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端莊（二更）
“叩叩。”敲門聲響起。
“進來。”瑞郡王沉聲應道。
得到允許的管家推門走了進來。
“王爺，該去前廳用膳了。”管家看向瑞郡王道。
“知道了，本王一會兒就過去。”瑞郡王道，霧影怎麽還不回來。
“那老奴先去通知世子和世子妃他們了。”管家道。
“嗯。”瑞郡王應道。
管家轉身退出了書房，還細心的為瑞郡王關好了門。
站在書房門口考慮到底是先去西新房那邊還是東新房那邊呢，算了，還是先去東新房那邊吧，世子應該在那，這麽想著轉身向東新房那邊走去。
東新房
東方彩霞正由著侍女們給她梳妝打扮，她今晚一點要壓那個庶出的賤人一頭。
“夫君，我好看嗎？”打扮好的東方彩霞站起身推開房門看向正在外麵等著的齊楓問道。
隻見東方彩霞身穿金黃色的雲煙衫上麵繡著秀雅的蘭花，逶迤拖地黃色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羅牡丹薄霧紗。雲髻峨峨，戴著一支鏤空蘭花珠釵，臉蛋嬌媚如月，看向齊楓的眼神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好看。”齊楓讚賞道，但眼底卻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隱隱還有著一絲厭惡，他仿佛看到了香樓的妓子站在了他麵前，這麽想著他不由的眉頭一皺，祖母應該不會喜歡她穿成這樣去見她的，還是讓她再換一件嗎。
“有沒有劉芳那個庶出的賤人好看？”東方彩霞繼續問道，劉芳顯然就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當然有，不過。”“世子，東側妃。”齊楓正想讓東方彩霞再換一件衣服就被突如而來的一道聲音打斷了。
“什麽事？”齊楓轉頭看向管家問道，眼裏明顯有著不悅之意。
“回世子，王妃讓您和東側妃去前廳用膳。”管家一臉恭敬的答道，他自然感覺的到世子心情不好，卻不知道為什麽。
“知道了，本世子馬上就和東側妃過去。”齊楓應道，眼裏閃過一絲陰霾，看樣子現在換衣服是來不及了。
“那老奴先告退了。”管家道。
“嗯。”齊楓應道，然後管家走了出去。
“夫君，我們走吧。”東方彩霞看向齊楓道。
“好。”齊楓應道。
兩人向門外走去，出門正好看到管家正往西新房那邊走去，齊楓看著管家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什麽。
“夫君，你在看什麽？”東方彩霞看齊楓剛出門就停住了腳步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問道，她剛才看了一圈，沒看到這周圍有什麽啊。
“沒什麽，我們走吧。”齊楓回過神來聲音平靜的道，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根本不像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他剛才居然因為想到了那個庶女而走神，這對於他來不是什麽好現象。
“好。”東方彩霞應道，她確實也沒發現什麽異常，所以兩人繼續向前廳的方向走去。
齊慧的院子裏
“母妃，前麵的晚膳準備好了，兒媳來接您過去。”瑞郡王妃走進房間內看向床榻上的王太妃道。
“你有心了。”王太妃應道，眼裏閃過一絲激動，她終於要見到她鍾意的孫媳婦了。
