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高看自己
徐有成笑著點頭，“這是自然，為了大皇子的功業，京中可不是隻有你一人在努力。”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一記嗬斥聲。
“站住！”
徐有成心中一頓，慌亂的和沈秋珩對視一眼。
“怎麽辦，被人截住了！”
沈秋珩強裝鎮定，“不要慌，先看看情況再說，或許隻是京中巡邏的士兵，畢竟都這個時辰了，街上還有馬車在走動，本來就極易引人注意。”
徐有成凝聲道：“你最好是真的猜對了，否則咱們兩個誰都逃不過！”
沈秋珩輕笑一聲沒說話。
隻要來的人不是裴寂，其他都好對付。
不過任憑裴寂有通天的本事，也絕對想不到他會用這種辦法脫身。
徐有成瞧著他鎮定自若的樣子，真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大的心，都到這時候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萬一對方趁機搜查他的馬車，他們今晚都別活了！
“我下去看看。”
徐有成擰眉說著，隨後掀開車簾走下去，結果還真讓沈秋珩猜對了，對麵站著的果然是京中巡邏的士兵。
徐有成這才放寬了心，拿出腰牌走上前同他們交涉。
“你們是哪個營的，為何要攔本官的馬車？”
領頭的士兵接過腰牌看了一眼，語氣瞬間緩和下來。
“原來是徐尚書啊，弟兄們遠遠看到有馬車過來，心中奇怪，這才攔了下來，還請徐尚書見諒，隻是這會兒早已宵禁，不知徐尚書坐著馬車準備去哪兒？”
徐有成順其自然道：“哦，方才收到探子的消息說本官前幾日抓捕的逃犯找到了，此刻就在城外，本官原打算明日就把他押捕進京的，後來又想著夜長夢多，這才連夜出城抓捕逃犯。”
士兵聞言，盯著馬車打量了一瞬，眸中閃爍著莫名的光。
“徐尚書一人去抓捕逃犯？”
徐有成心裏一頓，沉聲道：“大隊人馬已經去了城外，所以本官沒必要再帶什麽人。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若是沒有就速速放行，萬一犯人跑了，本官隻怕你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那士兵被他一嗬，忙點頭哈腰的把腰牌還給他。
“徐尚書辦正事兒要緊，我們都問的差不多了，隻是按照規矩，夜間若有要事出城，無論什麽人，皆要搜查其馬車，還請徐尚書行個方便……”
徐有成麵上頓了頓，未免對方看出什麽破綻，便故意裝出一副配合之態。
“放心，本官不會知法犯法，也絕不會為難你們，你們既然想查就查吧，不過速度要快點，莫耽誤本官做事。”
“這是自然。”
那士兵點頭應著，旋即一擺手，身後的屬下便迅速圍到馬車前。
車簾剛掀起，便見裏麵坐著一個年輕男子。
那男人側著身，加之天色昏暗，根本瞧不清他的麵容。
“徐尚書，這位是？”
徐有成順嘴說道：“我的一個手下，隨我一起出城辦案，怎麽，有問題？”
那士兵還沒回話，身後便率先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本王怎麽不知，徐尚書身邊何時竟有一個姓沈的手下？”
這熟悉的聲音聽得徐有成渾身一震，整個人似被點了穴定住一般，半天都沒回過神。
而車上的沈秋珩同樣變了臉色。
裴寂，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不該來的！
皎潔的月光下，一隊人馬從暗中緩緩走出來，領頭之人穿一襲紫衣，格外奪目，正是裴寂！
“徐尚書，這麽晚了，你準備帶著犯人去哪兒？”
徐有成僵著身子轉過頭，他早已失了神智，換囚不成，還被裴寂抓了個現行，這時候無論他說什麽都沒用了！
裴寂見他不說話，淡漠的視線從他身上收回來，繼而看向沈秋珩，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聖旨。
“奉皇上之命，沈秋珩於興客來當眾誅殺韓少恭，罪大惡極，即刻斬立決，以示律法公正！”
斬立決……
沈秋珩一屁股栽到車廂裏，兩眼空洞無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
“不，皇上不能殺我，韓少恭的死根本與我無關，此事另有隱情，我要見皇上，讓我進宮見皇上！”
阿昭拔劍上前，“皇命已下，沈秋珩，你還是乖乖認命吧！”
“不，想要我認命，做夢！”
沈秋珩驀地從車廂內站起來，望向裴寂的眼神中帶著強烈的恨意。
“裴寂，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對不對！你心裏應該很清楚，殺死韓少恭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我從來都沒對他下過死手，是你陷害我的！
我告訴你，你想要我的命，沒門兒，哪怕拚死殺出一條血路，我也要進宮向皇上揭穿你的真麵目！”
話音落罷，他突然抬起一腳把車夫踹下車，隨後拉著韁繩策馬朝裴寂奔去。
前麵站著的護衛根本就無法阻攔，馬的速度太快了，強行阻攔反而會傷到他們自己，無奈隻能閃開。
豈料裴寂袖袍一拂，兩隻飛鏢精準地射中了馬腹，馬兒瞬間吃痛發了狂，不受控製的在街上東奔西撞，讓沈秋珩根本就反應不及，最終被那匹受傷的瘋馬帶進了一條死胡同裏，一頭撞到了石牆上。
護衛們見狀，忙上前製住沈秋珩。
沈秋珩撞得頭破血流，暈乎乎地跪在地上，見裴寂負手過來，眼中漸漸恢複了幾分清明。
似已料定了自己的結局，真到這一刻的時候，他反而不怕了。
“裴寂，終究是我低估你了，你了不起，可以在京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過你千萬別得意，皇上絕不會讓你猖狂太久的，我會在天上看著，看著你被皇上抄家的那一天！”
裴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知道你犯了什麽錯嗎？”
沈秋珩咬緊薄唇，死死瞪著他不說話。
裴寂笑道：“從始至終，你都沒資格當我的對手，沈秋珩，你太高看自己了。”
沈秋珩咬牙切齒道：“你錯了，是我低估了你的本事！若沒有陳閣老，你根本就不會有今日！還有，若非你強行阻攔，我此刻早已進宮把真相通通都告訴皇上了！真正殺死韓少恭的人是你，是你！”
“你真以為皇上不知道？”裴寂笑著反問他。
沈秋珩心裏一咯噔，後背突然生起一陣涼意。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裴寂笑著朝他走近兩步，俯身道：“我親口告訴皇上，殺死韓少恭的人是我，目的就是要栽贓嫁禍給你，可最後，皇上還是決意要殺你，知道為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