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喝醉
夜幕靜靜籠罩在城市的上空,一輪皓月靜靜的懸掛在天空,幾顆稀疏的星星點綴在一旁。
月華如一層銀布穿過巨大的落地窗,鋪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地上三三兩兩的歪倒著幾個酒瓶,酒瓶裏麵的酒糟酒一滴不剩。
空氣中飄散著一絲淡淡的酒精的香味。
“爸反對我……就連你也當在我的麵前,白天羽,你憑什麽!”
早就已經癱軟在地上的白天襲,仰脖抽著酒瓶裏麵的酒,沒多久他就再也不能從酒瓶裏獲得一滴酒。
“就連你也跟我作對!?”
白天襲對著已經被他喝的空空如也的酒瓶遷怒著,心中的戾氣絲毫不掩飾的表現在他的臉上。
“砰——”
空酒瓶被白天襲用力擲了出去,狠狠的撞擊在牆上,瞬間破碎的玻璃向四處炸開,散落在地毯上麵。
自從白天襲在醫院的門口跟白天羽起了爭執以後,他就回了家,因為他想起他的房間裏麵還有幾瓶他私藏多年的好酒。
心中的鬱悶無處釋放,白天襲的腦袋裏第一時間就想起了曹操的那句“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了。
他不懂,自己跟芷苒明明就是真心相愛的,但是為什麽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阻擋他們在一起?
父親的固執和古板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阻止自己也就算了,為什麽就連自己的哥哥也要擋在自己的麵前?
每當他看見白天羽和林芷苒的父親之間那種親密的關係,還那天林父把白天羽當作自己的準女婿看的眼神,心裏的苦楚又能向誰言說。
他好不容易遠渡重洋,不遠萬裏的趕了回來,原以為回來了就可以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幸福美好的日子了。
剛剛見到日思夜想的林芷苒,轉眼間……她就失憶了。
白天襲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往酒櫃裏摸出了一瓶新酒,他的眼神裏滿是血絲,妖豔的麵容也變的猙獰了起來。
“少爺,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經喝的夠多了。”
曾嬸站在白天襲的身邊滿眼心疼的望著已經喝的爛醉如泥的白天襲,上次白天襲這樣是什麽時候?
那已經是好幾年前了,那個時候,老爺阻擋的人還是韓薇慈。
白天襲的手一頓,骨骼分明的手緊緊的握住了酒瓶。
“曾嬸,我沒事的,不用擔心,你先下去休息吧。”
曾嬸幽幽的歎了一口氣,滿眼無奈的轉身出去了,她已經跟了白天襲二十多年了,白天襲的每一個動作她都懂。
現在是白天襲壓抑的最厲害的時候,或許少爺確實也需要這樣的一種方式釋放一下心裏的苦吧,曾嬸關上了門,想道。
“芷苒……”
白天襲仰脖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酒,腦海裏浮現的全都是和林芷苒,還有和孩子們一起度過的日子。
“砰砰砰——”
曾嬸剛走不久,房門上又響起了敲門聲,白天襲皺了皺眉頭,想著不知道哦曾嬸還有什麽事情。
“曾嬸,不是說了不用管我的嗎?”
這些年來,白天襲第一次對自幼照顧自己的曾嬸有了一點厭煩。
“白大哥……是我。”
韓雪慈怯生生的聲音出現在門口,看著房間裏麵已經散落了一地的酒瓶,似乎也有點嚇到了。
“原來不是曾嬸……”
白天襲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對他來說來的人是誰並不重要,隻要不打擾到他借酒消愁就好。
不是說杜康解憂嗎?為什麽他都已經喝了這麽多了,還是覺得心裏的煩躁一點都沒有絲毫的減少呢?白天襲不解。
“白大哥,你不要再喝了,”正在白天襲又要一口酒往下灌的時候,韓雪慈一步跨過去就想搶白天襲手上的酒瓶!
白天襲死死的拽著不讓韓雪慈搶走自己手上的酒,不論是他深愛的女人林芷苒,還是他受傷的這瓶酒,他都不會讓任何人搶走!
這個男人,都喝醉了力氣還這麽大!韓雪慈在心裏暗暗的罵著,但是臉上還一副委屈的樣子,就連望著白天襲的眼神也充滿了擔心。
旁人看見了或許真的會以為她是真心的為白天襲擔心。
“白大哥,算雪慈求求你了,你不要再喝了好不好?再這樣喝下去你的身體真的會受不了的!”
“我不用你管!走開!”
白天襲一把就推開了韓雪慈,仰頭又是一大口的酒,冰涼的液體到了胃裏卻燒的白天襲的胃火辣辣的。
趁著白天襲不備,韓雪慈衝上去一把酒奪過了白天襲手上的酒!要不是留著你還有用,我才不會在你的身上浪費這樣的多的時間,喝死了都不管你!韓雪慈暗自想道。
要是放在平時,以白天襲的力氣和反應,韓雪慈自然是沒有辦法得手的,可惜現在的白天襲就是一灘爛泥!
“你給我!我要喝酒!還給我!”
白天襲就像是一頭野獸一般,衝著韓雪慈嘶吼著,眼中早就已經充滿了鮮紅色的血絲,韓雪慈含著淚把酒瓶藏在了自己的身後,一邊搖著頭,一邊往後退著。
“不,白大哥,我不能再讓你喝下去了!如果你一定要喝的話……那就讓雪慈幫你喝吧,”韓雪慈噙著淚水,將酒品裏剩下的半瓶酒居然一口氣都盡數喝下!
已經喝的渾渾噩噩的白天襲,一看見韓雪慈這樣的舉動,酒意瞬間酒清醒了一半,懊惱也瞬間向白天襲襲來。
自己怎麽能對雪慈發怒呢?她可是薇慈的妹妹啊,是薇慈唯一的親人了,而且從始至終雪慈都一直幫著自己,沒有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白天襲覺得自己簡直混蛋極了!就算遷怒也不能遷怒到雪慈的身上啊!
“雪慈,雪慈!你怎麽樣了,是白大哥不好,是白大哥不應該對你發脾氣的!”
白天襲伸手接住了已經滿臉通紅,搖搖欲墜韓雪慈,心中的憋屈,對韓雪慈的愧疚一時間全都湧上心頭,他緊緊的抱住了韓雪慈,淚水順著他俊美的麵容上流了下來,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的閃耀。
酒精很快酒衝散了韓雪慈的理智,腦袋裏昏昏沉沉的,她隻感覺白天襲緊緊的抱著自己,淚水浸濕了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