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在詛咒我麽
“我知道世昭為什麽會從日本回來，我也知道他跟葉學長是什麽關係。”
果然……她是知道的！
“那天早上，你跟世昭說讓他放手，你們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當時我有把這個八卦放出去的衝動，不過我放棄了，因為我不想讓人家知道他是私生子。後來世昭要走，他說在這裏住得不習慣，要回日本。我知道是他放手了，如你所願的遠離葉家。是你和葉學長，是你們剝奪了他幸福的權利！”梁雪用手指著我，聲音裏滿是憎恨，臉頰上有兩道清晰的液體流過的痕跡。
原來，她是真的為越世昭著想過的。
我一直以為她會討厭我僅僅是因為我在班上與越世昭對立，然而現在我才發現，是我錯了。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那麽討厭我和晉澤表哥嗎？你以為越世昭的幸福是被我們毀掉的？”
“難道不是嗎？你們逼走了世昭和他的母親，自己卻還那樣問心無愧的住著豪宅，過著奢侈的生活！你和葉學長都一樣，表麵光鮮亮麗，其實內心都可恥得讓人作嘔！”
梁雪的聲音在顫抖。是的，我沒有聽錯，那顫抖，仿佛是世間最悲傷的旋律，每一個節奏的那樣重的敲在我的心上，讓我感受到那種錐心的疼痛。
也許我再次的會錯意了！梁雪對我和葉晉澤的，不是討厭，而是恨！
“不，你錯了，十幾年前在日本的事完全是一個意外。我不否認我姑父是該承擔責任的，而且他也那樣做了。梁雪，你要知道，我姑父原本就是有家庭的，他不可能為了當時還在母親腹中的越世昭而拋棄我的姑姑！那是不道德的！”
“那你的意思是，他把懷了自己孩子的女人送到國外就是道德行為嗎？”
“我……”
我不知道該怎樣解釋。對於那件事，我跟葉晉澤一樣，對姑父是諒解的。他沒有打掉自己的孩子，隻是把他和他的母親送到國外，並且負責他們的一切開銷，我不覺得他的做法有什麽不妥當的。
但是我在梁雪麵前卻語塞了，為什麽？是因為內疚嗎？
我用力地甩甩頭，使自己的思維保持清醒。
“梁雪，其實被毀掉的，不是越世昭的幸福，而是葉晉澤的幸福！”說著，我的淚也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曾經發過誓，在魏隕襯麵前的那次哭泣將是我人生中惟一的一次放縱，然而今天……
梁雪眼睛睜得大大的問我：“你的話……什麽意思？”
她是應該問的，因為很多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
“以前的時候，我的姑姑，也就是晉澤表哥的母親，她是一位充滿著自信與驕傲的貴婦人，她有成功的丈夫，和睦的家庭，還有出色的孩子。她安靜賢淑，隻需要陪著姑父出入一些社交場合。除此之外，她就隻是待在家裏，等著丈夫出差回來，等著孩子放學回家。她隻是一個傳統的女人。”
那時候的姑姑，那個光豔四射、魅力十足的夏陽，她的生活是多少女人的理想和美夢？
“她什麽都沒有做錯，可是命運之神卻沒有太多的眷顧她。自從越世昭和沈秋嫻出現以後，她的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差，最後她因為意外事故成了植物人，到現在還待在療養院裏，醫生說她可能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了！”
我本來想止住自己的眼淚，卻發現淚水比剛才更多了，隻要一想起姑姑還在精神病院我就……
“假如越世昭母子沒有來中國這一趟，假如他們一直待在日本，那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分明就是他毀了葉晉澤的幸福，你卻還在指責葉晉澤的不是！”
也許誤會就是這樣產生的吧！很多事情明明還沒有搞清楚，卻隻憑自己的感覺和了解就開始自以為什麽都知道，並對別人產生偏激的看法。
“你說的……都是真的？”
對梁雪的問題我並不覺得好笑，因為我知道從越世昭母子離開的時候起，為了保持葉氏集團的形象，葉家一直對外宣稱姑姑是染了重病，不方便出門。所以梁雪不知道姑姑的狀況也很正常。
“你以為呢？你應該知道，我絕對不會用這種事情來騙你！”
我絕對不會因為要達到什麽目的就利用自己在乎的人。
我看到梁雪的頭略略的低了一個不是很明顯的角度。她的表情似乎是在懷疑，然後是考慮。
“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如果你說的都是事實，那我對我以前幼稚的行為和想法向你和葉學長道歉。”
她重新抬頭看我的時候，梨花帶雨似的臉龐上浮現出另一種神采。
“另外，關於加入學生會的事，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不想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而且我也需要調整一下心態來麵對你和葉學長。”
