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演戲而已
要真是中彈了，在路上估計就耗死了。隻是這也從側麵證明了白天羽對自己還是很在乎的，隻希望從今天起，兩個人能找到機會重歸於好啊！
剛剛雖然沒受傷，彈子彈的衝擊力還是蠻大的，白天襲還是去檢查了一下，看看有沒有一些淤傷啊啥的。
等他檢查好，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曾陌正在外麵等著他，看著白天襲的眼神也多了一絲感激。
雖然剛剛他穿了防彈衣，演了一出戲，但也真是是為了救自己。而且，萬一白天羽的手一抖，槍射歪了，傷到腦袋什麽的，白天襲哪裏還有機會表演剛剛那一出。
這麽緊急危險的事，白天襲都能挺身相助，曾陌更是覺得自己之前想著要背叛他的事太混蛋。
有這樣一個好友加上司，簡直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好不好？他還要求那麽多，實在是太愚蠢了！
“天襲，剛剛……謝謝你！”曾陌猶豫了良久，還是說了這句話。哪怕他明白，他們倆人的關係，這句話早就是可有可無了。
“嘿，你這臭小子！都是兄弟，說這話……”其實白天襲也有一些後怕，不隻是為了自己，也為了曾陌，還為了白天羽。
若他沒能救下曾陌，曾陌就肯定會受傷，傷到哪都不一定，說不定，他真有可能就失去這個朋友了。
而自己，若是白天羽手抖了，誰知道他現在還有沒有命跟曾陌在這閑聊。
再來，其實他確實想讓白天羽知道，不管怎麽說，他也沒忘記他這個哥哥，在自己眼裏，白天羽一直是他白天襲從小喊到大的親哥哥！
要是白天羽真殺了人，他這一輩子，大概就真是沒救了吧？
當然，最好，能像他剛剛經曆的那般，讓白天羽看清他自己的心，懸崖勒馬。兩個人重歸於好，再好不過！
曾陌笑了笑，知道白天襲的意思，自己再多說謝也不過是矯情。想著，以後好好為他賣命就好了，嗯，好朋友，好兄弟，要拿命來交啊！
白天襲拍了拍曾陌的肩膀，剛想告訴他，要是愧疚感謝，好好幫白氏集團創收就好了。
突然，白天襲口袋裏麵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疑惑地劃開接聽鍵，這是一個本市的陌生號碼。
“喂，您好，請問是白天襲先生嗎？我們這裏是警察局……”
白天襲根本就沒有想到，白天羽居然會主動去警察局自首，這一切，都是出乎自己的意料的。
他以為，白天羽頂多會從此和自己和好，可是，他竟然去自首了。是以為自己死定了麽？
那對他也太沒有信心了吧？
白天襲沒想到，原來他那個哥哥這麽好騙，說到底，還是他對自己的在乎啊。
其實他本來向打電話給曾陌，要他先不要出來，小心一點。結果曾陌手機落在車上，打辦公室電話也沒人接，想著是已經下樓了，他根本聯係不到曾陌。
而且，他也完全可以報警的。隻是，心裏還是有小私心，一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把白天羽的良知喚回來，二也是不忍心將他送入監獄。
在這個國家，白天羽可是屬於非法持槍。白天襲不想鬧這麽僵，潛意識裏，他還是覺得白天羽值得他叫一聲哥。
剛剛他做的事實在是太冒險了，要是沒護住曾陌，可真是他地錯了。但他這個人，什麽時候都有預感，他就是覺得自己可以。
幸好！
一個小時以後，白天羽靜靜地坐在看守所裏麵，沉默著，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來自首，白天襲真的被自己殺了麽？這仿佛就是一場夢，剛剛發生的事在腦海裏一遍一遍地過著，白天羽其實是不願意相信的。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逃之夭夭的，可是，出於對白天襲的愧疚，他還是來了警察局。
其實他更希望，醫院打來電話告訴他們，白天襲沒事，白天襲還好好地活著。
但不管怎麽樣，他還是覺得，自己還是有罪的。既然有罪，來這，也不是什麽不對的事。
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那麽多事，他們兩個人一步步變成了仇人，一次次向對方舉起了刀子，一次次地，將彼此越推越遠。
嗬嗬，兩個人誰又不是傻子呢？又有誰是真的想清楚搞明白了他們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呢？
都是傻子而已，傷害了對方，到最後，後悔的不還是自己？
想想以前，他們還沒有鬧翻的時候，那日子多好啊？至少，他那時候可以感覺到，他真的有一個時時刻刻記掛著自己的弟弟。
而不像後來，他每天都提醒自己，他每時每刻都應該記恨著他那個弟弟。
他回想起了許多以前小時候的事情，自己在國內長大，白天襲在國外長大。
