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裙子太炸了
生日宴進行到後期,一群年齡相仿的小少年少女一起去了桌牌室,一起閑聊一起打打桌遊。
十來個人很自覺就分成兩撥。
以袁故夢為首,唐果為輔,身份地位都相似,繼續和價值觀也差不多的人坐在一桌。
以白家的白筱婉為首,一眾家境沒那麽出眾,卻自視清高看不起他們這些有錢人家的一波人。
其中還有唐思雲。
說起來這個白筱婉還是她的勞什子表姐,她是白薇姐姐的幺女兒。
白薇嫁給唐慶明的時候,白家除了老父親以外就沒人讚成。
唐果的外公是個很有眼光的人,他一眼就看中唐慶明絕非池中物,也樂得把女兒嫁給這麽個家境不太殷實的人家。
畢竟唐慶明再窮,白家不還能補貼一點兒嘛。
可白薇的姐姐卻對這個窮小子總是冷嘲熱諷,嫌他窮,嫌他沒出息,嫌他幫扶不了兄弟姐妹。
後來唐氏集團發達了,他們家也想過來蹭些便宜,但都被唐果她外公罵回去了,時間長了,白筱婉受她媽媽的影響,也對唐家人沒什麽好感。
至於唐思雲嘛……
以袁故夢為首的這一群人那都是家裏的心肝寶貝,都是大家族中的原配所生,再怎麽樣也是再婚生下來的孩子,怎麽說都是名正言順。
而唐思雲一個私生女,還是一個品行不好的私生女,他們都不太看得起。
祁沛安不清楚這當中的規矩,他一進門就靠著裏邊的牆壁坐下了。
唐果揚起笑容喊他:“祁沛安,你來我們這一桌子坐嘛。”
白筱婉沒好氣地開口:“怎麽了,人家瞧不起你們那一桌暴發戶,你以為誰都稀得跟你們一群暴發戶的子女一起玩兒嗎,他不想過去,你憑什麽把他喊過去?”
祁沛安有些奇怪:“不過是個桌子罷了,什麽暴發戶?”
袁故夢:“還能有什麽,不過是白筱婉家裏比不得我們有錢,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隻能酸我們是暴發戶了呀。”
“你瞎說什麽,身上一股子銅臭味,誰會羨慕你們!”白筱婉懟回去。
唐果拉一拉袁故夢的袖子:“你別跟她吵,讓我來,你吵不過她。”
說著唐果就把炮頭指向白筱婉:“銅臭味?你要是嫌棄我們都一聲的銅臭味,怎麽還要來參加夢夢的生日宴會?還不就是想給自己身上貼一點兒沒有的銅臭味。”
“我那是……”白筱婉剛想回嘴。
“你肯定又要說了,你是被父母帶著來的,為了給你爸媽一個麵子,不來不行對吧?”
唐果懟的很起勁:“那你爸媽不是也很高潔嗎,怎麽也要爭著上來貼這股銅臭味?”
白筱婉都沒有還手之力。
她看到旁邊坐著沒動的少年,突然又來了勁:“你有錢又有什麽用,有錢人家還不是不想坐在你那邊!”
“祁沛安!”唐果怒氣衝衝。
“哎,”少年站起身來,很識趣地不打算這個時候和唐果作對,作勢要去她旁邊。
“你幹什麽?”白筱婉看著他要走,也顧不得淑女風度了,瞪他:“你不是也看不起他們嗎?”
祁沛安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看,目光有一點危險的氣味:“他們?”
他很不在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擺,笑:“不好意思,我家大概也是你口中的那種暴發戶。”
懟的漂亮!
唐果和袁故夢都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還順帶讓出一個位置來。
眼看著祁沛安成功晉了級,唐思雲心下一動,擠出一個甜膩的笑容:“姐姐,我也想來你那邊坐~”
袁故夢的臉一下就黑了。
這個唐思雲,不僅穿的花枝招展整場生日宴都在搗亂,現在還想湊到她麵前來?
“估計不行哦,”她掛著虛假的客氣,拒絕唐思雲的請求。
“為什麽嘛~”唐思雲繼續裝傻充愣:“我姐姐都在那個桌子上,我想去挨著我姐姐坐嘛~”
“不好意思啊,”袁故夢旁邊的一個年齡約摸十八九的少女接過話頭來:“我們這邊桌子挺擠的,你那條裙子那麽隆重又那麽昂貴,要是不小心刮花了,我們可賠不起。”
袁故夢也白她一眼:“就是啊,看起來還是××世家今年的秀款呢,恐怕要好幾萬吧。”
這下好了,不僅袁故夢這邊不待見她,白筱婉也不待見她了。
為什麽?
因為白筱婉這一桌子人都沒那麽有錢,他們身上的禮服大多都是幾千或者一萬出頭的,誰比得上唐思雲顯眼呀!
“穿這麽貴的禮服,待會兒也別和我們坐在一起了,免得讓我們刮花了,我可賠不起。”白筱婉也嘲諷道。
祁沛安把玩著桌子上的卡牌,淡淡的問了句:“這是你的妹妹?”
唐果笑:“不算。”
那他也懶得管。
白筱婉這個時候就有些孤立無援了,她站在兩個長桌之間,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姐姐——”
她又可憐兮兮地看著唐果。
唐果裝作沒看見,繼續和旁邊的人小聲說話。
“這個包?這個包是我前一天從櫃子底下翻出來的老款了,怎麽樣還挺好看吧。”
“好看好看,你的品味嘛,差不到哪兒去。”
壓根兒沒人搭理唐思雲。
唐思雲心裏恨啊,可她不能表露出來,在座的這些人都有身份有地位,沒準兒她以後的老公就要從這裏麵選,她不想毀了自己的名聲。
“來,唐家妹妹,你姐姐不管你就算了,她沒良心是她的事,你坐我這兒來。”
有個長得還算儒雅的少年站起來,一臉的忿忿不平:“連自己的妹妹都不幫,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當的這個姐姐。”
唐果都驚呆了。
這難道不是唐思雲的問題嗎?
她自己像個花蝴蝶一樣四處惹事,招的袁故夢不待見她了,怎麽怪得到自己頭上?
唐思雲感激一笑,提著裙子就往這邊走。
誰知道祁沛安長腿一伸,他往右邊很是囂張地移了一大截:“不好意思,你裙子太炸了,這裏恐怕坐不下。”
這一桌子人都不動聲色地把那個空位給填滿了。
唐思雲臉色更難看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那個儒雅的少年似乎也意識到他的行為有點不對,趕緊又說:“既然你坐不下的話,那還是我坐回去吧。”
袁故夢笑的溫和:“坐回來?不好意思啊,這裏坐不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