“祖母，您慢點，我扶您起來。”齊慧走到床榻跟前看向王太妃道，完伸手想把王太妃扶起來。
最後齊慧把王太妃扶了起來，然後齊慧和瑞郡王妃一左一右攙扶著王太妃向前廳走去，後麵跟著一個嬤嬤和一群侍女。
書房內的瑞郡王左等右等也沒等到霧影回來，想著今晚用膳母妃也在，也起身出了書房向前廳的方向走去。
前廳
“奴婢見過世子，見過東側妃。”前廳內侍候的侍女看見齊楓和東方彩霞進來急忙行禮道。
“嗯，父王母妃他們還沒過來？”
看著桌子旁邊一個人都沒有齊楓出聲問道。
“回世子，還沒有，您和東側妃兩人是最先到達的。”侍女答道。
東方彩霞聽到東側妃兩個字雖然有些惱怒，但沒什麽，不管怎麽樣今晚齊楓的祖母在，她不能隨意發火。
“彩霞，那我們先去那邊入座吧。”
齊楓轉頭看向旁邊的東方彩霞溫聲道。
“好。”東方彩霞柔聲應道，然後兩人向一旁的桌邊走去。
兩人最後，侍女們彼此看了對方一眼，眼裏滿是怪異之色，這彩霞郡主怎麽穿成那樣…一點也不端莊，正想著呢又聽到有人馬上進來了。
“奴婢見過世子妃。”一群侍女看向劉芳行禮道。
“起來吧。”劉芳溫聲道。
“謝世子妃。”侍女們應道，起身後待看清劉芳的衣著後不由得有些一愣。
隻見劉芳一襲淡紫色長裙及地，群腳上一隻蝴蝶在一片花叢中翩翩起舞，身披藍色薄紗，顯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腰間一條白色織錦腰帶，顯得清新素雅。秀眉如柳彎，眼眸如湖水，鼻子巧，高高的挺著，櫻唇不點即紅。肌膚似雪般白嫩，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高雅端莊的氣勢。頭上三尺青絲黑得發亮，斜暫一支木釵，木釵精致而不華貴，與這身衣裝顯得相得益彰。
那嫡女出身的彩霞郡主穿的一點不端莊，倒是這庶女出身的世子妃倒穿的很端穿，這兩人莫不是穿錯衣服了？還是正室就是正室，無論是什麽出身都自有那種正室端莊高雅的感覺，這群侍女眼裏心理滿是疑惑。
而劉芳已向不遠處的桌邊走去。
“妾身見過世子。”劉芳看向齊楓行禮道。
“起來吧。”齊楓神色冷淡的道，隻是眼裏卻閃過一絲驚豔，這個庶女似乎總能帶給自己一些不一樣得東西，明明是庶女出身，身上卻一點也沒有庶女的那種家子氣，落落大方待人也一點也不怯懦。
“謝世子。”劉芳起身道。
而自以為今晚一點會壓劉芳這個庶出的賤人一頭的東方彩霞從看清劉芳的穿著後就滿臉嫉恨得看著劉芳，心裏想著自己早晚有一要劃花這個賤人的臉。
“東側妃，本世子妃臉上有什麽東西嗎？”劉芳神色自若的看向東方彩霞問道。
“沒有。”東方彩霞看向劉芳咬牙答道。
“那你一直盯著本世子妃的臉看什麽？”劉芳看向東方彩霞裝作無意得問道。
“看你為什麽還用勇氣過來。”東方彩霞道。
“本世子妃身為世子正妃為什麽沒有勇氣過來，倒是一個側妃什麽時候也可以和正妃一起用膳了？”劉芳神色淡然的問道，但語氣裏的質問任誰都聽的出來。
“劉芳你這個。”“是祖母想看看她。”東方彩霞剛要發火就被齊楓打斷了，眼裏閃過一絲陰鷙，都三個女人一台戲，要他看，兩個女人就能成一台戲。
“原來是這樣。”劉芳道，然後不再話，找個位置坐了下去。無視對麵東方彩霞快要噴火的眼神。
“你為什麽要幫著那個賤人？”東方彩霞轉頭看向齊楓咬牙問道，想到齊楓可能會對那個賤人另眼看待她就忍不住想殺人。
“祖母馬上就要到了。”齊楓答道。
東方彩霞語塞了，她差點忘了這件事，婆婆瑞郡王妃貌似已經對自己有些不滿意了，這次自己什麽也得給齊楓的祖母留下一個好印象，這麽想著恨恨的瞪了對麵的劉芳一眼，你這個庶出的賤人，算你運氣好，本宮這次就先放過你。