兩個人接受了完全不一樣的教育，白天襲是注定就被培養成精英的，而自己，是永遠也無法跟他相比的。
或許也因為這個，兩個人的關係並不是很好。哪怕他後麵意識到了，白天襲其實一直將自己放在心裏。
兩個人的關係，還比不得白天襲和曾陌之間。誰說不是呢？他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
一起在國外學習，一起在公司磨煉，一起麵對重重困難，而自己，不過是他名義上的哥哥。
見個麵，叫一聲，僅此而已。兄弟倆的感情，在表麵上看來，簡直太過淡薄。
並且，他還是一直羨慕嫉妒著自己這個好命的弟弟呢！
兩個人長大後，關係是不好。
但是也不是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的，白天襲還小、還在國內的時候，每次就會跟在自己的屁股後麵“哥哥、哥哥”的叫著，怎麽趕也趕不走。
就像個跟屁蟲一般，白天羽走到哪，那個煩人的弟弟就跟到哪。不管自己要做什麽，他都要自己帶著。
那個時候他特別地討厭白天襲，因為白天襲看起來是那樣的光鮮亮麗，那才是真正的一個少爺該有的樣子。
天真爛漫，骨子裏散發出天生的傲氣。雖然無憂無慮，但從小被刻意培養出的驕傲已經讓人很明顯一眼可見了。
而自己呢？永遠都隻不過是將就罷了，他不過是白家的一個恥辱，哪裏是什麽大少爺。
哪怕是那些下人叫著他少爺，給他的尊敬也因為白老爺對他的不待見而稀薄得可憐。他哪裏是個少爺？
他害怕跟看起來高貴大方的白天襲站在一起，更加地凸顯出了自己在白家的地位低人一等。
可是這個驕傲任性的弟弟啊，不管什麽時候，對到自己就變成了沒有脾氣的牛皮糖。粘人得很，討厭得很！
白天羽那時候每天就是想著要避開這個真正的富家公子少爺，省得讓他心裏的自卑生根發芽越長越深。
這個黏人的弟弟卻好像並沒有發現自己對他不待見，依舊是每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麵，趕都趕不走，實在是太煩人了啊！
但是後來，或許是因為被這個弟弟纏著煩了，白天羽漸漸地帶著自己的這個弟弟一起玩，一起爬樹，一起弄得全身上下灰頭土臉的，最後一起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哈哈大笑。
這樣的時候，他才覺得，其實他們兩個人，也是一個世界裏的吧。
可是後來他被罵了，即使到現在，他還依舊可以清清楚楚地記得，白老爺那一副疾言厲色的樣子，還有對自己說的話。
“天襲跟你這個野種不一樣！你給我離他遠一點！”
自此以後，白天羽再沒搭理白天襲。
而再後來，白天襲就被送出了國。
“白天羽，你可以走了。”
就在白天羽沉靜在自己的回憶裏麵的時候，獄警突然這樣對他說，白天羽一愣，呆滯地跟著獄警走了出去。
為什麽？他不懂。
“這位警官，為什麽我可以出去了？我殺了人啊。”
警察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取出鑰匙，解開了白天羽雙手上冰冷的銀色手銬，說道：“你弟弟根本就沒有死，穿著防彈衣呢。”
至於非法攜帶槍支，他倒是想管，上麵壓了下來，說是個誤會。哪怕他清楚如此，到現在，他也沒辦法追究。
當然，白天羽的槍支已經被上繳了。或許，過兩天，還會起訴什麽的，但現在，不是他的事。
白天羽聽聞卻是愣了一下。
防彈衣。
白天羽突然笑了起來，原來白天襲對自己早就已經有了防備，剛剛的一切也都是他做戲的。
可是他卻信以為真了，他真的以為自己親手殺死了白天襲，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弟弟。
出了警察局的大門，白天羽從口袋裏麵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猶豫著，最後還是撥通了白天襲的電話。
“喂，哥？”
白天襲平穩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了過來，全然沒有了剛剛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聲音是那樣的沉穩有力。
“是我輸了，我輸的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似乎是感覺到了白天羽馬上就要掛電話，白天襲慌忙地說道：“等一下！哥，回來吧，回白家吧。”
白天羽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掛斷了電話，仰頭望向了早就已經是繁星點點的夜空，還有那一輪皎潔的明月。
回去嗎？還是算了吧，他好像不適合那個白家，沒有他，他們的生活應該會過得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