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惆悵
王不歸慢慢的恢複了冷靜，他眼中的殺氣也開始消散，他不慌不忙的從病床上下來，最後再看了一眼早都被打死的孫境梟，這才推開病房的窗戶，飛身一躍……
紅日西沉的時候，張小軍就從廣漢市往省城而來了，他誰都沒帶，一個人開車過來，半道上，他給韓宇去了個電話，約定兩人在段王爺的山莊附近見麵。
車開的很快，張小軍遙望著夕陽下的河流和層疊的山巒，如此的孤獨。
這大自然產生的沉靜之美竟使張小軍那顆冰冷幽暗的心產生了一種無以名狀的感覺，有些向往、有些惆悵。
所謂的向往，隻不過是希望以後的日子裏，那些自己所愛的女人能陪在自己身邊，在這個美麗的世界上，凝望著落日下的湖光山色，發發呆、聊聊天，話題也再與殺人無關。
那些惆悵卻不知從何而來，可能完全是被眼前的景色渲染所致，他隻是一名殺手，卻在落日的大山中有了詩人的情懷。
他走了大概兩個多小時才到省城，離那條唯一通往段王爺山莊的的山路已經很近了，張小軍放慢了車速，到達預定地點後找了一個很隱秘的樹蔭下停車，關掉了車燈，走了出來，這裏的植被非常茂密，他走在其中，四周立刻就靜悄悄的，隻有山風掠過枝葉的聲音。
這時，張小軍隱約聽到山路上有汽車開過來的聲音，張小軍蹲下身來。
現在離他和韓宇約定的會麵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他路上跑的太快了，那麽此刻絕不是韓宇，他不應該提前這麽長時間來這裏，那是有人正從山莊離開？
汽車越來越近，速度很快，張小軍清楚的聽到發動機發出的轟鳴聲，同時有明亮的車燈透射過繁茂的枝葉，這時張小軍心裏一沉，不對，這輛車不是離開，而是從山下開上來的！正向段王爺的山莊方向駛去！
這麽晚了，怎麽還有人要趕到山莊上嗎？還沒有細想，緊跟著張小軍又看到了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
一共有四輛大排量的汽車在朝山莊方向疾馳！
張小軍蹲在原地沒有動，心裏有了很不好的預感。雖然他隻是聽到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和看到了車前燈，但張小軍能判斷出這四輛車都是高性能越野車，而且四輛車是同一品牌型號的。
汽車駛過後，四周變得更加安靜，張小軍覺得還是在這裏等待一會，這麽多車撲向山莊，四輛統一製式的車輛，莫非是警方的人？
他驚疑不定的同時，突然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危險在迫近，這危險與那四輛汽車無關，危險就在他背後！這是張小軍多年置身險境所具備的本能感應，身邊環境――諸如聲音、光影等隻要出現一絲細微的異常，都能使他警兆突起。
那殺機近在咫尺，張小軍霍然一個翻身，手裏已抽出了自己的血狼匕首，他清楚的看到身後鬼魅般的站著一個人影，正貓著腰蓄勢待發！
不容多想，張小軍一低頭，就要撲過去。
黑影發出一聲斷喝：“大哥。”
張小軍一愣，借著微光，他凝神一看，那張臉龐雖然陰暗的隻有輪廓，但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老五韓宇！
竟然是老五！張小軍腦子一僵，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半夜潛伏在這裏。
“靠，你怎麽也在這裏，不是在前麵回合嗎，嚇死老子了。”
張小軍恨恨地收起了匕首。
“我也正準備往那裏去呢？誰知道在這撞上了你。”.
