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腦部腫瘤
白天襲無疑是最緊張孩子不過,聽到林芷苒的話他也有一瞬間的鬆動和動搖,但是韓雪慈的話也馬上讓他反應了過來!
對啊!林芷苒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是真真切切的為兩個孩子考慮過了的?現在又怎麽可能突如其來的對孩子們關心呢!
不知道她這次又想要耍什麽花招!
“白大哥,你一定要相信雪慈,雪慈喜歡他們都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害他們呢,雪慈……雪慈真的是好委屈!”
韓雪慈哭哭啼啼的訴說著,白天襲看著也心軟,更加堅定林芷苒是在說謊,他越看越覺得林芷苒心思惡毒!
“韓雪慈!你不要再裝了!你之前還打萱萱,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再繼續傷害我的孩子的……”
“夠了!林芷苒,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雪慈怎麽可能傷害兩個孩子,我看倒是你,居心叵測!”
白天襲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讓林芷苒萬念俱灰,他不相信她?他居然還說自己居心叵測?
那可是她的兩個孩子啊,她是他們的媽媽,她再怎麽樣也不會去害他們啊!
林芷苒不可置信的望著白天襲,卻發現白天襲的臉上盡是對自己的厭惡,韓雪慈一直在一旁掩嘴哭泣著,但是林芷苒卻似乎能看見她嘴角隱藏的一抹冷笑!
她早就已經算計好了白天襲是不會相信她的!
林芷苒的所有舉動都在韓雪慈的意料之中,她知道她是不會因為自己的三言兩句就放棄的,所以她今天才跟著白天襲來公司,讓林芷苒嚐一嚐,什麽,叫做絕望!
“你說我居心叵測……?他們可是我的親骨肉啊!”
林芷苒的聲音也幾乎是哽咽了起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愛無痕和萱萱了,就連白天襲也不行!
“你還知道他們是你的親骨肉?可你呢?你都對他們做了什麽!”白天襲冷哼著看著林芷苒,林芷苒所做的一切,現在在他的眼裏都是做戲!
他現在隻後悔自己之前為什麽要那麽的相信她!
“你不用再演戲了,孩子我會好好照顧的,不勞你費心,你要是真的心疼孩子的話,以後就再也不要出現了!”
白天襲的一句話幾乎是給林芷苒判了死刑,僅僅隻是想想以後見不到兩個孩子,她都已經快要肝腸寸斷了。
以後再也聽不見無痕和萱萱叫自己媽媽了嗎?
可是現在怎麽辦呢?白天襲不相信她,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能做的她都已經做了,比上韓雪慈,自己終究還是棋差一招!
“等等!天襲,可不可以……讓我再最後看看他們?”
林芷苒叫住轉身欲走的白天襲,她不放心韓雪慈,但是她相信白天襲無論如何都會照顧好他們的。
她知道白天襲到底有多愛那兩個小家夥。
林芷苒說到底也是孩子們的媽媽,要不……就讓她見最後一麵?
麵對林芷苒的祈求,白天襲差一點就答應了,但是一聽見韓雪慈在自己身邊的哭泣聲,白天襲立即又恢複了理智。
“不行!你就不要再想耍什麽花樣了,我會告訴孩子們他們的媽媽已經死了,畢竟四歲也記不清很多事情,等他們長大了,以後就算提起你,也隻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你還是在他們的心裏留點好印象吧!”
白天襲冰冷的聲音讓林芷苒如墜深淵,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嗎?這大概是對她最殘忍的懲罰了,自己以後都隻能活在孩子們的回憶裏。
“不可以……你不能這樣!”
林芷苒感覺自己的頭有點暈,她死死的拽住白天襲的衣角,她不要作為一個回憶活在孩子們的世界裏!白天襲不能這樣對她,不能這樣對孩子!
孩子們需要的是一個活生生的自己!
白天襲冷哼一聲,從林芷苒的手中扯出了自己的衣服,再也不回頭的帶著韓雪慈進了公司的大門。
最後,林芷苒隻看見了白天襲和韓雪慈遠去的背影,隱約還看見了韓雪慈回眸的冷笑,笑自己的可憐和愚蠢,然後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氣的暈倒在地。
一個人影慌忙的從一旁的黑暗中走了出來,溫柔的抱起了暈倒在地的林芷苒,眼中盡是憐惜。
白天羽剛剛就已經在一旁了,他看清楚了林芷苒的傷心欲絕,也看清楚了白天襲的冷漠無情。
但是他卻隻能在黑暗中死死地握緊自己的拳頭,眼睜睜的看著白天襲在林芷苒的心上捅上一刀又一刀,卻沒有辦法為林芷苒做任何的事情。
林芷苒的嘴唇蒼白,額邊密布著細密的汗水,就連在昏迷的時候眉頭也是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在睡夢中都是這樣的不安穩,白天羽靜靜的想著,望著林芷苒的眼神中更加的心疼。
他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開車把林芷苒送到了醫院,當看見林芷苒被推進了手術室,四周安靜下來了以後,他心裏卻更加的忐忑不安。
他相信林芷苒的堅強,絕不會因為被白天襲和韓雪慈給氣到暈倒的,一定是她的身體出現了什麽狀況!難道是上次的後遺症?
