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來過這兒
蘇明然昨天跟他們分別的時候,說了今日會在城門口會和。
隻是馬車剛行至城門口,沈念安遠遠就看見蘇明然正在和一個小孩兒爭吵,打眼一瞧,居然是徐煜。
聽說裴寂向皇上推舉徐東海任邊關副尉當日,皇上就已經下了調令,命徐東海盡快去邊關述職。
沒想到他們一家離京的日子就是今天,果真應了那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蘇越知道徐家和定安王府有過節,而他家這小子和定安王府的小王爺一向要好,那關係鐵的,就差穿一條褲子了,遇見事兒難免會幫襯那小王爺一把。
所以這會兒見蘇明然和徐煜吵起來了,蘇越也不攔著,反而起著哄要兩人打一架。
“男子漢大丈夫,別一天到晚像個娘們似的嘰嘰歪歪,心裏若真不服氣就痛痛快快地打一架,誰輸了就向對方賠禮道歉!”
徐東海擰著眉不讚同道:“蘇教頭,孩子還這麽小,您怎能教他們打架,實在是太粗俗了!”
蘇明然一聽這話,瞬間不樂意了。
“我爹怎麽就粗俗了,徐煜之前還打我和元宵了呢!”
“真的?”
蘇越還不知道那天在國子監門口發生的事兒,這會兒見蘇明然提起,瞬間來了興致。
“那你們誰贏了?”
蘇明然拍著胸脯自豪道:“那還用說嗎,自然是我和元宵啊!”
徐煜憤懣道:“若不是你們兩個以多欺少,我未必會輸!”
蘇明然揚眉道:“就是咱倆單挑,我一樣能贏,不信的話咱倆現在就比試比試!”
“打就打,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徐煜說話的瞬間,已經紮好馬步擺起了架勢。
蘇明然剛要出拳,徐東海卻眼尖地瞥見了定安王府的馬車,當即攔住徐煜。
“好了,這是在城門口,別胡鬧,我們該走了。”
徐煜不甘心道:“爹,我和蘇明然還沒打呢,我不走!今天我非把蘇明然打得滿地找牙不可!”
徐東海無動於衷地拽著他的手上馬車。
就算打贏了又如何,京中已經沒有他徐家的容身之地了。
就憑蘇家和定安王府的關係,萬一徐煜今天真把蘇家那小子打出個三長兩短來,定安王又豈會放過他們。
他徐家已經被定安王驅出上京了,若是再惹惱裴寂一次,怕是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汪太傅已經答應他了,過個三五年,汪太傅一定會想辦法將他調回上京,到時候,他為父親報仇雪恨的機會就來了!
想到這兒,徐東海眸中漸漸露出一抹幽光來。
徐煜從馬車裏探出小腦袋,咬牙切齒地對蘇明然說:“蘇明然,你讓裴子推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回來的!”
蘇明然不屑一顧道:“好啊,你要有膽量,我們隨時歡迎你回來,到時候,我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徐東海聽見這話,憋著氣哼了一聲,揮手讓車夫驅著馬車走了。
等定安王府的馬車駛過來時,徐家都走遠了。
蘇明然一路小跑著爬到馬車上去找裴子推。
“元宵,你來晚了,沒看見徐煜剛剛都被我氣成什麽樣了,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還敢在我麵前叫囂,我看咱們那天還是把他揍得太輕了!”
裴子推蹙眉道:“他都要走了,你同他吵什麽,反正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是他先來找我茬的,你總不能讓我站在那兒什麽也不幹吧?”蘇明然理直氣壯道。
裴子推嗤了一聲沒說話。
沈念安則倒了一杯牛乳遞給蘇明然。
“跟徐煜罵了這麽久,怕是都渴了吧?來,嬸嬸給你喝好喝的。”
蘇明然聞言,笑眯眯地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突然感慨起來。
“定王嬸,你對我真好,要是你也能當我娘親就更好了!”
話音剛落,裴子推猝不及防地揮手拍了他一下。
“胡說什麽呢,我娘親與爹爹的感情好的很,這輩子都不可能當你娘!”
蘇明然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摸摸頭,心裏怪不好意思的。
“元宵,我沒想跟你搶定王嬸,我就是想想而已……”
“想都不準想!”
裴子推一臉嚴肅地抱住沈念安的腰,突然間變得有些孩子氣。
沈念安拍著他的肩膀笑了,“好了,別這樣,明然跟你開玩笑呢!”
蘇明然見裴子推好像真有點兒生氣了,連連點頭。
“對對對,元宵,我剛剛就是在跟你開玩笑呢,我隨口說說的,你別當真!”
裴子推撇著嘴哼了一聲,兩隻肉嘟嘟的小手依舊抱著沈念安不鬆。
馬車外,蘇越正在跟裴寂說話,聽見車廂內的動靜,頓時笑了。
“童言無忌,定安王莫怪。”
裴寂抿唇道:“不會,我對我們夫妻二人的感情有信心,倒是蘇教頭,都過了這麽多年了,難道你真不打算另娶?”
蘇越想起故去的妻子,笑容漸漸苦澀。
“娶什麽,我對不起明然和他娘,若是再娶,我將來都沒臉麵下去見他娘了。行了,不說這個了,時辰不早了,咱們還是趕快出城吧,這會兒正是山上的獵物出來覓食的時候。”
裴寂見他明顯不想多說,便不再繼續方才的話題。
蘇越策馬轉身,待他一聲令下後,所有護衛齊齊策馬出城。
七台山離京城不遠,半個時辰的車程便到了。
隻是山上的路不好走,山道崎嶇不平,馬車根本上不去。
到了山腳下,沈念安一行人棄了馬車改為騎馬,她獨自一匹,元宵和蘇明然共乘一匹。
那匹西涼駿馬則由裴寂騎著,看得沈念安一陣羨慕。
裴寂察覺到她的視線,剛要出聲,一旁的蘇越卻搶了先。
“定安王妃應該是第一次來七台山打獵吧?”
沈念安順嘴說道:“算不上第一次,早年還沒嫁人的時候,我來過這兒……”
話還沒說完,她就趕緊噤了聲,大眼睛滴溜溜地瞥了裴寂一眼,見他麵上並無什麽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她第一次來七台山,是跟著裴寂偷偷上來的。
六年前,裴寂從邊關回京就職,剛進城門就遭到了埋伏。
也不知道那些殺手是誰派來的,下手又狠又快,招招都想要了裴寂的命。
而她那時候正是春心萌動的年紀,因為受母親的影響,所以打小就崇拜大英雄。
適逢裴寂那時候憑一己之力斬殺了燕北的狼牙大將,名震東離,雖然還沒見過他的人,可他的名字早已在她心裏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所以一聽說他要進京的時候,她一大清早就跑到城門口去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