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有明月
這美少年正是女扮男裝的古月兒。
“放開！”古月兒用力掙脫高山的手，麵帶羞紅。
“好，我放開了！”高山立即規規矩矩。
古月兒解下身上的火紅貂裘，高山則順手接過，先抖了抖上麵的雪，然後替她掛在旁邊的衣架上。
沒了貂裘，更顯得古月兒那窈窕有致的曼妙身姿，讓高山心中一熱，情不自禁地拎過凳子，坐在了古月兒的身邊。
“坐那兒，不要離我太近！”古月兒向對麵一指。
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高山說話，但是高山還就吃古月兒這一套，他立即老老實實地坐在古月兒的對麵：“我坐下了！”
“坐直點！”古月兒嗔了一句。
高山笑道：“我一直都不是彎的！”
彎與直，這是地球上的梗，雖然古月兒不懂，說出來隻是巧合，但是高山心裏還是很想笑的，有一種遇到知音的感覺。
“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見麵，你不就跟你的姐妹們回天台宗了嗎？怎麽又出來了？”高山一邊說，一邊拿過酒杯和酒壺，給古月兒倒了一杯，遞到她的麵前。
“在宗門過得實在沒意思，就再次下山了！”古月兒抿了一口酒，頗為落寞地答道。
高山笑著附和：“是啊！宗門的規矩森嚴，思想卻又是那麽守舊，光是逼著女孩子裹腳這一條，我就看不慣！”
古月兒來找高山，就是因為高山不喜歡小腳女人。聽高山這麽一說，她立馬找到了知音：“女人裹小腳，是因為男人喜歡。既然男人喜歡欣賞小腳，那他們就去娶小腳的女人好了。我最多不嫁人，獨身一輩子，我樂意！”
高山趁順杆爬：“別啊！為什麽不嫁人？你可以嫁給不喜歡小腳的人，比如我！”
古月兒白了高山一眼：“我隻是拿你當朋友、當兄弟！”
高山立即又想起了地球上的一句梗“我拿你當兄弟，你卻饞我的身子”，他禁不住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
“沒什麽！”高山連忙止住笑，“做朋友挺好！做知己更好！你是我的紅顏知己，我是你的藍顏知己！”
“紅顏、藍顏？紅顏指我，藍顏是你！嗯，這個比喻倒是很別致，也很恰當！”古月兒端起酒杯，“高兄，敬你一個，我的藍顏知己！”
高山端起酒杯，和古月兒碰了一下，兩人都是一飲而盡。
“下山後，為什麽不早點來找我？”
古月兒回憶了一下：“我出了宗門之後，先四處逛了一圈，這才來到鳳仙郡。
我隻記得，你今年剛剛參加了郡考，卻不知道去哪裏找你。就花點錢給郡裏的一個書辦，幫我查到你的資料。原來你竟然進了陰陽司，回到原籍。
我一路找到華陽縣陰陽司，在大門前問了一個人，那人說你回老家了。”
古月兒在陰陽司門前打聽的事，高山早就聽程子師說過。他在去攔截吳非之前，就是跟程子師說回家看看。
古月兒繼續說道：“我到高家莊打聽，你的家丁卻說你沒回家，於是，我就又回了華陽縣城。這一次，我沒有找誰打聽，而是潛入院子，偷聽他們的談話。原來，你又到了郡城。我再次來到郡城，卻看到陸叔也進了鳳仙郡陰陽司的大門。”
“陸叔？”
“就是前一段時間，和你們一起追殺僵屍的那個麻子。他叫陸萬春，是我爺爺的徒弟。陸叔肯定是奉爺爺之命，來帶我回宗門的。”
高山笑道：“我猜，陸師從鳳仙郡來到華陽縣，直到最後幹掉僵屍，你都在遠處盯著！”
古月兒點頭笑道：“是啊，我要看著，陸叔什麽時候離開，我好心裏有數啊！”
“陸師離開華陽縣已近一月，你為什麽不早點來找我？”
“你們當時在一起的時候，我隻是遠遠地盯著，卻不知道你們到底說了些什麽。萬一他跟你說，一旦發現我的蹤跡，就立即通知他。那我豈不是又要被帶回去！所以，我要先觀察你幾天，看看陸叔是不是又殺個回馬槍！”
高山誇張地笑道：“你猜得真準，陸師真這麽說過！”
古月兒卻哼了一聲：“一看就知道你是騙我的！”
高山又說：“其實，陸師臨走之前就知道，你這次下山，總有一天會來我這裏。他隻是讓我好好照顧你，而且，他還說了，把你交給我，他放心！”
其實，當時陸先生隻是說“不用找了，我很放心”，就這八個字，經他一改編，就成了一大段。有些意思，可能還不是陸先生本人的意思。
但是，古月兒聽了，卻很高興：“是嗎？陸叔真是這麽說的？那就好，我就在這裏多住幾天！”
高山心說：“你住一輩子才好！”
但是古月兒又說：“如果陸叔知道你經常來這裏，他一定不會放心讓我和你交朋友！”
高山一愣，心道：“我這段時間，來‘秋月樓’太勤了，十天來了四五次，有時候難免會放浪形骸。月兒每天都在暗處盯著我，肯定把我的醜態都看在眼裏。我個乖，這下子丟大人了！”
但是，高山反應就是快，他將剛剛端起的酒杯緩緩放下，也裝出一臉的落寞：“在認識你之前，我一年也不會來這裏幾次。但是，在認識你之後，我巴不得在這裏定居！”
古月兒一愣：“你是什麽意思？你是說，因為認識我，你才變壞的？”
高山指著外麵的牌匾：“樓名‘秋月’，我的心中，也有一輪明月！隻是因為懷念某個人，我才來這裏借酒澆愁！”
說到這裏，高山直接拎起酒壺，“咕咚咕咚”地往嘴裏倒。
借著狂飲的功夫，高山壓抑著臉上的興奮：“我將月兒的名字與青樓的名字聯係在一起，好象一點也不違和，實在是高啊！”
高山的話，其實就等於表白了。
古月兒聽了，粉麵羞紅，然後慢慢回味：“附近還真沒有名字中含有‘月’字的酒樓！”
一時間，兩人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望著“秋月樓”的鵝毛大雪，古月兒突然說道：“高兄，能陪我到雪地裏走一遭嗎？”
高山當然樂意：“隻要你喜歡，做什麽我都願意陪你！”