我微笑著點頭。總算聽到了一個讓我欣慰的答案。
梁雪，你放心，加入學生會，任何人都不會後悔，包括你。
“我等你的申請書。”
我會這麽說當然是有把握的。我跟梁雪同班那麽久，對她還是有幾分了解的。雖然她對越世昭的事還沒有完全釋懷，但至少我們之間的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她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
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快上課了，手無意中碰到了一個東西，拿出來一看，是那支黑色外殼的鋼筆。
吃過午飯，趁著還沒到午休時間，我拿著鋼筆去了行政大樓。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會在的。
經過校長室的時候，我透過窗玻璃看到裏麵除了校長，還有魏隕襯和一對中年男女。我認識他們，他們是魏隕襯的父母，去年在醫院我們見過。
“我不會走的。”魏隕襯仰著頭，臉上的表情很不開心：“爸媽，你們答應過我在我高中的三年裏不幹涉我的。”
“我們不是幹涉你。”魏媽媽扶著兒子的肩膀說：“我們是在為你的以後考慮。隕襯，你為蔭林做的已經夠多了，現在你進入了高三，總得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吧？”
聽他們的對話，應該是魏隕襯的父母要幫他辦轉學吧？唉，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我在蔭林一樣可以考大學的，這兩年蔭林的升學率已經上升很多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
“隕襯，爸媽縱容了你兩年，這次你也該聽我們的了吧？”魏爸爸終於開口了：“蔭林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你走了自然會有人接替你當會長，可是我們就隻有你一個兒子啊！”
看來魏隕襯很不想走，他們雙方好像都很堅持。老實說，站在蔭林的立場，我很不希望他走，可是換位思考一下，魏爸爸魏媽媽的做法也情有可原。
“魏隕襯同學，你還是聽你父母親的話吧！”
校長……
“其實當初你進蔭林的時候我就很掙紮。你說你會救蔭林，聽到這種話我當然很高興，可是與此同時我也在害怕，怕你被蔭林帶進去。不可否認你不管在學習還是管理方麵都是個人才。蔭林已經耽誤了你太多的時間，現在也該放你自由了。”
“校長！”魏隕襯看著郝校長，似乎不敢相信那是他說的話：“當初是我自己選擇蔭林的，我不能半途而廢！我是學生會的會長，我不會轉學的！”
嗬，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自己是會長，真像個傻子！
我沒有竅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走了進去，站在他們麵前。
“夏靖晴，你幹什麽？！”郝校長盯著我，嗓門很大的質問。
“對不起，校長，我為我的失禮向您道歉。可是我還是想說，會長不能走。”
我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在被好幾雙目光打量著，這讓我很不舒服。
“你是誰？”魏媽媽問我。
“伯母，您好，我叫夏靖晴，上次會長的腿受傷的時候我們在醫院裏見過。”我很平靜地做著自我介紹。
魏媽媽很傲慢地把頭扭到了一邊：“哼，原來是你啊！當初就是因為你我兒子才不能打籃球的，你現在居然還有臉站在我的麵前？！”
嗬嗬，看來她的氣還沒有消嘛！不過算了，相比於去年給我的那一巴掌，今天她對我算是很客氣了。
“媽，我已經跟您說過了，那件事跟她沒關係，是我自己硬要上場的，您別老想著拿她出氣好不好？”
想不到魏隕襯今天居然還會幫我說話，真是難得啊！
“隕襯，是你別老幫著她才對！”魏媽媽看著我，依舊很傲慢的眼神：“她巴不得你為她背了所有的罪，你竟然還為了她跟我頂嘴？！”
魏隕襯還想說什麽，卻被我攔住了。
“交給我。”我對他說，然後把他拉到了一邊。
我進蔭林的這些日子，魏隕襯幫我的忙不算少，現在，該是我報答他的時候了。
我走到魏媽媽的麵前，麵對著這位頭顱高揚的婦人。
“看得出來，您很疼愛會長。”今天不管遇到什麽，我都必須保持冷靜，他們是魏隕襯的父母，也算是我的長輩，我不能無禮。
這次，魏媽媽幹脆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隕襯是我兒子，我當然疼愛他！”
旁邊的魏爸爸拽了拽魏媽媽的手臂，繼而又轉向我：“夏靖晴同學，我太太的脾氣不是很好，但是這關係到我們兒子的前途，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為人父母的心情。”
