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九阿哥的自述（五）
這一天因為要和八哥十弟他們有要事要談，所以早早地起了床，熟睡的小丫頭也被我的動作吵醒，她揉著眼睛一臉睡惺的狀態靠在了我的身上。我給她說明了我要出去的緣由，可是她卻嚷嚷著要和我一起去。我看著無理取鬧但是甚是可愛的她竟有了再次要把她壓在身下的衝動。
猛地看到她脖子上清晰可見的一排排痕跡，心裏是頓時一陣兒歡喜，我淡淡地一笑還是放過了她，一個人兒把衣服穿好，就要與她告別往門外走，本以為這個小丫頭會哭鬧一陣兒，但是卻沒想到她翻了一個身兒，往自己身上拽了拽被子然後與我揮手告別。
看著反常的她，終究還是沒有理會她，而是徑直走出了房門，坐在轎子裏，想起那小丫頭身上的痕跡，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這丫頭大概還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印記呢吧，要不早就給我吵翻了天了。
很快轎子就落在了怡春樓的門前，我掀開轎簾子走了下去，不理會招呼而上的老鴇徑直走了進去，朝著二樓的雅間兒走去。八哥十弟和十四弟早早地坐在了房間裏，正飲著酒等著我的到來。我滿麵笑容，雙手抱著拳邊走邊說：“兄弟們對不住了，我又來晚了。”
“九哥，自從你娶了小九嫂以後每每聚會你都來的這麽晚，是你不肯賞我們的臉還是家裏那小九嫂纏著你啊。”十弟說話總是這樣口無遮攔，我賠笑著，自個兒端起了酒杯說：“我自罰三杯，自罰三杯哈。”說完，仰頭就把一杯酒灌了下去，當著三杯酒灌進肚子裏的時候，胃裏不覺翻江滔海的可勁兒的亂折騰。
“你瞅瞅九哥，每次都這樣當真。”十四弟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背，小聲說：“想必九哥肯定一起了床就趕來了，九哥腸胃又不適，空著肚子就不要喝這麽多酒了。”我衝十四弟淡淡地一笑，坐到了桌前。
要事談完了，這老鴇就差了幾個漂亮姑娘走了進來，我端起酒杯在嘴邊湊了湊，這老鴇也是識相，總知道爺需要姑娘的時候就往我懷裏送，於是一高興賞了老鴇一錠銀子。這老鴇見了錢也是眉開眼笑的，頻頻衝我獻著殷勤地笑。我左懷擁著一個，右手摟了一個，不再和八哥十弟他們商談要事而是隨意聊著一些開心的事情。
就在說到高興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強烈的響聲，我推開左手右臂的姑娘衝到門口朝遠處看了看，隻見穿著一襲淡藍色的姑娘正加快腳步跑著，一溜煙兒便沒了身影。我想要追上去問問她有沒有聽到什麽，就被老鴇叫住說是一會兒會有個漂亮姑娘，都知道我胤禟好色，遇見漂亮姑娘這事兒哪能少的了我。想起剛剛那個姑娘，想必也是恰巧路過。
重新回到屋裏，對著八哥他們搖了搖頭，示意沒有什麽人。正在這個時候樓下響起了奏樂的聲音，我坐在窗邊朝下望去，樓下跳舞的正是剛才那個落荒而逃的姑娘，她臉上掩著一層麵紗讓我看不清她的麵龐，但是看著她婀娜的身姿就覺得她是個美人兒。叫來老鴇，衝著她說：“待會兒等她跳完，把她帶到爺身邊來。”說完又給了她一錠銀子。
我這一舉動不僅引起了十弟頻頻的咂嘴聲，“嘖嘖嘖嘖，九哥就是比我們兄弟幾個出手大方，尤其是見到漂亮姑娘之後。怎麽？九哥是又想要給我們娶個小小九嫂回去嗎？啊哈哈哈……”我斜眼看著十弟，這老十說話真的是欠管教，哪有堂堂大清阿哥娶一個青樓女子回府的，若不是知道他本性就是這樣，我早一拳打的他滿地找牙了。
正與十弟談著高興，樓下忽然響起了一陣喧囂聲，我重新把目光看下去。隻見那個姑娘被一個醉漢拉著，而那個姑娘也是一副不甘示弱的樣子，這架勢倒也是和我家那個小丫頭一模一樣。我正饒有興趣地看著，醉漢突然甩了一巴掌在姑娘的臉上，她臉上的麵紗忽然被打掉了，當她抬起頭來對上我的那一眼時，我就覺得似曾相識，不禁皺起了眉頭。
整個青樓裏就聽見那姑娘吱吱呀呀的喊叫聲和劈裏啪啦的摔盤子的聲音，我站起身來想要幫那個姑娘解一下圍，可是當那姑娘跑到二樓見我走出房間以後連連調了一個方向跑去。跑了不多久卻又向我的方向跑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她像是很怕我的樣子一個勁兒地扯著自己臉上的紗巾，我想要對她說些什麽，目光就移到了她脖子的地方。那脖子上一排排的痕跡是我再也清楚不過的痕跡了，因為這些都是我留下的，我對上她的目光，不可置疑的認定她就是那丫頭。