這時張小軍發現韓宇的手裏拎著一枝手槍，槍口上裝著消音器。
他蹲在了張小軍的身邊，然後他把目光投向山莊的方向，表情陰鬱，眼神變幻不定，似乎在緊張的思索。
“你在想什麽？”
“大哥，我覺得不對勁，剛才過去的幾輛車不是段王爺手下的，但也不像警方的，所以我有點擔心你現在去見段王爺，會不會有危險。”
“奧，你確定不是段王爺手下的車？”
“我確定不是。”
張小軍想了想，說：“管它是不是，我們都應該去看看。”
“我隻是怕你有危險，王不歸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掉了孫境梟，警方絕不會置之不理。”
“嗯，那是肯定要管的，所以我們要和警方搶時間。”
在來的路上，張小軍已經收到孫境梟被王不歸刺殺的消息了，這會他一點都沒有驚訝。
沉思中的韓宇忽然轉臉盯著張小軍，問：“大哥，你身上有武器嗎？”
“隻有一把刀。”張小軍說。
韓宇搖了搖頭，從懷裏又抽出了一枝手槍，跟他手裏的那把槍型號相同，同樣裝著消音器，這是兩把德國製軍用手槍，每支槍可以壓裝十五發子彈。
他遞給了張小軍一把，然後說：“那我們隻能冒險過去看看了。”
“老五，我覺得那四輛車有可能是孫境梟手下，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會搶在警方動手之前報仇的。”
“啊，要是這樣的話，我是擔心段王爺和王不歸有危險了，王不歸受傷也不輕。”
張小軍的目光在黑夜中閃動：“那我們就不要耽誤了，趕過去看看。”
“好！既然大哥決定了，我們一起去山莊。”
兩人在不多說了，一起往山莊隱蔽潛行。
張小軍和韓宇都有過叢林作戰的經驗，這種夜晚奔襲對他們兩人來說不在話下，而且他們的心理和生理都開始有了一種臨戰前的興奮點。
兩人如此的疾行居然麵不改色，很快的到了山莊的外麵，但他們不能從大門進入，怕有埋伏，
張小軍四處看看，發現在有一個大湖和山莊相連，張小軍指一下湖麵，對韓宇說：“老五，我們遊進去。”
“日啊，這麽冷的，哎，不過約隻能這樣了。”
在湖邊，兩人迅速的脫掉衣服，把外衣、鞋子和手槍舉在頭頂，無聲無息的潛入到冰冷的湖水中，白天清麗空靈的大湖在黑夜裏卻是顯得沉寂而凶險，兩人小心翼翼的遊著，並辨別方向和位置。
一會，他們能看到那座山莊裏建築的輪廓了，那裏黑沉沉的，沒有聲音也沒有燈光，張小軍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來晚了一步。
這是一次長距離的遊泳，他們一直遊到山莊的山崖下麵，然後貼著山崖的石壁遊向湖邊，四周異樣的安靜，兩人靠近湖邊之後，很長時間都一動不動的觀察著裏麵的狀況。
大約一根煙的時間，張小軍壓低聲音說：“四輛車停在了院裏不同方位，每輛車上都有人，不管從那個方向上去，都很難不被發現，院子裏還躺著兩個人，應該是死了。”
“死的，難道他們已經開打了？”
張小軍點下頭，心也沉了下來，對方開始殺人了，看來局麵真有點複雜。
“那我們不能上去，上去絕對會有麻煩？”
“可是不從這裏上去，我們就進步了山莊啊，看來隻能冒險上去了。”
韓宇轉動著目光，咬咬牙，說：“大哥，這樣做太危險，而且還要穿過這個空曠的院子才能進主樓。”
“是啊，可是隻能這樣了。”
“大哥，你跟著我，走另一條路試試。”
說完韓宇遊動起來，張小軍緊跟在後麵，他們幾乎是順著原路又遊到了主樓下麵，他們看到湖邊有一個圓形的水泥管的管口，很粗，直徑有一米左右，水淹了一半的樣子，張小軍看到韓宇已經遊進了這個洞裏麵。
這是一個內壁平滑的標準圓形管道，看表層這應該是鋼筋水泥的結構，通道的走向是呈45度角向上的，看來這條管道應該是從上麵山莊裏通下來的，看樣子像是一條排水管道，但是又比一般的排水管道粗，這時張小軍想到這很可能這種山中的建築所設置的泄洪管道，為了防止山內突降暴雨引發大麵積積水。
管道的直徑剛好夠一個人遊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