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又親又啃
老皇帝聞言，想都不想的擺手拒絕了。
“不可能，蘇越那個人的性子倔得很，朕曾經有意無意地試探過他，但他早就向朕擺明了態度，你想在這件事上動念頭，結果必定要失望。”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您不必忙著拒絕。”
連淮翊不是不知道此事不好操作，但若沒有一個萬全之策，他豈會提出此議。
隻見他緩緩踱步上前，慢條斯理的從懷中拿出一張紙。
“這是我的詳細計劃，您好好看看，要不要實行全在您自己，我唯一可以向您保證的是，此計一定能除掉蘇越，重創裴寂！”
老皇帝接過信細細看了一眼，這計劃可謂天衣無縫，找不出任何紕漏，遠比他想象得還要嚴謹。
無論他對這個兒子有多少偏見，都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最適合接位的那一個。
“既是如此，那就照你的計劃行事。”
連淮翊斂容道：“此事就勞您費心了，我在京中稍待兩日便走了，裴寂不日便會回京，眼下還不是和他正麵相對的時候。”
老皇帝聞言，不免關切道：“燕北已不是你能當家做主的地盤，你不好好在這兒待著，還能去哪兒？”
“您這是在關心我？”連淮翊戲謔道。
老皇帝聽著這語氣，心裏又是一陣不悅。
“你是朕的兒子，朕不關心你，還能關心誰。”
連淮翊實在懶得看他在自己麵前上演這種父子情深的戲碼，這麽多年才認定他是他的親兒子，真以為他會信？
他的親兒子不是早就被他殺了嗎？
“你若真的關心我，便不該是現在，當年你是如何為了一己私欲拋棄我母親的，或許你已經忘了，但我永遠都不會忘，如今也不必惺惺作態的在我麵前演戲，我沒有資格替母親原諒你。”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脊背挺的異常筆直。
老皇帝知道他是在他麵前故作驕傲，斂容嗤笑一聲，根本沒把他那番話放在心上。
恨著他，卻又不得不依靠他，豈不是自相矛盾？
說到底，他還是放不下眼前這一切。
連淮翊回到客棧時，韓錫已經醒了。
見他板著一張臉似乎心情不好的樣子，韓錫也沒問他去哪兒了，大人裝著很重的心事，他看得出來，但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大人。
再者，大人或許也用不著他安慰。
隻是他們如今已經住到上京城了，下一步該怎麽做？
“大人，我們……”
“好好歇息兩日，明日去錢莊取些銀兩，過兩日就回燕北。”
連淮翊似猜到他會問什麽似的，坐在桌前雲淡風輕地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
韓錫聞之一驚。
“回燕北？可是大人，我們好不容易才從五皇子手中逃脫，若是再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更何況……”
更何況他們都來東離了，若是再回燕北，那他們來東離的意義又在哪兒？
連淮翊見他心存困惑，啟唇笑道：“有道是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燕北皇室的人一定想不到我們回去了，更何況我這些年苦心經營的根基都在燕北，若不回去，豈不白白便宜了別人？”
這話雖然在理，但韓錫還是覺得不妥。
“大人，皇室的人好不容易才奪回大權，行事必定處處小心謹慎，若是我們回去，無論有何動作，都難保不會被他們發現，到時……”
“放心，我既然敢回去，這些事自然早就考慮過了。”
連淮翊端起桌子上的茶淡淡抿了一口，眉眼中透著一抹晦暗不明之色。
韓錫看不懂，但隱約覺得大人一定在籌謀一件大事。
他就知道大人的籌碼還沒用完，不然大人又豈會說服獨孤將軍放了他們。
而這才是他欽佩敬仰的大人，無論什麽時候，大人都能保持十二萬分的專注力，迅速瞄準時機時刻準備反擊，哪怕真的被人逼到絕境，他也不會輕易認輸。
韓錫凝目望著連淮翊專注的神色，心緒頓時變得激動起來。
吃過午膳，韓錫就奉命去附近的錢莊取了些銀兩，在客棧小住兩日後，主仆二人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上京城。
而京中除了老皇帝之外，竟無一人知道連淮翊曾來過這兒。
又過了十日，裴寂和沈念安一行人終於回到上京。
蘇越早早收到消息，帶著沈朝臣和裴子推在城門口等著。
沈念安一下馬車就大步跑過去抱住了自己的乖兒子。
幾個月不見，她家元宵似乎又長高了，也更好看了。
“元宵，娘親好想你啊！”
沈念安一把抱住乖兒子又親又啃的，絲毫不在意自己當家主母的體麵。
反倒是裴子推，少年本就心智成熟得早，從小也自主慣了，這會兒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親娘抱在懷裏，頓時讓他覺得羞怯。
“娘，您快放下我，好多人在看呢！”
沈念安不管不顧道：“他們看他們呢，你是我親兒子，抱一下怎麽了，我看誰敢說半句不是！這麽久不見，難道你就不想娘？娘親可想死你了，夜裏做夢夢到你，一早上起來，枕頭都哭濕了！”
站在一旁的阿昭聽見這話，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
相比於小王爺，王妃明明是想王爺比較多吧，王妃決心和王爺同生共死的時候，可是從未想過他家小王爺啊。
所以相比之下，明明還是小王爺更慘啊。
裴寂見母子倆站在那兒抱個沒完，瞥了眼四周的百姓，示意他們回去再敘情。
蘇越和沈朝臣都是有正事跟他說的人，他離京這麽久，他們雖然也常以書信聯絡，但有些事並不是三兩句話就能在信上說清楚的。
一行人回府後，蘇越和沈朝臣便自覺進了裴寂的書房。
沈念安懶得管他們男人間的事兒，出去忙活這麽久，她都快累死了，現在隻想抱著她家元宵和小鈴鐺好好玩一會兒。
裴子推卻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小大人了，還像孩子似的被娘親抱著，實在是太丟人了，於是默默起身乖乖走到一旁坐下。
沈念安故作傷心道：“常言說得好啊，兒大不中留，元宵小的時候，娘親糊塗沒怎麽抱過你，如今想抱了，元宵卻不給我機會了，為娘的心真是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