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失落稚友
離道了聲多謝,來到椅子前坐下。
“沒事,我就是想問下,離緣冊。”
“哦。”佩音恍然明了。
“河處的離緣冊上神可迎…”
“我已將其盡數搬回殿內,隻是我不知該如何排序歸置,所以還要等你傷好些了,再將它們整理一下。”
“好的,隻要拿回來了就好,歸置的事我可以日後慢慢來做。有勞佩音上神了!”
“無需這麽客氣,搬這些書也廢不了我多少功力。隻需用一招隔空取物就好了。”
離也笑了:“都知道佩音女神的法力是界數一數二的,這點事,必不在話下。”
音也笑笑。略微將臉傾了過去,怕給她看出異樣。
離卻沒在意。顧自問著:“不知我昏迷了多久,隻覺渾身酸痛無力。”
佩音舉起絲帕掩了掩嘴角,方才道:“你已昏睡四日了。”
“難怪我覺得四肢無力。”
“不過你可是差點就靈力盡失的人,話久了都會覺得沒精神,更不能勞累,要多躺著。這幾日我就在離神殿陪你,有什麽事隻管讓我幫你做就是。”
“怎好勞煩佩音上神呢?”洛離推辭道。
“無妨,這也是你師父所托,我受人之托,自當忠人之事。”
“如此,那隻好多謝上神了。”
佩音宛然一笑,道:“言重了。”又道:“你身子不好,還是快些回屋休息吧!”
離點點頭,被佩音扶起。又想起一事,踉蹌地站住:“但不知師父何時回來呢?”
“你師父他下凡是有公務在身,應該不過兼旬便能回轉。”
“那便好。”她這才終於放心,被佩音扶回房內歇息了。
方睡下,隻覺眼前盡是白色衣角晃動,有人在替她修複損贍筋脈,待循著衣角向上望去,便看見了晏宇的臉。
我就知道,定是師父救的我……
再醒來已是黃昏時分,殿內香已燃盡。離覺得身子稍好了些,便披了件衣裳踱步到外間。
結果剛走出去就發現殿內各處都掌療,還有許多身著妃色宮裝的婢女在忙碌著。各宮婢女的衣裳樣式皆不相同,離一眼便識出了這是佩音宮裏的人。
“身子可好些了?”佩音迎上來,笑著問道。
洛離施了一禮,才道:“勞上神記掛,躺了半日,已覺身子鬆快了許多。隻是覺得身上的靈力還未完全融入體內,不像是自己的。”
佩音頷首,道:“還是要多加調養。”又道,“我將宮中的人手調來,一來方便我處理事務,二來也好照應你的起居。你不會責怪我擅作主張吧!”
洛離忙道:“怎會!音律殿內事務繁雜,隻希望別因為我耽誤上神處理要務才是。”
“那我就放心了。”佩音親切地拉過她的手,離尚不太適應,但礙於情麵,並未將手抽出,隻任由她執著。音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遂也放開了,然後便轉過身去招誰過來。
離趁無人注意,抬手聞了聞,心下奇道:“這佩音女神的香好生厲害,隻執了片刻,我手便染上了同樣濃鬱的香。”麵上卻不露半分,可不能叫女神和旗下宮女笑話了。
待佩音再轉過身來,手上已多了一個方寸大的錦海
“這是我特地派人去老君那討來的,你服下後能恢複得快些。還可以提升功力。”
離隻覺受寵若驚,慌忙道:“不不,我怎麽能收呢?這物什如此貴重,是萬萬使不得的。”
“這仙丹是專治你身子的,我又用不上。總不好再教我送還給老君吧!你就收下吧!”佩音溫言相勸。
如此推諉不過,洛離隻好:“既如此,那離便生受了。謝過上神。”
見她將錦盒收入袖中,佩音這才展顏一笑。
正話間,有婢女進來通報:“啟稟音神,司命星君在殿外求見。”
佩音忙對離道:“我現下有些事務要處理,不如你還是回房休息一會吧!原本你在外間坐著也不是不可以,隻是我們在這話,都是些枯燥的政事,隻怕你聽得煩悶。”
洛離道:“無妨,我也正想要進房打坐片刻。重傷初愈,總是覺得困倦,沒個精神。且去打坐一番,或許會有所好轉。況今又得上神賜藥,必能更快痊愈。”
“你言重了。”佩音親和一笑,用手輕拍了拍離的肩,並讓近旁的婢女扶了洛離進去。
待那位婢女從洛離房內退了出來並關上了門,佩音這才轉身對那位傳話宮女點點頭,將司命請了進來。
佩音現處理事務之處乃離神殿的正殿,殿中央一張紫檀方桌並一紫檀條案,條案兩頭擺著琉璃花瓶,裏麵插著不知名的不謝之花並鸞羽雀毛等物,中央的彩石托盤上擺著一顆南海的夜明珠,其餘再無更多裝飾。方桌旁一左一右兩副紫檀太師椅,下方兩溜八張楠木交椅,並八副楠木腳踏。
“不好意思了,司命星君。如今不在我的殿內,行事難免有些不便,倒要你多擔待了。”佩音往左上方的太師椅上一坐,笑著道。
“音神的哪裏話,跟我就不必如此了吧!”司命徑直在楠木交椅上坐了下來,撣璃身上的袍子道。
“今日才從下界回轉,就要你直接過來,又在門外等了那麽久。你這風塵仆仆、奔波勞累之軀,倒教我怎麽過意得去!”
司命笑笑,不以為意:“你何時也變得這麽見外了。四神本為一體,都是我分內之事罷了。你這許多,若是我沒為你辦成,倒要讓我如何是好!”
佩音好笑地:“你這是在怪我強加給你壓力了?”
“哪裏哪裏,神不敢。”
罷,二人皆笑開了。
這邊廂佩音與司命正笑著。那邊廂洛離在房內卻隻坐在床邊出神,並未依言打坐。實際上她剛剛原本就想借故離開,正巧佩音有政務要忙,她正好得了個機會退下。回到房內,忙將佩音給的丹藥放在桌上,然後又在袖中掏了半,片刻後摸出一支短棍。
原來她方才將錦盒收入袖中的時候,猛然想起在河之時,不知為何一心想看一眼袖中之物,卻沒有一次將其取出過,並且每次總會迷迷糊糊,懨懨欲睡。現在回想起來,那結界內定是有什麽講究,使她的神智不受自己控製,靈台不能完全清明。
如今卻終於能不受阻礙地將它拿出來了,可是,取出的一瞬,卻覺得心裏好像漏失了什麽,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