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隱隱的悔意
想到這裏，烏順子差點有些繃不住，灑脫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麵對著白天羽，她哪裏能像自己在家裏想象的那樣。
她現在隻不過是藏住了自己的一部分情緒罷了，而且還隱藏的十分辛苦。
以為自己的這份感情會像電視裏說的那樣，經過了歲月的沉澱而消失，可是這畢竟還是需要時間的。
麵對著白天羽，愛意卻是怎麽，也消散不了的。隻是，與其讓他知道了兩個人難堪，不如自己隱藏了吧。
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很難，但是這樣兩個人的談話才會不那麽尷尬吧！
而且她也知道，白天羽雖然對她沒有那方麵的感情，但是肯定也是不忍心傷害她的。
如果她表現的太難過，白天羽心中肯定也是不好受的，她不希望看到那樣的白天羽。
她喜歡他，是她的事情，跟他沒關係，白天羽根本沒有必要心裏過意不去的。
烏順子看著坐在對麵的白天羽，明明想跟他多一些接觸，可是自己呢，還是沒膽子。
唉，算了吧。其實，他們現在這樣的關係已經很好了。至少，大家還能裝個糊塗，然後繼續當朋友，至少兩個人之後還能因為林書豪的病情說上幾句話。
確實，在白天羽準備攤牌之前，她一直都是這麽打算。
白天羽看烏順子和平時有些不一樣，但是她又跟以前給自己的感覺很像。
所以，白天羽也不大確定，自己之前一來就準備好的說辭，到底要不要說出口。
如果真的像他剛才所想，恐怕，那些話到現在也都沒有什麽用處了。
隻是，那要用什麽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呢？或者是說，要怎麽辦，才能避免自己找她過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的尷尬。
“你……要喝什麽？”兩個人坐在這裏麵對麵有一會兒了，再不說恐怕有些說不過去了。
本來就是白天羽約烏順子出來的，而且烏順子還是女孩子，總不能約了人家還等著人家先開口吧！
憋了半天，實在想不出什麽好的開場白，白天羽隻能憋出來這樣一句話。
有些話，明明已經在心裏打了無數次的草稿，可是好像隻要看到烏順子，他就根本說不出口了。
尤其是對上她那雙清澈卻又充滿深意的眸子時，他所有的狠心，都好像不忍心了。
好像烏順子現在說一句喜歡他，他都狠不下心來說一句對不起。
烏順子不知道是沒有看出白天羽的別扭，還是看見了也隻裝作沒看見。
看著單子隨意點了些東西，挑選的過程中裝作不經意似的，問了一聲，他叫自己來做什麽。
本來好不容易打破了沉默尷尬，白天羽才趁著烏順子點東西，低著頭的時候鬆了一口氣，結果她一個問題，讓他又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他找她做什麽？難道，她真的什麽都不懂？如果她真的不懂，那她一開始來這裏之前，為什麽不考慮清楚？
這一趟該不該來，她難道一點計較都沒有麽？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還真被她的問題給問倒了。到底該怎麽回答，他確實是，還沒想好。
或者說明明想好了，也說不出口。
而另一邊，烏順子心裏恨不得一巴掌怕死自己，當她問出白天襲找她做什麽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後悔了。
不知道是心裏緊張還是怎麽回事，反正她大概是傻了吧，心裏跟明鏡似的，卻問出這樣一句話，嗯，簡直是自己找羞辱。
他找自己做什麽，還能是什麽呢？不就是為了說：你以後，不要再對我有非分之想，我對你沒感覺麽？
要不然委婉一點，那就是：謝謝你這麽久幫我父親調理身體，很高興，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我希望，我們以後，也能一直是朋友。
她所能想到的拒絕方式也就這麽多了，還是以前從電視上看到的，要不然她怎麽知道，她又沒有經曆過著一些。
不過想想也是，拒絕還能怎麽拒絕，嗬嗬，無非就是這樣，不然，還能有什麽？
自己可真傻，好端端問這個問題做什麽？哪怕是兩個人尷尬地一言不發，也比自己這個問題來得好吧？
更傻的是自己剛剛竟然還給出了答案，自己能設想到的答案，可不就是這些了麽？
嗬嗬，真是的，竟然沒了一點思考能力了麽？看到他，就這麽沒出息？
良久，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因為都在想自己的尷尬和失誤，卻沒注意到，其實對方，也是處在一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狀態下。
他們二人，好像真是不大適合和外人相處。噢不，是不大適合和異性相處。
或者更直接一點，就是不大適合和對方相處。
兩個人一直默默的看著窗外的風景，心快跳到了嗓子眼，想說話打破這份安靜，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您好，您的咖啡。”
服務員端來了烏順子點的咖啡，烏順子連忙接過來：“謝謝。”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用小勺子攪拌了一下。
