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愛情的本質和管理的漏洞
這年頭，川菜還沒有像後來那樣火爆全國大街小巷，甚至名揚海外；全縣隻有兩家川菜館，一家叫瀘州川菜館，另一家叫韓氏夫婦川菜店。
名字也土氣，沒有後來什麽麻辣客棧，醉愛川菜酒樓，麻辣婆婆川菜餐廳等名字吸引眼球。
不知出於什麽考量，關菲選了韓氏夫婦川菜店。
館子門麵也簡單，活動式玻璃門上用紅紙貼著“內設空調雅間，歡迎顧客光臨，豐儉由人，承接宴席。”等字樣。
裏麵一間正廳，兩間雅室，正廳擺兩張桌，靠牆是櫃台，擺著飲料酒水，旁邊還立著一隻沙鬆冰箱。
老板就是廚師，老板娘就是服務員。
韓氏夫婦是標準的四川夫妻檔，男的矮小精瘦，標準的四川錘子一枚；女的豐腴飽滿，風韻猶存。
蜀地山高水深，風光旖旎，所產女子多水靈，多情，熱情奔放如麻辣火鍋，這在全國都是有名的。
四川男人常打趣說，咱們個子小人瘦，全是給婆娘吸幹的。
………
“喲，是菲菲來囉，還帶了男朋友撒，小夥子長得蠻標誌的嘛，咦，怎麽瞅起來還有些眼熟呢……”，圍著碎花圍布的老板娘見了，忙迎過來打招呼，看來關菲是這裏的常客。
“老板娘，別瞎說了，普通朋友啦。”
二人進到一間雅間，老板娘拿著菜單跟了進來，開了空調，。
“菲菲，吃點什麽？”田子欣遞過菜單。
“不用看，來個牛肉火鍋吧，配菜就來黃瓜，土豆，西紅柿，白菜………”關菲很幹脆，熟門熟路的。
“老板娘，多放點辣椒啊。”
“要得，要啥子酒水呢？”老板娘盯著田子欣笑眯眯的問。
田子欣道：“先來兩罐健力寶，一瓶冰凍綠林啤酒吧，另外拿一卷衛生紙來。”
“要得，酒水闊以馬上到，牛肉是剛割的，要用高壓鍋壓半個小時才闊以。”
“沒事，專門來吃的，等就等唄。”
酒水送進來後，田子欣拔了易拉罐，插上吸管，遞給關菲，自己則開了啤酒先賞個鮮。
關菲銜著吸管用柔嫩的小嘴細細的嘬。
“菲菲，甜不甜？”田子欣像個婆娘似的獻殷勤。
“嗯，很甜啦。”關菲甜甜的笑。
兩人邊喝邊聊天，涉及到縣政府內部的事物，關菲原則性很強，守口如瓶。
………
一大鍋香噴噴的牛肉端進來後，點上酒精，配菜送齊後，門便關上了。
二人在裏麵大快朵頤，吃得呼啦啦的響，熱汗直流，很過癮。
正吃得開心，突然有人敲門。
‘田子欣放下筷子，皺著眉頭起身開門，隻見外麵機靈的鑽進來一男一女兩個小朋友，手裏還捧著塑料花。
“喂，這是幹什麽啊，這是吃飯的地方，你們跑錯地方了吧。”田子欣奇道。
關菲也納悶的停下筷子。
“沒錯，就是這位帥哥哥哥，那位美女姐姐了。”
兩個小朋友叫著，兵分兩路，把手裏的鮮花快速塞進二人懷裏，然後亮著清脆的童音歡快的叫道。
“哥哥姐姐，你們男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鮮花送給你們；祝你們愛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早生貴子，白頭偕老啊，哈哈。”說完，便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顯然是大人專門教過的。
田子欣連忙捧著鮮花跟著跑了出去，大叫：“喂，是誰叫你們這麽幹的，回來啊，給我說清楚！”
兩個小朋友跑得飛快，腳跟都快搭到屁股，轉眼就不見了。
老板娘也站在一邊錯愕，看來不是她指使的。
“奇了，這算個什麽事呢，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田子欣擾著頭回到雅間，看著關菲，納悶不已。
