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分別與認識
通電速度很快，半個月就拉好電線，全村通上電。
當天晚上，天一黑，杜明姝就拉開了電燈，明黃色的光線照亮了黑夜，她忍不住讚歎：“好亮。”
她都忘了白熾燈是什麽樣的，就這已經足夠她喜形於色，終於通電了。
杜奶奶和杜爺爺臉上的笑也抑製不住：“鋥亮的，比白天還亮些。”
比白天還要亮，那就純屬瞎說，但晚上能看的這麽清楚，大家都新奇的很。
杜明姝拿了筆和本，準備晚上也學習學習，不浪費大好的時間，剛才還亮堂的房間瞬間黑了：“……”
“怎麽回事，停電了？”杜明姝眼前還沒有適應：“不會吧，這才第一天。”
也太垃圾了。
“我給關了，沒壞。”杜奶奶的聲音在黑夜裏響起。
“為什麽？”杜明姝：“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第一天就停電了。”
杜玉元還沒稀罕夠，鬧著要開燈，被杜奶奶給擋開拉燈的手。
“沒事浪費電幹什麽，這都是錢，一度要五毛呢。”杜奶奶忍不住嘀咕：“也太貴了。”
村裏大多數人家都這樣，開了沒多久，就都給關上了，沒什麽要緊事需要點燈。
也就是拉電線免費，不然沒幾家會出錢，反正晚上也沒什麽事，有沒有電燈都無所謂，用煤油燈也一樣。
杜家最後還是拉燈，燈火通明，因為幾個小孩子打算晚上學習。
杜爺爺念叨：“知道學習是好事，不過能白天學的就白天學，別晚上熬夜，對眼不好。”
“知道。”
第二天，杜明姝去跟自己的小夥伴兒分享這個好消息，但不幸的是：“你要走了？”
“是的，真不想和你分開，如果你能跟我一起去上學的話就好了，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安德烈舍不得離開。
昨天晚上，他爸爸跟他說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強烈反對，想要繼續留下來，但差點就被揍了一頓，一整晚都很喪氣。
突然想到一個解決的辦法：“不然你來我家吧，這樣我們就不用分開。”
“別開玩笑了，安德烈，我怎麽可能去你家。”
雖然現在他們近在咫尺，但這點距離隔著兩個國家，根本就過不去。
杜明姝情緒低落，見安德烈大失所望，就說：“我們不能再見麵，但可以寫信，你記得你家的地址嗎？”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她沒有完全學會俄國語言，但基本的交流沒有問題，這樣一個不錯的朋友，她還想繼續保持下去。
“記得。”安德烈眼睛裏有星光：“我怎麽沒有想到，不過沒有紙筆，你怎麽記住？”
他可是記得杜並不會寫俄文。
“你用樹枝寫一個我看看，能不能記住。”杜明姝提議。
安德烈將眼前的草給拔了，然後在地麵上寫了一串俄文：“我家就是在這裏，你記住了嗎？”
杜明姝沒有回答他，將這些蝌蚪文強行記憶，在腦海裏描摹了下，睜開眼再確認，同樣在地麵上寫了一遍，沒有出錯：“沒問題。”
安德烈放鬆下來：“我就知道你能記住，你是最棒的，你一定要記得給我寫信。”
眼巴巴的眼神，看起來可憐極了。
“一定會。”杜明姝輕鬆道：“別這樣，你上學之後放假了也一樣能過來玩，我們還會見麵的。”
“也對。”安德烈突然高興：“那我放假了就來這裏找你玩。”
盡管不舍，但記住杜明姝家的地址後，還是到了要分別的時候，安德烈苦著臉：“我馬上就要走了，再見。”
“再見。”
“一定要記得寫信。”
杜明姝就遠遠看著安德烈的身影消失，歎氣：“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見麵。”
小孩子忘性大，說不定回去就忘記了她這個異國他鄉的朋友。
還有穆清野這個壞蛋，真就一去不回。
一個兩個的都走了，安德烈起碼還知道道別，這個是一點信都沒有，下次要是讓她見到他，看她怎麽收拾他。
算了，不想這個糟心的家夥，想想就生氣。
不用跟安德烈學習俄文，上午的時間就空下來了，杜明姝看看附近：“現在該幹什麽呢？”
回家太早，沒什麽事幹，而且剛剛和小夥伴分別，她突然沒心情學習，在外麵轉悠起來。
遇到幾個小夥伴在玩過家家。
杜熹貞看著齊悅的肚子好奇道：“媽，我是不是有弟弟了？”
齊悅稚嫩的臉上假裝慈愛之色，還摸著肚子：“對啊，你馬上就要有弟弟了，高不高興？”
杜明姝看的渾身惡寒，受不了。
杜珍珠看到她了，但沒出聲，還擋住齊悅，不讓她看見她。
我謝謝你啊。
她一點也沒有不開心，反而鬆了口氣，快速離開，省的到時候被拉入夥。
避開了齊悅他們，杜明姝看看附近，也不知道要去哪兒。
村子就那麽大，除了深山老林，都去過無數遍。
現在走在熟悉的地方，一點興趣也提不起來，眼睛不自覺的往深山老林看去，要不然……
“姝姝，你怎麽在這兒，就自己一個人，沒跟小夥伴兒們一起玩？”杜奶奶洗完衣服回來看見孫女。
“沒有，我隨便逛逛。”
“要不你跟我家去，跟你姐一樣學學針線活。”杜奶奶：“你姐現在學的有模有樣，你還從來沒摸過針線，也該學起來了。”
“不。”杜明姝拒絕，針線什麽的還是算了吧，她一點想法也沒有：“奶，我去玩了。”
頭也不回的跑了，生怕被揪回去做針線。
上輩子被紮過幾次之後，她是怕了。
“這孩子。”
杜明姝跑到無人的地方，籲出一口氣，然後才注意到自己到了東南邊邊境線，空中傳來一陣空靈的歌聲。
“桔梗喲，桔梗喲，桔梗喲，桔梗，
白白的桔梗喲，長滿山野……”
清澈透亮還帶著歡快的聲音，讓人一聽有種很輕鬆的感覺，身心舒泰，離別的惆悵一下就淡了下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是誰在唱歌？”
聽著聲音，年紀應該不大，但村裏有誰唱歌這麽好聽的嗎，還是男聲，印象中似乎沒有。
尋著聲音找過去，鐵絲網攔路，杜明姝嗬嗬笑出聲：“又是鐵絲網。”
這次草木茂盛些，她看不到對麵，但能聽到歌聲就是對麵傳過來的。
對麵的人也是警覺，她才說了這麽一句，他就警惕道：“誰？！”
杜明姝摸摸臉，糾結要不要出聲。
不等她做出決定，眼前的草木晃動了下，一個比她略高一點的身影出現在她麵前。
“你好，我不是故意偷聽的，隻是你唱的太好聽了，我忍不住過來聽你唱歌。”杜明姝一邊說一邊看對麵的人。
他長的真是好看，尤其是那雙狐狸眼，就像上輩子她喜歡的一個h國偶像李準基一樣一樣的，眼睛像帶鉤子似的。
但又帶著小孩兒的清澈，有種獨特的魅力。
最近遇到的小朋友似乎都長的很好，潛力巨大。
“你是華國人？”男生被誇的很開心，有些靦腆又忍不住問：“真的好聽嗎？”
“真的，我不騙你，特別好聽，將來你要是當歌手的話肯定紅遍大江南北。”
“沒有那麽好。”男生嘴角越咧越大：“我叫韓相宇，你呢？”
“杜明姝。”她好奇道：“你就是對麵的居民還是過來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