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老張3
“是,那個時候,我太衝動了,什麽也聽不進去。”老張接著說起那天發生的事情。
那天,老張的確是看到了英子和那個男人在一起,英子也發現了老張,匆匆忙忙跟上來要解釋,那個男人還上來拉了老張一把。
老張看著這個男人就是開機器到材料的人,想到自己的兒子就是死在這個人手裏麵,血衝上頭,一口咬定兩人之間有私情,還要去隔壁村告訴他們英子的對不起阿貴的事情。
英子娘家就是隔壁村的,這要是傳出去了,他們一家還怎麽做人,英子求這老張,聽她解釋,可是老張根本就不聽,轉身就走,英子隻能收拾東西,追趕老張。
“其實,英子和那男的什麽也沒有。”老張之前說英子的孩子根本不是阿貴的,也是老張自己想出來的,不過都是為自己的行為開脫的借口。
“那男的是阿貴的工友,也是阿貴的好兄弟,那天他不知道阿貴掉下去了,上麵的人一直催他往下倒,他當時也沒多想就往下倒了。”
後來阿貴死了,那男人親自去告訴英子,材料是他倒的,英子又怎麽不知道他是無心的,但是事情已經造成了,還是對他心裏有怨念。
當時英子懷孕才兩個多月,很危險,又傷心過度,操勞阿貴的後事,差點流產了,還是那個男的把英子送到醫院。
後來孩子生了,英子卻病了,都是那男的一家人在照顧他們母子倆,英子這一病,差不多一年,人家一家也照顧了一年,老張去的每天,正好是男人帶著孩子在下麵玩。
“要不是我的一念之差,什麽事都沒有,我害死了英子,害死了自己的孫子。”老張掩麵而泣。
周言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老張也是在臨死之前才聽到英子的解釋,可是就算是英子放過他,那個無辜的人又怎麽會放過他,老張還是死了。
“阿貴唯一的孩子,就被我……被我給……”
“張叔,既然現在已經這樣了,就不要再一錯再錯了。”周言也知道老張一定是知道了真相難以接受才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在周言的頭上。
想來也是,如果周言沒有回來,就不會那麽巧坐上了那個出了事的大巴,周言沒有學習道法,就不會聽到靈嬰的聲音,更不會帶著顧磊重新來這裏,老張的事情,也許真的能瞞一輩子。
“你說的沒錯,我已經錯了很多了,不能再錯了。”
“顧磊,你能替張叔超度一下嗎?”周言見張叔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才過來找顧磊。
“不用了。”顧磊還沒有說話,倒是白一婁先說話了。
“什麽意思?”周言不解,難道因為張叔犯了錯不能替他超度?
“來接他的鬼差已經到了。”周言說著顧磊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兩個奇怪的身影朝這邊過來了。
這雖然是周言第二次見鬼差,卻是第一次看那麽清楚,這兩個鬼差都有些不一樣,一個大腹便便,另外這身形瘦弱,看上去非常幹扁,一路過來,還拖著重重的鐵鏈,發出叮鈴哐啷的聲音。
顧磊把周言拉過來一點,周言就看見那鐵鏈已經在老張身上了。
“還以為這種背了那麽多條人命的難搞,沒想到那麽容易。”兩個鬼差還準備鐵鏈來捆,哪知老張一點也不反抗,被捆著就拖著走了。
“周言,有多回去照顧一下你嬸,畢竟她對你一直都是真心的。”臨走之前老張對周言說到。
“張叔,你放心,我會的。”
老張已經和鬼差一起消失了,周言問顧磊,老張這樣的到了地府會怎麽樣。
“他畢竟做錯了事,還那麽多人命,應該會到十六層煉獄去勞作,等待轉生吧。”說是勞作,其實都是為自己做錯的事受刑,地獄之刑又是那麽難熬。
“真的有轉生的機會嗎?”周言聽顧磊說什麽十六層,聽起來就很不好。
“這作為人怎麽可能猜測得到呢!”顧磊歎了一口氣,能堅持下來的魂魄又有多少。
“既然這裏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送你會顧家。”白一婁收起來東西,抓著顧磊的胳膊說到。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不回去。”白一婁不鬆手,顧磊嚷嚷一聲疼,白一婁以為弄到傷口了,立刻就鬆手了。
“顧磊,你別任性,這外麵太危險了,而且還是跟這樣的異能者在一起。”白一婁指了指周言。
“周言怎麽了?周言也很厲害的。”
“顧家從不和異能者深交,你忘了嗎?”周言之前傷了顧磊,現在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到一邊等顧磊。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顧磊才過來。
“談好了?”
“嗯,談好了,走吧。”顧磊擺擺手裏的車鑰匙,讓周言跟著自己走。
“你什麽時候回去?”周言不確定的問到。
“回去?回哪裏去?”
“當然是回顧家了。”兩人經曆了那麽多,還真有點舍不得顧磊,但是周言不會說出口,這些話,隻能放在心裏。
“不是說了,先跟你一段時間嗎?我都答應了要和你一起去雷虎村了。”顧磊笑著問周言是不是不想把他介紹給他家裏人。
“怎麽會,我隻是……”周言看一眼經過自己身邊還白了自己一眼的白一婁。
“我才是家主。”顧磊說白一婁也要聽自己的。
兩人把老張的身體放到車上帶回去,回到村裏已經是後半夜了,張嬸還在院子裏麵等著老張。
“嬸,我把叔帶回來了。”周言剛進院子,張嬸就起身了,看了看周言身後,眼睛立刻紅了。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再幫個忙,把你叔扶回屋裏,我都等他好久了,這老腰早就坐不住了。”
“嬸!”周言還想說什麽,張嬸卻搖頭,不讓周言說話。
“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你叔也累了,讓他早點休息吧。”張嬸扯了一個笑,周言卻覺得這是張嬸笑的最醜的一次。
“好,您先進去鋪床,我這就扶我叔進去休息。”轉身眼淚就不受控製掉了下來,周言咬了咬後槽牙,忍住一點聲音沒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