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美食列車中途到站牌總共停下了三次, 下車的人並不多,但上車的人卻源源不斷,很快, 原本還顯得有些空曠的車廂內便多了幾分逼仄感。
車上的人幾乎都是美食獵人,他們身上帶著各種武器,神情或是囂張或是沉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餘角觀察著其他人。
氣氛比最初多了幾分緊張。
藥研藤四郎環胸觀察了一圈這節車廂裏的人, 低聲道“看來大家都在審視這次的競爭對手啊。”
“又不是競賽或是比賽, 審視目標一致的人做什麽?”紫苑皺眉道, 作為這節車廂中唯一的女性, 又是個身材和顏值俱為一體的大美人, 那些人的視線著實讓她煩躁。
“既然河豚鯨的價格如此昂貴, 也就是說明它極難捕捉和處理……想必車上的很多人都有自知之明啊。”迪亞波羅冷嘲道, 他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這裏的大多數人都沒有捕捉到河豚鯨的能力, 那麽他們仍選擇前往幽深洞岩的目的便很明確了。
“搶奪嗎……如果河豚鯨的確那麽難捕捉的話, 即使有部分人幸運的捕捉到了河豚鯨, 恐怕也會元氣大傷,到時候很容易被這些人趁人之危啊。”紅丸掐著下巴道,不過這種問題完全不會出現在他們的身上。
畢竟以他們幾人的實力, 這個世界恐怕都沒有能威脅到他們的存在。
列車在軌道上又行駛了約莫四個小時左右,終於在幽深洞岩站下車了。
稍微與利姆魯等人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這個車站與其他車站沒什麽不同, 不過下車處、電梯處都有通往幽深洞岩的指標牌。
他們順著指標牌離開的車站, 車站外景象又讓幾人略感驚訝, 與現代感爆棚的車站不同, 車站外呈一片荒蕪, 黃沙漫天,兩邊都是高矮不一的石岩。
指示牌仍在指示著通向幽深洞穴的道路。
一直沉默不語的山姥切國廣看著漫天黃沙,又看了看利姆魯幹淨細嫩的臉頰,慢慢將自己身上遮住臉的白色披風拿了下來,扭頭遞給了利姆魯。
“擋風。”他言簡意賅道,臉頰上泛著薄薄的緋色,伸出來的手也微微顫抖著。
利姆魯看了山姥切國廣一眼,然後在身邊人的遮掩下變回了史萊姆的形態,跳到了山姥切國廣的身上“那個披風我們兩個一起用吧!”
其實利姆魯並不需要擋風,他活的沒那麽細致,但這是屬於山姥切國廣對他的溫柔,他也不會拒絕他。
脖子、耳朵和臉頰在一瞬間都變得通紅的山姥切國廣嘴唇微微顫抖著,但身體卻先一步的將披風重新的披在了身上,並且拿兜帽蓋住了頭,不過他記得肩膀上的利姆魯,所以特地將披風向利姆魯挪了挪,蓋住了利姆魯的身體。
“謝謝!”利姆魯語氣中含帶著笑意道。
“您沒必要向我這個仿品道謝……”山姥切國廣扭頭低聲道“反正向我這樣的仿品、”
“可是山姥切國廣是‘國廣第一傑作’吧?你是國廣,並不是長義,這點我還是很清楚的,況且不管是國廣還是長義,你們都是非常優秀的刀劍啊!”利姆魯拍了拍身下山姥切國廣的肩膀,說道。
壓低兜帽向前跟著其他人向前走著的山姥切國廣腳下的步伐一頓,臉上已經徹底變成了緋色,身上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不少。
“所以啊,山姥切國廣你完全沒必要在意仿品不仿品的,重要的是你此時以付喪神的形態現世了,就說明你是作為山姥切國廣而被世人所承認了!”
利姆魯的話讓山姥切國廣無言以對,他一直因自己是仿品的身份而自卑著,又一直因自己是‘國廣第一傑作’而驕傲著。這種自卑又驕傲的複雜心理糅雜在一起,每時每刻都讓山姥切國廣感到痛苦。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別扭著什麽。
但就在剛才,他此世的主公承認了他作為‘國廣第一傑作’的成就,承認了山姥切國廣是一個獨立於山姥切長義的存在!
他雖然是仿照山姥切長義而被鍛造出來的,但是刻在他記憶中的崢嶸歲月都是憑借著自己的實力得到的,時至今日,他是不是仿品這點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了,因為他所侍奉之主並不在意這一點。
“我、是您的刀吧……”山姥切國廣突然低聲問道。
“當然!”不過用‘同伴’這個稱呼形容更合適一些吧?利姆魯剛想補充一下,就見山姥切國廣的身後突然冒出了金色的光環——
山姥切國廣的體內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魔素,那一瞬間,就將坐在他身上的披風拂飛出去。
“嗚嗯嗯嗯——”差點也要被吹飛出去的利姆魯艱難的伸出兩個爪子抓緊了身下的衣物,橢圓形的身體被吹成了線條完美的流線型水滴狀。
“利姆魯大人!?”