越想白天羽的心裏就越是驚慌。
“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醫生手中拿著檢測報告,對白天羽說道,眉頭深深的鎖在一起,白天羽這樣心細如絲的人怎麽會注意不到?
頓時他的心咯噔一下跌落穀底,看來林芷苒的狀況真的不好!
“是的……醫生,她到底怎麽樣了?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暈倒呢?”
醫生一邊看著手中的檢查報告,一邊皺著眉頭搖搖頭,說道:“病人的情況非常的糟糕,我們發現她的腦中有一個腫瘤,而且在迅速的惡化,一定要馬上開顱取出來才行,但是……”
腫瘤!
白天羽心頭一震!
“但是什麽?醫生您一定要救救她,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你先不要著急,以國內的醫療條件這個手術雖然可以做,但是風險很大,如果有條件的話,我建議把病人轉到國外去做手術。”
白天羽轉動手中的鑰匙,畫室的大門“吱啞”一聲被推了開來,原本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十幾個小畫架,如今都歪歪倒倒的放在了一邊。
白天羽直徑走到了牆邊,拉下了牆上的畫布,立刻幾幅精美的畫作呈現在眼前,這些都是這些年來他的珍藏,全都是名家名畫。
他眷戀不舍撫摸著鏤金邊框,這一幅幅的名畫,曾幾何時他都是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的。
可是如今……對他來說,林芷苒的命可比他的命要來的重要多了。
剩下的幾天,白天羽變買了畫室還有他手頭所有的名畫,總算是籌夠了資金,帶著林芷苒和林父一起,一人一張機票飛到了美國。
在美國,林芷苒和林父都得到了很好的治療,特別是林芷苒,取出那顆曾經是她性命最大威脅的惡性腫瘤後,精神也漸漸的好了起來。
“天羽,我一直都想問你,我們來美國的錢到底是哪裏來的?那個時候卡裏麵的錢不是都取不出來了嗎?”
林芷苒坐在病床上,一邊吃著白天羽給她帶的飯,一邊好奇的問道,這段時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逐日康複著。
剛剛到美國的時候她每天幾乎都是處於昏迷的狀態,偶爾醒過來也會覺得頭痛欲裂,視力也越來越不好。
可是在白天羽源源不斷的資金幫助下,她的病情得到了好轉,現在她也有精力去想一些別的事情了。
白天羽抿嘴笑著,還是一如既往的風輕雲淡,一幅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樣子,但是眉宇之間卻多了一分揮之不去的疲倦。
即使林芷苒多次問他哪裏來的那麽多醫藥費,他也是這樣淡淡的笑著,對所有的資金來源都閉口不談。
他要怎麽說自己到了美國以後隻能在街邊賣畫為生,時不時的打一些零工,在街邊發傳單、在小餐館當服務員……幾乎所有的工作他都做過呢?
他所吃的這些苦從來沒有對林芷苒說過,他隻是一心希望林芷苒能夠好好的養病罷了。
“你又是這樣,什麽都不說。”
林芷苒有點不滿的嘀咕著,即使白天羽什麽都不說,林芷苒也知道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你就別怪天羽了,他把他收藏的那些個名畫全都給賣掉了!”
林父在一旁說著,其實他一點也不讚同白天羽這種什麽都不對林芷苒說的做法。
白天羽為了他們父女做了這麽多,怎麽能不讓林芷苒知道呢?
林芷苒一口飯在嘴裏驚訝的都顧不上吞下,再怎麽說她也在畫室工作了一段時間,她深知那些畫對白天羽有多重要。
她怎麽也想不到白天羽居然為她做到了這樣的地步,那些可都是他的命根子啊!
“沒關係,都是一些身外之物,怎麽比得上一條人命呢。”
即使白天羽說的輕飄飄的,好像沒什麽關係的樣子,但是林芷苒知道這樣做白天羽需要下多大的決心。
白天羽的無所謂,讓林芷苒的心裏更加的自責了起來。
“唉,芷苒啊,你看人家天羽對你多好,你可要……”
“伯父,您的病情也才剛剛穩定下來,就不要操勞太多了。”
林父一心想要跟白天羽和林芷苒牽紅線,看著林芷苒現在一副感動的無以複加的樣子,這不就是一個好機會嗎?
但是沒想到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白天羽給打斷了,林父無奈的歎了口氣,想必白天羽是不希望林芷苒有壓力。
“也罷也罷,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權衡吧。”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春去秋又來,林芷苒的身體經過一番調養,總算是完全康複了起來。
這一天,林芷苒愉快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總算是可以出院了,醫院的消毒水味她算是已經聞夠了。
白天羽來的時候,林芷苒已經早早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坐在床上晃著腿等他了。
“走吧,回家。”
白天羽自覺的拿起了林芷苒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