理解，我當然理解，因為姑父對葉晉澤也懷著一樣的心，但是他選擇了尊重。
“我當然理解，可是我不讚同。”
“夏靖晴，快午自習了，你給我回教室去！”校長很大聲地嗬斥我。
魏爸爸朝著校長搖了搖手：“校長，請等一下，我倒是很想聽聽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麽。”
我接下來，會說服你！
“我想，對於當初會長的選擇，做為父母親的你們應該很了解他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他隻是想證明就算沒有家族的光環罩在頭頂，他還是可以把事情做得很漂亮。他做到了，在蔭林，從來沒有人說他是富家少爺，所有人都知道他隻有一個身份，就是學生會長。在這裏，每個人都心甘情願的尊重他、服從他，這裏是他自己闖出來的天地。
“去年的時候，蔭林要和九楓高中比賽，我們誰都知道九楓的實力怎麽樣。當時我問他，為什麽他不拒絕這場比賽，他說比賽已經定下了就不能反悔，隻能加強訓練，努力贏得比賽。我又問他，如果那場比賽蔭林輸了怎麽辦，他說有他在，蔭林不會輸，身為蔭林的學生會長，他不允許。
“我知道那次我讓會長上場你們都在怪我，可我要是不那麽做，我怕他會遺憾一輩子！”
直到現在，他給我的那張紙條我都還夾在書裏保存得好好的，隻要一看到上麵那兩行字，我就會想到他為蔭林做的一切。
“夏靖晴同學，你說的這些我都承認。”魏爸爸說著，嘴角輕翹。
一直都感覺魏爸爸要比魏媽媽冷靜、有風度一些，那次在醫院裏，魏媽媽動手打我的時候，也是他把自己的妻子拉開的。
“可是這又能怎麽樣呢？高考是一生中一個重要的轉折點，我們要他轉去更好的學校也是為了他著想，我們沒有錯。”
魏爸爸說得沒有錯。
“在這件事情上，誰都沒有錯，不管是你們還是會長。我想說的是，每個人考慮的方麵都不同。你們為了會長好，想讓他在高中的最後一年裏轉到更好的學校這種做法我相信會長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可不可以請你們也站在會長的立場替他想一下呢？他在蔭林兩年了，別說舍不得，就算他現在肯聽你們的話轉學，那到新的學校也要花一段時間去適應，您確定這樣對他來說是最好的安排嗎？”
我不知道我這樣說有沒有用，但是我能說的隻有這些了。
“是啊，爸媽，我已經適應了蔭林的模式，要是在這個時候去一個新的環境重新開始，那不僅不會給我帶來幫助，也許還會有副作用。”魏隕襯抓住時機插話。
不管魏爸爸魏媽媽相不相信，反正轉學是會給人造成影響的，這是事實。
“爸，媽，你們相信我，就算是繼續待在蔭林，我也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而且你們答應過我，在高中期間要尊重我的選擇。我知道你們一直都是遵守諾言的人。”
魏爸爸魏媽媽終於沒有再說什麽了，他們去一邊商議了一會兒，然後我看到魏媽媽極不情願地點頭。
“郝校長，我就把兒子交給您了。”魏爸爸跟校長握了握手：“今天的事真是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感謝你們對敝校的信任！”也許是由於太興奮了，校長的聲音相當高亢。
走過我身邊的時候，魏爸爸給了我一個讓我捉摸不透的眼神。
“夏靖晴，你很有前途，幫我好好監督隕襯，拜托了。”
拜托？有沒有搞錯？讓我監督魏隕襯？ 他可是學生會長耶！要我監督他？是我該拜托您取消您的拜托吧？
“魏隕襯同學，你願意留下來真是太好了！感謝你啊！”郝校長握著魏隕襯的手，激動得像打了勝仗一樣。
校長，你……剛剛不是說讓魏隕襯聽父母的話轉校嗎？現在……變得可真快！
“對了，夏靖晴同學，你來校長室有什麽事嗎？”校長突然看著我問。
這個……這個……我……
“校長……”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我其實是……我是來找會長的！”
“說吧，找我什麽事？”坐上標著“會長魏隕襯”的位置就是不一樣，說話都那麽神氣。
我把手裏的鋼筆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這個給你，你不是說你的鋼筆掉了嗎？”
魏隕襯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我本來想說“不然呢”，話還沒出口就覺得不對勁了。不行，我不能這樣說！
“不是啊！我那天看到你的筆記本，發現……發現你用圓珠筆寫出來的字實在是太醜了！剛好看到這支，跟你以前那支還蠻像的，所以就買了，反正也不貴。隻是好不好用我就不敢保證了，我在這方麵眼光向來很差的！”
說真的，魏隕襯用圓珠筆寫出來的字確實不如鋼筆寫出來的好看。
“謝謝你啊，特意幫我買鋼筆，而且剛才還幫我說話。”