抓著她手的力氣不覺大了一些，她似乎是感覺到疼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我拉著她不想在這個風花雪月的地方再多待一秒，可是迎麵卻擁上一批不知死活的人，我把那丫頭擋在自己的身後，替她收拾著這爛攤子。我從小習武，對麵的那些人兒又哪是我的對手，就當把他們一個個撂倒的時候，就聽見那丫頭一聲撕心裂肺的九爺。可是當我回頭看的時候，那丫頭已經連同欄杆一起迅速從二樓掉了下去。就在我要崩潰的時候，那福大命大的丫頭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接到了懷裏。
我飛一般的跑到樓下，搶過男子懷裏的丫頭，可是直到那男子走遠了，她的目光也一直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過來。這肚子裏的氣已經聚集到了一起，眼看就要從嗓子眼兒裏噴出來了。我把她扛在了自己的肩上，恨不得現在身上就插著一對兒翅膀趕緊抱著她飛回到府裏，省得在這裏丟人現眼。扛著她，碰上八哥也隻是匆匆說了一句告別的話。把她扔到馬車上，對車夫說回府。
丫頭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扯掉自己臉上的紗巾扔到了馬車上。我看著她一身的打扮，虧這丫頭還能想出來這樣的法子，不帶她出來自個兒倒是想法子出來了。她這隻小羊還險些落在狼的口中，一路上我都沒有理她，隻是低著頭，時不時抬起眼來看看她。馬車停在了府前，我先自個兒蹦下了車，二話沒說就把她扛在了自己的肩頭走回府中。
那丫頭在我的懷裏可勁兒的撲騰，一怒隻好一掌用力地拍在了她的屁股上，她見我是生氣了，也隻好識相的不敢再動彈。
看著我扛著一個女人在府裏暴走，不禁後麵跟來了幾個下人，我隻得衝他們大吼：“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靠近這裏一步，違者杖責五十！”他們聽了不敢再跟上來。我扛著丫頭走回我的屋裏，一使勁兒把她扔到了床上，她揉著屁股還對我說要懂得憐香惜玉。我冷哼一聲，自己做錯了還想著要我憐香惜玉。
看著她那副誘人的身姿我帶著絲許暴力吻住了她，那一刻我像是瘋了一樣開始拚了命的扯掉她身上那件兒令我生氣惡心的衣服，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她身上就被我脫了個精光。腦子裏突然想到若是別人這樣脫掉她的衣服該如何，不禁揚手甩了一巴掌在她的臉上。丫頭捂著通紅的臉看著我，我警告著她不要把我對她的寵愛當作她可以胡作非為的前提，本就是她做錯了，可是最後卻被她吼的我啞口無言。
兩個都火大的人，最終的結果就是吵得不可開交。我指著門口讓她滾，我以為她會害怕然後給我服個軟告訴我她錯了，她再也不會這樣做了。可是她沒有，我沒有等到她的服軟，而是等到了她的離家出走。她就這樣換下了我的衣服，裝扮成一個男兒身，堂堂正正毫無留戀的在我的眼前走出了這件屋子。
麵對著沒有了她的屋子，我頓時感覺到無助。她竟然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好像沒有我這個人一樣的離開了我。那我們之前的一切都算什麽？難道她一點兒留戀也沒有嗎？她居然可以走的這麽瀟灑，這麽無情。她走後，我氣憤地摔了我屋子裏一半兒的寶貝，看著滿地碎掉的稀世珍寶我冷哼一聲。原來視若珍寶的它們如今也成了一片廢墟，曾經供起來的它們如今卻也及不上那個小丫頭帶給我的一個眼神兒。
我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一生好勝要強的我不曾流過一滴眼淚，如今卻為了那個小丫頭三番兩次的流淚，小丫頭，你究竟是對我下了什麽樣的迷魂藥，竟讓我對你如此著迷。
天不知不覺黑了下來，可是遲遲沒見小丫頭歸來的身影，我開始擔心她起來。身無分文的她究竟能跑去哪裏？召集了府裏所有的人，並下了命令無論如何今晚務必給我找到她。我唉聲歎氣，沒想到一直在別人麵前是毒蛇稱號的我居然在一個小丫頭麵前妥協，罷罷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