“奴婢見過王爺。”前麵突然傳來侍女們的行禮聲。
齊楓和東方彩霞還有劉芳趕忙起身，看著瑞郡王大步向這邊走來。
“兒子見過父王。”
“兒媳見過父王。”齊楓和東方彩霞還有劉芳看向瑞郡王行禮道。
“都起來吧。”瑞郡王沉聲道。
“謝父王。”齊楓和東方彩霞還有劉芳齊聲道。
瑞郡王在看清東方彩霞的衣著後不由得眉頭一皺，這個東方澈的女兒穿的什麽東西，母妃一會兒不得生氣啊，想到這不由得瞪了齊楓一眼，讓你告訴她好好準備，就是這麽準備的。
齊楓自然明白瑞郡王的眼裏的意思，他也鬱悶，本來想讓她再換一件，誰知道時間來不及了。
“你母妃妹妹和你祖母他們還沒到嗎？”瑞郡王出聲問道。
“回父王，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齊楓答道。
瑞郡王皺眉，看樣子回去換是來不及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盡量不讓母妃動氣了。
“奴婢見過太妃，王妃，郡主。”正想著門口突然響起了侍女的行禮聲。
瑞郡王和齊楓還有劉芳和東方彩霞趕忙起身向門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母妃，您來了。”瑞郡王走到王太妃身邊道。
“祖母。”齊楓看向王太妃叫道。
“祖母。”劉芳和東方彩霞看向王太妃叫道。
“這個想必就是彩霞郡主了吧，一看就是個好孩子。”王太妃突然拉著劉芳的手一臉高興的道。
此話一出眾人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怪異，尤其是東方彩霞的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這個死老太婆什麽眼神，本宮這麽高貴的氣質怎麽可能和劉芳那種庶出的貨色一樣。
其實也不怪王太妃會認錯，畢竟東方彩霞穿的太過於豔麗，劉芳也顯得高雅端莊，任誰都會以為劉芳才像個郡主。
“本宮才是彩霞郡主。”東方彩霞出聲道。
“怎麽可能。”王太妃有些懵，這個穿的這麽豔麗的女人是彩霞郡主？開什麽玩笑。
“祖母，她確實才是彩霞郡主。我是你的孫媳婦劉芳。”劉芳也回過神來看向王太妃解釋道，她也沒想到她會被王太妃當成東方彩霞。
“是啊，母妃，她是劉芳，那個才是彩霞郡主。”瑞郡王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出聲解釋道。
“這怎麽可能。”王太妃有些接受不了，她心心念念的孫媳婦怎麽會是這樣的。
她雖然是太妃，也就是先皇的妃子，但最喜歡的確實鳳清那個老女人的端莊和高雅，不得不承認，她對鳳清是嫉妒的，她一直都想登上後位，可直到先皇駕崩她也未能如願，成了個太妃。
所以縱然後來自己不喜瑞兒娶了那個王學義的嫡女，但看在她端莊之禮的份上自己也沒有太過為難她，結果現在自己心心念念的孫媳婦居然和端莊高雅一點也沾不邊，這要她怎麽接受？
“母妃，你先別激動，咱們先坐下來慢慢。”瑞郡王看王太妃的表情不對，趕忙出聲安撫道，邊邊給瑞郡王妃和齊慧使了個眼色。
“祖母，我先扶您去那邊坐下來。”齊慧會意的出聲道，心裏則在想著這個東方彩霞腦袋是不是進水了，穿的那是什麽鬼東西，這是真當自己是妾呢。
王太妃沒出聲反對，所以瑞郡王妃和齊慧就扶著王太妃走到桌邊的主位做了下來，瑞郡王齊楓和劉芳也趕忙跟了下去，
留下一臉懵逼的東方彩霞，不明白齊楓得祖母為什麽知道她才是彩霞郡主後表情突然變成那樣，似乎很難以接受的樣子。