“主公!?”
“等等,山姥切國廣這是極化了嗎?!”因為知道利姆魯在和山姥切國廣談心,所以特地向前走了幾步給他們留出足夠空間的七‘人’在擔憂利姆魯的同時,也因突然極化了的山姥切國廣而感到震驚。
溢出的魔素逐漸收斂起來,利姆魯還未來得及調整一下姿勢,就被一雙帶著薄繭的手抱了下來。
入目的是肩上多了兩個肩甲、額頭係了一條紅色頭帶、並且沒有披著被單的山姥切國廣。
“主公,我是山姥切國廣,雖然是仿品,但擁有‘國廣第一傑作’的我並不是贗品,如今我已不在乎仿品這個身份了,因為不論我被鍛造出來的理由是什麽,如今的我是屬於您的刀。”
麵前這個池麵是誰!?利姆魯大腦一片空白,呆愣的看著聲音沉穩,語氣中充滿自信和驕傲的青年。
這是山姥切國廣嗎?!為什麽突然實力變得這麽強大了,還有,為什麽感覺像是變了一把刃似的!?
“沒想到我們之中最先極化的竟然是山姥切國廣你啊。”藥研藤四郎感歎道,他的聲音也打斷了利姆魯亂飛的思緒。
“極化?”利姆魯疑惑的看向他們。
“是的,我們刀劍付喪神共會遇到兩次提升實力的機會,第一次是特化,當我們實力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自行特化,特化後的我們總體實力都會提升一個檔次,我們在被您覆蓋命名的那天,就已經完成了特化。”物吉貞宗向利姆露解釋道。
“第二個就是極化,極化是當付喪神的實力到達一定瓶頸時,可以通過日晷回到舊主身邊,解決了自己內心中最大的心結,才能再一次的突破自己。”
燭台切光忠看著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刃的山姥切國廣,麵露幾分不可思議道“按理說,極化是需要審神者準備三種用靈力特殊定做的極化裝備,去舊主身邊帶幾天才有可能完成極化才對……”
“不過剛剛山姥切國廣的心結好像已經解開了。”壓切長穀部麵露複雜道。
“是的,一直以來我都陷入了自我懷疑的那個怪圈中,但是我已經想通了,那點事情完全不足以再讓我遲疑下去,我是主公的刀劍,因為這點小事而讓刀刃鈍掉是完全不值得的事情。”山姥切國廣用他那雙漂亮的寶石綠的眼睛認真的注視著他手中捧著的利姆魯。
聞言,利姆魯眉眼舒展,露出了一個笑容“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雖然他也會為山姥切國廣的變化而感到驚訝,但是……結果是好的,那就足夠了!
“呀啊,山姥切國廣果然很漂亮啊!”利姆魯抬手拍了拍山姥切國廣的肩膀,語氣中盡是一種‘自己家孩子終於長大了’的欣慰感。
“不要、說我漂亮!”雖然還是那句台詞,但不論是從山姥切國廣如今的語氣中還是他的神情上,都不見曾經因過於羞澀而惱羞成怒的樣子,反而隱隱透露出了幾分驕傲。
山姥切國廣極化一事雖然很快因要趕路而被放到了一邊,但壓切長穀部的表情卻多了幾分不對勁。
他當然渴望能變得更強,但是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為離開了時政係統的他們已經失去了極化的資格,但山姥切國廣的例子告訴了他,隻要能正視自己的心結並且解開它,他們還是可以極化的!
可是……他真的能解開嗎?壓切長穀部緊緊攥起了腿側的手心,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於他而言可以稱之為是噩夢的那一天——
他、被自己所敬仰的主公贈給了一個連直臣都算不上的人的那一天。
就在壓切長穀部快要鑽牛角尖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能在這裏就碰麵,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體型健碩、身材高大的阿虜和一個身材看起來並不遜色於他,但整體氣質更為內斂溫文爾雅的青年正一起站在了一道厚重圍牆前,他們的身後,被兩人襯得身材格外矮小的小鬆也在那裏。
“阿虜先生和小鬆先生啊!真的好巧,你們不是中途下車了嗎?”因為利姆魯還沒有恢複原型,所以紅丸主動與他們交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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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這個名號最早應該是屬於‘山姥切國廣’的,被被擁有這個名號的時間比本本要早。但官方挺模棱兩可的,偏向是本本斬殺了山姥……
個人覺得,被被隻是在自卑自己是仿品,但同時又因自己‘國廣第一傑作’而感到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