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驕傲是拿不起劍的
男人的話，都是騙人的。
小林薰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聽信一個小兒的鬼話，連著一個小時在這裏陪他過家家。
柳生拿著竹刀劈過來，全身上下破綻不斷，可以說沒有一處不是破綻。
真的是，讓人冒火！
小林薰手中的木刀狠狠的劈在少年手中，將他手中的竹刀劈落在地，疼的柳生齜牙咧嘴，對著紅腫的手背呼呼吹氣。
“柳生君，差不多夠了吧。”
小林薰不想再陪他過家家了，本想著少年的劍道應是極好的，哪裏想到這家夥嘴裏鬼話挺多，實際上狗屁不會。
柳生疼的齜牙，撿起木刀鞠躬道：“請小林先生再來。”
小林薰皺眉，他不喜歡狗皮膏藥，“柳生君，我還要準備食材，晚上營業的時間要到了。”
傍晚到子夜，才是居酒屋主要的營業時間。
柳生自然不會白讓別人幫自己做事，別人沒有那個義務，鞠躬道：“雖然有些失禮，但是今天小林先生的生意，我承包了。”
出木大熊一臉便秘，他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邪，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抉擇，他不該帶柳生來找小林叔叔的。
明明自己都小心的避開了。
小泉洋子聽到柳生的話，自然的取出一遝日元擺放在地上，看厚度，別說一天了，一個月都沒問題。
一遝錢，有時候並不是尊重，反而是踐踏。
小林薰氣極返笑：“哈哈哈，很好，很好，那請客人繼續。”連柳生的稱謂都換了。
柳生並不在意，舉起木刀就往小林薰衝刺過去。
啪！
碰！
砰！
一連串的聲音，慢慢匯聚成傷痕，讓柳生看起來遍體鱗傷。
笨方法。
真的是笨到不行的方法。
但是，柳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時間緊迫，他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揣測係統，唯有抓住一個機會，禿嚕了它。
呼，呼，呼！
柳生喘著大氣，眼角腫起青黑的大包，疼痛讓他再次感受到了記憶中的無力。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提刀，發力。
衝！
小林薰一刀又是把柳生撩翻。
本來極氣的情緒，也在一刀一刀，一倒一倒中平複。
雖然眼前的家夥，無禮無能，但是他意誌，小林薰不得不認可。
即便是傷成了這樣，依舊提刀而上。
小林薰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拚，但是他想給他最後一個體麵。
他的身體不能再撐下去了，會廢的。
靜心，拿劍，舉出，腳踏。
無明神風流，
準備……就緒。
少年提著刀，歪歪斜斜的衝過來，全身破綻，整個人半途搖擺，但是，體麵，我小林薰，無明神風流師道，給你。
殺氣澎湃，勢如閃電，腳踏疾風。
一劍，
少年的身影倒飛5米，跌落在地。
小林薰垂下劍，冷然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樣，但是，你太驕傲了，驕傲到你根本拿不起劍，所以，你學不會劍的。”
說完，留下一個冷漠的身影。
驕傲嗎？
柳生心中獰笑，原來如此啊。
一陣清風襲來，柳生無力的垂下眼皮，昏迷過去。
“柳生君。”
看到柳生昏迷，小泉洋子一直緊繃糾結的心終於落下，焦急的往柳生而去。
這天，
鳥取縣飄落起了櫻花，像是什麽被撕碎了一樣。
……
柳生從昏迷中醒來。
正午的太陽透進窗戶，晃得他的眼睛有點失光。
用手抬起遮擋，才發現小泉洋子趴在床邊睡得香甜。照顧了一晚上柳生，天明的時候她終於累得疲憊的落下了眼。
柳生沒有叫醒他，而且看向了LV1的劍技。
終於，算是有了RPG了。
他又不是傻子，雖然此前被係統了封了很多東西，但是一個打十個他是真的沒問題。
多年的穿越經曆，他早就認透了這些係統的內核，隻有被承認的，最後才能無限恐怖。
閉上眼。
未來的未來才是我的未來，過去的過去已然是蝶衣的過去。
再睜開時，劍技已經變成了劍道。
柳生滿意的微笑。
陽光下，瓦亮瓦亮的。
……
“柳生君，請您多休息休息。”
小泉洋子臉帶憂色，時刻的準備著可能顛倒的柳生。
等她從睡夢中醒來，柳生執意要下床，小泉洋子強不過他，隻能無奈隨他。
柳生砸巴了下嘴，笑道：“那有這麽嚴重，趁現在太陽不曬，我們出去逛逛。”
兩人從出木大熊安排的小診所裏出來，看著夕陽。
一股橘紅色的貓躺在壁櫥裏一樣的蕩漾：舒坦。
“不用攙扶，我走得動的。小林薰那家夥雖然看上去下的死手，不過出手有分寸，沒有傷到骨頭。”
昨天還喊人家小林先生，現在就喊小林薰那家夥，真的是無情的人。
兩人走在街上，似漫無目的，又好似要去商業街。
“說起來，以前都是小泉三郎給我采購東西，那家夥也算有點用，什麽東西都能給我賣得到。”
雖然都是些藥品什麽的，但是鼠有鼠道，一些暫時違禁的東西小泉三郎都能搞到。
想起屍體不知道在哪的小泉三郎，小泉洋子笑道：“那他的人生已然有價值了。”
柳生笑笑，也不接著說話。
兩人走進一家雜貨店，柳生有些好奇。
櫃台上的相機看上去複古而精致，對了這會應該是時尚。
“老板，你們這的相機是從哪兒進貨的啊？”
兩年後大行其道，霸占市場的單反，這會兒居然擺到了鳥取的商店裏。這台由賓得公司製造的Asahiflex經典味道，“小娘惹”夠味得緊。
老板看了眼渾身包紮的柳生，再看了靚麗的小泉洋子，鄙視而嫌棄，然後轉頭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理都不理，更別提搭話了。
小泉洋子皺了皺眉，這商店主人未免太不是日本人了。正要找個說法，柳生擺了擺手。
多看了兩眼相機，柳生領著小泉洋子便離開。
店外。
小泉洋子有些生氣：“柳生君，剛才那人也太沒有禮貌了。”
柳生看了看小泉洋子，覺得她真的在生氣，有些奇怪的問道：“你生氣了？”
小泉洋子本想反問，我為什麽不生氣？但是看見柳生平靜的臉，突然又覺得自己幹嘛要生氣呢？不就是別人鄙視、看不起而已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是我失態了。”
柳生搖了搖頭，走在小泉洋子身前繼續閑逛。
小泉洋子緊跟其後。
時間流逝。
街頭的白熾燈泛起了黃光。
柳生與小泉洋子兩人的身影被漸漸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