“母妃，這是您最喜歡吃的魚，您要不要嚐一嚐？”瑞郡王妃拿起公筷夾起一塊魚肉放進王太妃麵前得碗裏道。
王太妃沒話，顯然是還沒緩過神來。
“彩霞，還不趕緊來拜見祖母。”瑞郡王妃轉頭看向東方彩霞道，眼裏滿是不喜，這個彩霞郡主，真是一點也不靠譜，自己這邊哪都沒出差錯，結果在她身上卻出現了差錯。
這麽想著瑞郡王妃不由得看了劉芳一眼，眼裏閃過一絲讚賞，不得不這個庶女比東方彩霞那個郡主強，她都嚴重懷疑東方彩霞真的是東方澈的嫡女嗎？真的是夠了。
“噢…彩霞見過祖母。”東方彩霞走過來看向王太妃行禮道。
“你是澈王的女兒？”王太妃回過神來看向東方彩霞問道。
“回祖母，是的。”東方彩霞答道，不知道齊楓的祖母為什麽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
“你母親是澈王的王妃？”王太妃不死心的問道。
“回祖母，是的。”東方彩霞有些不耐煩的答道，這個齊楓的祖母是怎麽回事，盡問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問題，她的母親當然是王妃，她可是澈王府的嫡女。
王太妃的胸腔不由得起伏的大了些，那個澈王妃到底是什麽樣得人居然能培養的出這種嫡女來。
“祖母，您身體不好，不能激動，喝口水吧。”劉芳端了杯水放在王太妃麵前道。
“你是劉伯侯的那個庶女？”王太妃看向劉芳問道。
“回祖母，孫媳正是。”劉芳不卑不亢的答道，似乎並不覺得自己身為庶女有什麽可丟人的，其實她也曾因為自己身為庶女而自卑過，可公主通過二哥告訴自己，每個人的出身都是自己不能選擇的，所以不需要去自卑什麽，做她自己就好。
王太妃的表情不由得有些複雜，這是個什麽情況，自己不喜的庶女孫媳確是個端莊高雅，喜歡的孫媳確是個不靠譜的。
“母妃，要不我們先用膳吧。”瑞郡王出聲道，試著轉移話題。
“好吧。”王太妃應道。
此話一出東方彩霞立馬回了自己座位，終於可以用膳不用麵對齊楓那個奇怪的祖母了。
劉芳則留了下來開始給王太妃和瑞郡王妃布菜。
“祖母，母妃，你們多吃點。”劉芳一邊布菜一邊看向王太妃和瑞郡王妃道。
瑞郡王妃眼裏閃過一絲滿意，這個庶出的兒媳很懂規矩。
王太妃眼裏閃過一絲糾結之色，既喜歡這個庶女的懂事，又不喜她的出身，想到此不由得去看向東方彩霞，結果人卻沒了。
然後王太妃有些傻眼的看著坐回自己位置的東方彩霞，她…她就這麽回去了？
“你怎麽回來了？”齊楓看向東方彩霞皺眉問道，這個東方彩霞居然不留下給祖母給母妃布菜居然回來坐下了。
“回來用膳啊。”東方彩霞理所當然的道。
“祖母和母妃都在，你過去給祖母和母妃布菜去。”齊楓看王太妃和瑞郡王妃的表情都有些不虞趕忙和東方彩霞道。
“那個庶女不是已經在布了嗎。”東方彩霞不以為意的道，在澈王府的時候都是父王的姨娘給她和母親布菜，她堂堂郡主之尊怎麽能做這種給別人布菜的下等事，這種事還是適合劉芳那個庶出的賤人，她就不和她爭了。
“彩霞郡主，這就是澈王府的家教嗎？本宮今晚算是領教了。”王太妃出聲看向東方彩霞冷笑道，東方彩霞話的聲音不算，所以剛才的話都聽到了，東方澈真是養了一個好女兒啊。
“祖母，您別生氣，彩霞隻是第一次見您有些手足無措，彩霞，還不趕緊給祖母道歉。”齊楓先是起身看向王太妃一臉誠懇的道，然後轉頭看向東方彩霞厲聲道，他真的就沒見過這麽蠢得女人。
“祖母，對不起。”東方彩霞看齊楓快要生氣了隻能不情願的起身道歉道，心裏卻恨不得打人的心都有了，死老太婆，居然敢質疑自己的家教。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