關菲淺淺一笑，也不點破，把鮮花擱在一旁，繼續大吃。
不吃白不吃。
……
和關菲約完會，田子欣回到廠，已經是晚上九點。
剛上二樓，迎麵碰見張天豪皺著眉頭從倉庫裏走出來，張天豪見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兄弟，瞧你這興奮樣，聽說是和關小姐去約會了？”
“張大哥真是好眼力！”田子欣得意的說。
“嗯，不錯啊！”
“兄弟，實話跟你說，憑我的花場閱曆，打第一眼見到關小姐，就知道她是個好女孩，你可要把握機會了，不要跟我當年一樣，有些人一旦錯過就永遠失去了，唉，浮生半世，後悔莫及啊。”說完，神色落寞的走了。
“看來他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哦。”田子欣看著他略帶蕭索的背影，暗暗想著。
十點鍾下班後，田子欣在寢室裏還是激動的睡不著，洗了幾次澡，折騰了半夜，才勉強入睡。
半睡半醒中滿腦子全是關菲的一笑一顰，一舉一動，如著了魔似的想入非非，隨之又有些患得患失，擔心這美好的局麵哪一天就突然失去了。
愛情就是這樣。
說俗氣一點，當一個異性把所有的欲望都集中在另一個異性身上時，愛情就產生了。
這種欲望是占有欲的一種，具有唯一性，排他性，一往無前，奮不顧身，飛蛾撲火。
如果誰否認這一點，那你的愛情一定是偽愛情。
唉，遺憾的是今晚連手都沒碰過。
小不忍則亂大謀。
耐心的等待吧。
………
工廠順利又平穩的運行，經過員工的努力，損耗率逐漸降低；轉眼時間就到了九月底。
月結六十天分兩種，一種是前月結六十天，一種是後月結六十天。
比如，三月份的貨款，五月底結清，就是前月結六十天；如果六月底結清就是後月結六十天。
胡董很賊，給的月結是後六十天。
耀東電線廠六月初開工，九月底才第一次結貨款。
張天豪結算貨款的方式很簡單，也很霸道；按每月出貨量的數量，乘以標準價，然後乘以15%，就得出了該給的加工費，另外扣除台灣來的機器費，那些機子是按三年期限結算，每月分攤。
你工廠自己的人工工資，損耗，管理費用等支出，他一概不管的。
還有，每次托運來的材料都是計劃好的，能生產多少貨，一個蘿卜一個坑，除去合理的損耗，不夠的就必要掏錢來買。
可以說，胡董這隻老狐狸在那邊遙控指揮，完全把耀東控製得死死的。
真是老謀深算啊。
還是那句話，先穿襪子再穿鞋，先當孫子再當爺。
這樣算下來，六月份因為沒全麵開工，才能結幾萬元的款，田子欣在周治平麵前吹牛逼說第一批貨款到了，立馬可以分批還銀行貸款是有點言過其實了，還得緩緩才行。
不過憑他目前在縣裏的關係和人脈，緩緩還是不難的。
一句話，這生意也不是隨便撿錢的買賣。
結算方式是胡董親自簽名的承兌支票，隻有招商銀行可以入賬。
招商銀行是當年李鴻章搞洋務運動時建立的，一直是內地對外的一個窗口，是目前國內極少數能結算外來承兌的兩個地方之一。
中秋節快到了，田子欣支出一筆錢，買了月餅，水果等，安排人給領導們送送中秋，這是很有必要的。
張天豪打算回台灣過節，順便匯報工作。
臨走前三天，他突然向田子欣提出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工廠的倉庫管理有問題，賬麵上工工整整，但實際物料卻沒那麽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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