以沒少吃這方麵的虧！以至於剛剛才會多問了幾句，若是耽誤了父神和女媧娘娘的大事，父神怪罪下來，還望姐姐能替我四人在女媧娘娘麵前美言幾句！不要讓娘娘責罰我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