他說什麽？誰特意給他買鋼筆了？
“我不是說了是碰巧看見的嗎？至於剛才……”我轉了轉眼珠：“魏隕襯，想不到你麵對你老爸老媽的時候功力特別差勁！”
魏隕襯“嗬嗬”一笑，說：“誰讓他們是我爸媽呢？我總不能跟他們大吵大鬧吧？”
說得也是。
“那我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準備怎麽感謝我啊？”突然想調侃一下魏隕襯。
魏隕襯看了看四周，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藍色的文件夾遞給我。
“這個就當做是我給你的謝禮。”
什麽謝禮要夾在文件夾裏？我疑惑地打開……
“蔭林校慶計劃方案？”我忍不住叫出了聲。
他……他什麽意思啊？
“魏隕襯，你……”
“看在你今天幫了我的份上，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今年是我們學校成立二十周年，校長說慶典要準備在下個月。這段時間我有點別的事情要忙，所以想請你幫我寫一個方案，就是一些計劃安排什麽的。”
計劃？安排？
“這個……”我感覺我拿著文件夾的手有點發抖了。
“怎麽了？不行？”
“誰說我不行了？我隻是……”隻是我以前沒做過而已……
“我隻是覺得，你把這個交給我，那你做什麽？”不管怎麽樣，我絕對不能讓魏隕襯有嘲笑我的機會！
死都不能！
“我不是說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嗎？再說了，讓你安排一些節目而已，又不代表什麽。你把計劃寫出來以後我拿去給校長看，校長那邊通過了我再做具體安排。”
切，還說要給我機會表現，這哪是讓我表現啊？這分明就是……
“喂，夏靖晴，你現在好歹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幫會長分擔一下工作是理所應當的，你該不會想拒絕吧？”
他說的是什麽話？
我“啪”的一下合起文件夾，夾在了腋下。
“做就做，有什麽了不起的？別老拿你會長的身份來壓我！”最不喜歡他老是說那句“我是會長”了，好像多了不起似的！受不了！
“那就好！你可得認真表現啊！對了，順便給你透露一下，校慶那天前年考上上海商學院的劉瑞和去年考入南京師大的羅維兩位前輩也會返校致辭，校長還說要請市長和教育局的王局長來觀禮，所以，你的計劃可要安排得周詳一點，任何人都是不能忽略的，知道嗎？”
真是的，像個管家婆似的！既然都已經把事情交給我了，幹嘛還那麽多廢話？！
放學一回家我就坐到了電腦前麵敲敲打打。
“我說你能不能安靜點兒啊？”躺在床上看書的葉皓乾“騰”的一聲坐起來對我吼道。
雖然說他能那麽快振作起來我是很高興啦，可他……是不是搞錯了什麽事啊？這裏是我的房間耶！
“皓乾表哥，你還是像現在這樣坐著比較好，躺著看書視力會下降的。”雖然在說話，但是我的眼睛卻還是沒有離開電腦屏幕。
哼，在我的房間占著我的床居然還那麽囂張？
“別老是詛咒我，我視力好著呢！”
切！我才沒那閑工夫詛咒你呢！
“喂，夏靖晴，我說你一回來就在那裏虐待那台電腦幹什麽？都一個多小時了，像你這樣對著電腦視力就不會下降了是吧？”
還說什麽我詛咒他，我看分明就是他在詛咒我吧？
“我現在忙著呢，沒時間跟你開玩笑！”
“忙？忙什麽？”
“查資料。”這人，在我旁邊一個多小時了居然還不知道我在幹什麽，會不會太扯了？
應該是葉皓乾出於好奇湊過來了吧，幾秒鍾後，我感覺自己肩上多了個黑乎乎的人頭。
“這些都是各個學校校慶的節目內容，你查這個幹什麽？”
唉，果然是個好奇的孩子！
“下個月是我們學校二十年校慶，魏隕襯讓我寫個節目策劃書，我在作參考呢。”我一邊滑動著鼠標一邊說。
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了“哈哈”兩聲大笑。
我扭頭一看，葉皓乾已經捂著肚子在床上笑翻了。
“皓乾表哥，你怎麽了？”
“你們……你們那學校竟然也能在教育界存在二十年？我真是太意外了！”
我……我真想抓起鼠標一把給他摔過去！我可是很認真地在回答他的問題耶，他就這反應？會不會太失禮了？
“嚴肅點兒好不好？”我帶著些怒意說：“皓乾表哥，我現在在這裏煩惱，你就不能安分點兒？”
聽我這麽說，葉皓乾總算收斂了一些，拚命忍住了笑意。
我就奇怪了，我們學校二十周年的校慶有那麽好笑嗎？
“那你有沒有想到什麽好的計劃？”
我用手撐著額頭：“什麽都沒想到。是校慶內容不能顛覆傳統，可我不想那麽古板，但是又沒有什麽好點子。”
我歎了口氣！唉！這工作真難做！
“這樣吧，我給你提供一個很好的創意，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怎麽樣？”
他是在跟我談條件嗎？
“看著我幹嘛？行還是不行啊？”
真是的，那麽急躁幹嘛？我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