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殺你祭天
韓錫晃晃水囊，毫不猶豫地打開送到連淮翊唇邊。
“大人，喝點水，您再撐一下，我們很快就出去了。”
連淮翊強撐著精力緩緩睜開眼，見他唇角幹裂，拂手把水囊推開。
“這點水留著你喝，你若是倒下了，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兒。”
韓錫頓覺一陣心痛，“大人，可是您……”
連淮翊抿唇低笑。
“放心，我還死不了，那些人巴不得我早死，可惜我生來就是老天庇護之人，除了我自己，誰都別想收走我的命。”
說完，他又抬眸看向韓錫。
“行了，你也別在我麵前哭喪著臉，我還沒輸，等回到東離，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繼續趕路吧，雲安親王此刻怕是已經知道我們離開極樂城了。”
韓錫聞言，神經瞬間繃緊。
“大人是懷疑公孫璃會跑到雲安親王麵前通風報信？屬下早就說過她不可信，那晚還不如直接殺了她一了百了！”
連淮翊卻搖頭道：“雲安親王恨她曾經背叛過他，她哪有膽量出現在雲安親王麵前，隻是我們那晚出城時用的是親王府的令牌，雲安親王隻需從守城將士口中知曉這一點便夠了。”
韓錫聞言，心中暗道自己失慮了，如今他們還在西涼的地盤上，隻要一日沒有走出去，就一日不能放下心來。
他抿抿唇，煞有介事的將水囊放回一邊。
“大人放心，屬下還撐得住，哪怕拚了這條命，屬下也一定會將您安然無恙的送回東離！”
連淮翊已經沒什麽力氣說話了，抿唇一笑後，擺手示意他繼續趕路。
韓錫打起精神猛提一口勁，拉著韁繩繼續向前駛去。
豈料又走了一個時辰後，不遠處的一座沙丘上突然傳來一陣吆喝聲，韓錫登時嚇了一大跳。
放眼望去，隻見那沙丘上居然站著一排士兵，他們身穿鐵甲，手握長戟，個個神情肅殺。
而在他們前麵則有一匹高頭大馬，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坐在馬背上，紅色的長纓槍在烈日照耀下泛著奪目的光。
韓錫隻覺那人看起來甚是眼熟，眯起眸子望了好一會兒才赫然瞧出對方的容貌。
五皇子！
他怎麽會在這兒？！
韓錫瞬間不淡定了，一手牢牢攥緊韁繩，另一隻手用力甩了下鞭子，企圖以最快速度奔出去。
但這匹馬已經拉著他們在大漠中跑了一天一夜，早就沒什麽力氣了，這會兒被韓錫驅策著，沒跑出多遠便口吐白沫跪地不起了。
沙丘上的宇文真見他們逃跑未遂，勾唇冷笑一聲，隨後帶著人衝下來將他們重重包圍。
“喲，這不是我們燕北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嗎，如今怎麽像條喪家犬似的如此狼狽？”
連淮翊俯身從車廂內出來，他也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兒碰上宇文真。
再看看他身後不遠處的大軍營帳，連淮翊恍然明白了什麽，疲憊的臉上劃過一抹笑。
“裴寂果真是好本事，居然可以越過東離調動燕北大軍來此，甚至在我們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你們潛伏了這麽久，真是好手段啊。”
宇文真聞言，甚是傲嬌地挑了下眉。
“是你技不如人，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也怨不得別人，實不相瞞，我們來此的目的可不是為了你，不過這會兒能遇見你，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連淮翊，你若識相，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我父王和大哥可是極為掛念你呢！”
韓錫見他意欲對自家大人不利，橫眉一豎，忙挺身護到連淮翊麵前。
“大人，屬下拖住他們，您快走！”
連淮翊瞧著他一派視死如歸的神色微微搖頭。
“不必做無用功，他們這麽多人，你根本拖不住他們。”
韓錫卻固執道：“就算粉身碎骨，屬下也心甘情願了，無論如何，屬下絕不會讓大人淪為階下囚！”
宇文真聞言，朗聲大笑他真是愚忠。
“韓錫，我知道連淮翊對你有恩，但識時務者為俊傑，眼下這情形究竟是什麽樣，相信無需我多言你也看到了，勸你還是乖乖聽連淮翊的話，別浪費精力做無用功了，任你就是有三頭六臂，也絕不是我們的對手。”
說到這兒，隻見他的視線輕飄飄地掠過連淮翊，笑容漸漸諷刺。
“不過說真的，本皇子還挺欣賞你的，像你這般辦事牢靠的下屬還真是少有，隻要你誠心歸順本皇子，我倒是可以看在你的麵子上，給你的舊主一個體麵的死法，怎麽樣，好好考慮考慮？”
韓錫咬牙道：“有勞五皇子看得起屬下，但一仆不侍二主，屬下的命是大人給的，此生隻為大人一人肝腦塗地，哪怕是死，屬下也要為大人戰鬥到最後一刻！”
“本皇子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宇文真被他激怒，拂袖一揮，當即命幾個部下上前將他們抓了起來。
連淮翊挺身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任由他們拿著繩子將他五花大綁。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他真的累了，更何況反抗也無用，何必白費心力。
一旁的韓錫何曾見過他家大人這般落魄的樣子，一時間又氣憤又心疼。
“五皇子，大人固然做過讓你們生氣之事，但你捫心自問，大人主政這幾年，燕北是不是比先前好了許多，若因此就將我家大人視為亂臣賊子，未免有失偏頗！”
宇文真見他居然還敢大言不慚的說出這種話，忍無可忍的上前揍了他一拳。
“就憑他把持朝政，陷害我朝忠良，足以讓本皇子殺他一百回了！韓錫，我剛剛才誇過你，沒想到你這麽快就開始犯蠢了，你以為自己舍命維護的是什麽人！”
韓錫被他一拳揍得吐血，本就在大漠中走了一天一夜，精力大不如從前了，這會兒更是頭暈眼花，整個人佝僂著身子險些昏過去，可殘存的意識還是在提醒他要舍命保護大人！
“五皇子，如若您敢對大人不利，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的……”
宇文真冷笑一聲，不客氣的又打了他一拳。
“如今你們主仆二人已經落進我手裏了，是生是死全是本皇子一句話的事兒，韓錫，我勸你最好把腦袋給我放聰明點兒，若真把我惹惱了，信不信本皇子殺了你祭天？”
“我……”
“韓錫，少說兩句！”
連淮翊見他被宇文真打得都快神智不清了，忍不住出聲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