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服毒自盡xiNShU.
裴寂見沈念安舉著雞毛撣子故作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眉眼帶笑。
“又怎麽了?”
沈念安叉著腰說:“你兒子剛剛罵我是豬!”
裴子推……!!!
“我冤枉啊爹,我發誓我絕對沒說過這種話,娘親在汙蔑我!”
“娘親向來最疼你,怎麽可能會汙蔑你。”
裴寂根本不聽他解釋,一顆心已經歪到沒邊了。
“更何況,即便娘親真的汙蔑了你,也必然是你先做錯了什麽。”
裴子推:……
“您真是我親爹?我真是您親生的?”
話剛說完,沈念安就一巴掌拍到了他腦門兒上。
“你若不是我們親生的,難道還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不成?”
裴子推可憐巴巴道:“我倒希望自己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都說有娘的娃子像塊寶,他怎麽覺得他跟蘇明然那個沒娘的一樣慘呢?
沈念安見他悶著頭慘兮兮地往外走,突然就心疼了。
“我們剛剛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呀?元宵還小著呢,我們就說這種話,該對他幼小的心靈造成多大的傷害啊!”
“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裴寂的心態放的很穩,不是他不關心兒子,隻是做父親的和做娘親的終究是不一樣的,便是真的關心,也不會流於表麵。
更何況論起對元宵的了解,他的小娘子是遠遠不如他的。
沈念安見他一臉放心樣,哼哧一下小鼻子,隨後開口。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是說汪承德急著見你嗎?他跟你說什麽了?”
裴寂抿唇道:“沒什麽,不過是臨死之前還想逞下強罷了。”
沈念安心想這確實像他們汪家人的做派,不管做過多少壞事都死不悔改的那種,隻是瞧見裴寂額頭上的薄汗,不免有些奇怪。
“看你,馬騎得這麽快做什麽,頭上都是汗。”
她說著還湊近他聞了聞,然後故作嫌棄。
“身上也臭烘烘的。”
裴寂聞言失笑,突然把她擁進懷中,用力抱了一會兒才鬆開。
“現在好了,你身上也有我的味道了,還嫌臭嗎?”
沈念安氣得直跺腳,“裴寂,你這人怎麽這麽惡劣啊,我、我就隨便說了你兩句而已!”
“我怎麽就惡劣了,方才不過是抱了你一下而已。”
裴寂把不要臉的潛質發揮得淋漓盡致。
沈念安甩著袖子說:“什麽隻是抱一下,分明是把你身上的味道都傳給我了!”
裴寂屈指彈她的腦門兒,“所以娘子這是嫌棄我了?”
“我、我跟你說不清楚,快去換衣服啦!”
沈念安推著他往房裏走。
裴寂搖頭笑笑,簡直拿她沒辦法。
可是進了臥室之後,裴寂嘴角的笑容卻突然收斂,接著麵無表情地從袖中拿出一封信。
那是他在王府門口截下的,送信的是個小乞丐,還沒來得及把信交給管家就被他攔下了。
但信封上要寄送的人並不是念安,而是他。
裴寂抿著薄唇打開信,上麵隻寫了兩行字,沒有落款,卻是他認識的字體。
“裴寂,你最好有本事一輩子守著這件事,沈念安是你的軟肋,從今往後,你對我們汪家而言,便不是無堅不摧的了,而你們夫妻二人的感情,終有一天會分崩離析。”
裴寂看完,揚手把信扔進了香爐中。
他從來都不屑於將自己的軟肋暴露於人前,因為他有能力保護念安,可若是這軟肋上再懸了一把刀,有些事情便不是他能控製的了。
但無論如何,他也絕不會讓念安知道這件事。
換好衣服出去時,沈念安正抱著小鈴鐺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裴寂慢條斯理地走過去,正要開口,沈念安卻抬手“噓”了一聲。
“好不容易才睡著,你別把她吵醒了。”
裴寂輕聲笑道:“瞧這小娘親當的,還挺像回事兒。”
沈念安讓桃兒把孩子抱走,然後瞪著他說:“這叫經驗之談懂不懂?元宵不就是這麽過來的嗎,雖然我都不太記得養元宵的過程了,不過終歸還是個好母親嘛!”
裴寂凝神聽著,摸摸她的頭笑了。
“念安,往後不管別人對你說了什麽話,都不要相信,知不知道?”
沈念安不解地眨巴眼,“別人會對我說什麽啊?”
裴寂抿唇,“若是有人故意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來挑撥我們夫妻二人的感情,你當如何?”
沈念安順嘴就說:“我打死他!”
“這就對了。”裴寂摸著她的頭笑了。
沈念安老覺得他今天不對勁,說不清緣由,就是直覺他有事情瞞著自己,隻是還不等她問,一個重大消息便傳出來了。
“王爺,方才刑部尚書派人來報,說罪犯汪承德在刑部大牢服毒自殺了!”
汪承德自盡了?!
沈念安聞言驟驚,裴寂卻一臉平靜,像早就料到了一樣。
“他不會讓所有人看著他被當眾砍首的,這是他身為汪家人的尊嚴。”
“可是讓他就這麽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沈念安恨恨磨牙。
陳閣老和賀今朝死的多慘多屈辱啊,汪承德一杯毒酒就想彌補自己的罪過,不,說不定他到死那一刻都沒有贖罪的念頭,而是想著怎樣維護汪家的臉麵。
這樣的人,若是進了陰曹地府,最好直接被閻王打進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誠如裴寂所言,汪承德死了,雖然是服毒自盡,但到底保住了自己的顏麵。
他是汪家人,驕傲了一輩子,若是最後要他跪在京中那麽多百姓麵前,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人頭落地,他終究是做不到。
隻是隨著他的死,整件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皇上下令要裴寂徹查朝中有異心的大臣,凡是同西涼人有過往來的,無論輕重,通通降罪。
反應快的大臣早在汪承德被抓當日就把手裏的證據處理幹淨了,但那些反應慢的就沒那麽幸運了。
裴寂徹查了汪承德平日常去的幾個秘密場所,還真找出幾個有問題的大臣,整座上京城頓時籠罩在血雨腥風之中。
沈家。
沈水北焦灼地坐在書房內,看著桌子上被汪家退回來的拜帖,突然起身將桌子掀翻了。
行至門口的沈玥聽見動靜,目色一頓,隨後推門進來。
“父親。”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沈水北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