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剩菜剩飯
沈玥紅著眼眶鄭重點頭，“嗯，女兒知道了！”
沈水北接著笑道：“行了，你先出去吧，這兩日把賬本好好看看，不懂的地方就問管家。”
沈玥垂著眸子輕輕點了下頭，隨後抱著賬本出去了。
踏出書房的那一刻，隻見她神色驟變，菲薄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沈家也到手了，她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起碼往後在這府裏，再也沒人敢小瞧她了！
慢慢等著看吧，終有一天，她會告訴所有人，她沈玥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一無是處的庶女了！
沈玥要掌家的消息很快在下人之中傳遍了，人人直道天變了，想起秋風院的瘋婆子，一時間更是同情。
“風水輪流轉，誰能想到一個庶出的三小姐有朝一日竟也能掌家啊，說來說去，還不是老天爺眷顧。”
“這就是命，原先三小姐在府裏過的有多慘，咱們不是不知道，如今好了，沈家今後由她做主，我看過去欺負過她的人就要遭殃嘍！”
“即便三小姐真要秋後算賬，那第一個找的也該是夫人的麻煩，畢竟這些年虧待她的人可是夫人，咱們當下人的要做什麽，還不都是照著夫人的命令辦事兒的？”
正說著，園子裏突然傳來了秋蘭的聲音。
“張婆子在嗎？”
幾個丫鬟婆子抖一哆嗦，訕訕笑著看向秋蘭，生怕剛剛的話被她聽見了。
秋蘭麵上倒沒什麽異樣，視線徑直落在一個膀大腰圓的藍衣婆子身上。
“張婆子，跟我來一趟，三小姐要見你。”
那婆子麵上橫肉一晃，忍不住心慌起來。
其他人更是人人自危。
張婆子以前是伺候夫人的，深得夫人器重，所以張婆子在下人之間說話也頗有份量，對夫人更是言聽計從，這些年沒少幫著夫人欺負三小姐。
如今三小姐得勢了，自然要把當年受過的氣都一一還回去，頭一個遭殃的可不就是張婆子。
若是張婆子落不得好，那她們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想到這兒，眾人又慌又怕的朝張婆子看去。
秋蘭見張婆子站著不動，忍不住加重了語調。
“張婆子，快走啊，若是讓三小姐等急了，怕是沒你的好果子吃！”
張婆子肩膀一抖，三兩步跑到秋蘭麵前，討好似的從懷裏摸出一隻玉鐲送給秋蘭。
“秋蘭姑娘，以前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姑娘見諒。這鐲子是夫人賞給我的，成色雖然不怎麽好，但也值個五六兩銀子，隻是我一個老婆子哪戴得了這個，還是秋蘭姑娘你最配！”
秋蘭想起張婆子以前那副狗仗人勢的嘴臉，忍不住嗤笑。
“這麽貴重的鐲子，你也舍得送給我？”
張婆子連連點頭，“舍得舍得，隻要秋蘭姑娘肯笑納，它也算是找著了有緣人。”
秋蘭斜眼笑了一聲，挑眉道：“行了，你把鐲子收起來吧，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放心，三小姐叫你過去，不是要為難你的，隻是有事吩咐罷了。”
張婆子半信半疑道：“姑娘說的可是真的？”
秋蘭點頭道：“自然是真的，張婆子，你以前也挺聰明的，怎麽現在卻犯蠢了？如果三小姐真有心和你過不去，你以為自己現在還能好好的嗎？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三小姐不想再提，更何況她也並非是不講道理的人，你都是照著夫人的命令做事的，她絕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刁難你。”
張婆子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老奴就知道三小姐最是心善，絕不會和我們這些下人過不去的。”
秋蘭淡笑一聲沒說話。
其實小姐一開始讓她來找張婆子的時候，她和張婆子的反應是一樣的，生怕小姐是要報複張婆子。
然後小姐就對她說了剛剛那番話，仔細想想，其實倒也沒錯。
她原先總擔心小姐變了，一旦得勢就會變得像夫人那般狠毒。
但如今看來是她想多了，小姐的本性終究還是善良的。
秋蘭凝神想著，心境漸漸開闊。
到了芳華園，她直接掀起簾子帶著張婆子進去了。
沈玥正坐在桌前看賬本，見張婆子進來，依舊維持著看書的姿勢沒動。
雖然張婆子在來的路上已經吃過了定心丸，可這會兒見到沈玥，還是忍不住心慌。
“老奴、老奴見過三小姐。”
沈玥見她俯身跪下，輕輕笑了一聲。
“頭一回見張婆子對我行如此大禮，我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張婆子心上一緊，哆哆嗦嗦道：“三小姐，老奴知道自己過去對您多有得罪之處，但老奴也是奉夫人之命做事的，還請三小姐見諒啊！”
沈玥聞言，嘴角笑容更甚。
“你看你，我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罷了，你這麽緊張做什麽。行了，起來吧，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自然不會怪你。”
張婆子聽罷，這才鬆了一口氣。
“多謝三小姐饒命！”
話落，她剛要起來，耳邊緊接著又傳來了沈玥微涼的聲音。
“我聽說夫人的飲食，如今是你在照顧？”
張婆子趕忙點頭。
“老奴伺候夫人多年，她喜歡吃什麽，老奴是最熟悉的，再說夫人如今瘋了，別人也不敢去秋風院，所以這差事兒也隻能老奴繼續幹著了。”
沈玥聞言，挑眉又問：“那夫人這幾天都吃了什麽？”
張婆子頷首道：“菜式同以前還是一樣的，夫人喜歡吃葷，所以雞鴨魚肉每天都是必不可少的。”
沈玥看書的動作頓了一下，語氣微微變了。
“既然人都瘋了，哪還吃得出什麽好菜，所有菜式在她眼裏不都一個樣嗎？”
張婆子聞言愣神，一時不太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沈玥翻了頁賬本，接著說道：“我這幾日看了賬本才發現，夫人管家時實在奢侈，光是每月不必要的花銷都有一千兩，而父親每月的俸祿才多少，要不是有幾家鋪子撐著，沈家怕是早就垮了。
如今我管家，這一應的吃穿用度自然得變，夫人那兒就不必吃這麽好的飯菜了，廚房每日剩下來的剩菜剩飯，給她送去一些就是。”
張婆子一聽，心裏不禁一咯噔。
夫人管家的時候對下人十分苛刻，除去主子們的吃食，下人每日所吃的飯菜幾乎都是搶著吃的，哪有剩的。
便是真的有，那也是泔水，豬都不吃，哪能喂人。
可聽三小姐這話的意思，擺明是把夫人當豬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