沒想到最後打破沉寂的竟然是咖啡店的服務生，這時候二人才從自己的走神之中回味了過來。
不禁都有些氣惱，在人家麵前有這種態度，簡直是太不合適了。這麽不合時宜的自己，簡直太丟人。
是的，這個時候，倒都是想到一塊了。都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丟人，嗯，當然，更多的，還是不尊重人。
隻是兩個人的情緒都掩藏的很好，看不出對方的介意，歉意也就自己悄悄藏了起來，不讓人發現。
隻是，這樣一來，兩個人好像重又陷入了難言的尷尬之中。
明明人就在對麵，明明自己之前都想好了措辭，明明都想直接跟她挑明了，說謝謝她，但是自己真的很抱歉。
明明他都想好了，可是，為什麽麵對著烏順子的這一刻，他還是猶豫了呢？
白天羽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很簡單的事情，為什麽到了這個點上就是說不出口了呢？
而烏順子在經過了剛剛的走神之後，卻是想明白了一些。不就是被拒絕麽，不就是一些話麽，聽聽，又何妨呢？
聽聽吧，讓自己死心，讓他……舒心。
“你……”猶豫著，白天羽終於開了口。
聽到他的聲音那一刻，烏順子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是掛起來了，沒有底。
既然開了口，索性一鼓作氣，嗯，說完就好了。
“你……謝謝你這麽久以來對我父親還有我的幫助！要是沒有你，在這島上，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烏順子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笑著聽完白天羽說的話的，然後大方的說一句沒關係，還是很感謝能夠遇見你。
可是白天羽才說了這麽一句，烏順子眼神就黯淡了下去。隻是她低下了頭，白天羽根本看不到。
她剛剛所猜測的，還真的，都是對的啊。隻是白天羽接下來說的話，卻是讓她有一些愣神。
“隻是我知道，我父親的病，肯定是沒辦法再好起來了。再怎麽調理，也沒效果了。
現在還沒有惡化，可能不過是還惦記著我，等哪天撐不過去了，說不定，他就走了。
我知道，你的調理沒什麽作用了，當然，不是說你醫術不好，隻是我父親情況太嚴重。
所以，經過了我的慎重考慮，我覺得，從明天起，你就不用再費心了。
找個時間，來把你放在白家的東西帶回去吧，畢竟……以後，你也用不著來了。”
說完，白天羽低下了頭，這動作，讓烏順子知道了，其實，他還是很難過的。
隻是，烏順子知道，他難過的，不過是林書豪的病情而已，肯定跟她是不是還需要去白家無關。
她真是沒想到，白天羽會鬆口放棄對林書豪的調理。她以為，他一定會堅持到底的。
這麽多天以來，白天羽的各種心理，她都是看在眼裏的，他一直堅持著 就算沒有希望，也在心存出現奇跡的幻想。
她深知白天羽對這一件事的執著，她很明白白天羽是想要多留林書豪在他身邊待待的。
她和林書豪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可是，他都不同意。這一次，他的決定，真是讓她出乎意料。
而白天羽，其實本來也準備宣布這個決定的。他知道，林書豪的病情沒有了好轉的機會。
而且，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其實多留他一天，也就是多給了他一天的罪受。
與其這樣，不如痛快點，讓他早點結束這種痛苦。分離的哀傷，留給他就好了。
而且，這樣一來，烏順子肯定是沒理由留在白家了，這樣，也算是不讓她一點麵子都沒有。
畢竟，剛說完不喜歡人家，還要人家幫自己的父親調理身體，而且是本來就不需要的情況下，這樣總歸是不好的。
白天羽確實不太能做出來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別扭。但是，要是直接就讓她走，而不說清楚情況，更不好。
眼下，因為他不確定烏順子對於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意，所以他選擇直接告訴她自己這個決定。
而其實，就算是烏順子對自己有意，聽到自己這一段話，恐怕也該明白了吧。
確實，在聽說不需要自己再給林書豪調理的時候，她還以為白天羽不過是找了一個借口。
可是，烏順子沒想到，他是真的想通了。隻是，這想通了是想通了，也意味著，她就要搬出白家了。
這其中的意思，他們倆都懂。白天羽剛剛的那一番話，其實更多的，不還是在拒絕自己麽？
讓她沒想到的不過是他對林書豪病情的態度而已，可他對自己的態度，她卻是明白了的。
不管他說的再溫和，她也知道，白天羽這一次，很是委婉地，拒絕了自己。
而他最後還說了一句話：希望這麽善良的你以後能幸福。
也正是這句話，讓她明白，是的，這個男人，拒絕了自己。
雖然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現在這種情況，還是讓她忍不住有一些難過。
強忍著沒讓自己在白天羽麵前失態，點了點頭，隻說自己有事，就走了。
看著烏順子的背影，他知道，她明白了。
但是，白天羽突然覺得，心裏竟然空落落的。
好像，那裏少了些什麽，他是不是，再也找不回了？
總覺得，自己會後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